《南墙》不带脑子写文

9、是犹豫吧 陈辰愣在门

　　陈辰愣在门口，屋内粉红一片，他闯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
　　他这边担心这担心那。
　　徐路后来的，什么也不知道，抱着装满零食的塑料袋，不带丝毫犹豫径直走进了帐篷。
　　“我和陈辰买了点肉串和瓜果蔬菜，和导演商量好了，中午吃剧组盒饭，晚上就不订饭了，户外烧烤吧。”
　　他们买了很多，两人搬的全是给顾斯年买的，其余的已经通知导演派人搬去了，不需要他们费心。
　　公用帐篷就是人多眼杂，短短几句交谈，那伸过来的头，就跟池塘里透气的王八似的那老长。
　　陈辰抱着东西走进帐篷，恨不得戳瞎了那些人的眼睛，但是他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试着劝说自家老板，“去换身衣服吧，别一会儿感冒了。”
　　... ...
　　他淹死在美色里的老板甚至都没给他一个眼神。
　　“去冲个澡。”沐秦淮倒是听到了，擦水的手一顿，收起了毛巾。
　　刘导拍戏不计成本，只看质量。
　　这场戏他们预计要在山里拍个三四天，为了节省来回路上时间，刘导直接租了近二十辆房车。
　　洗澡什么的，都不成问题。
　　换了个人，顾斯年就有动静了。
　　这可把陈辰气的顿时就不想搭理他了，转身走出帐篷。
　　徐路见状赶紧跟出去。
　　顾斯年一门心思全在沐秦淮身上，哪儿注意到自己那弱小可怜的小助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陈辰漫无目的走着，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迫切的想吐槽点什么。
　　徐路也不说话，就捧着零食一路跟着他。
　　陈辰早就感受到徐路的存在，忍不住吐槽。
　　“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很过分，亏我还买了这么多东西给他。”
　　“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没有沐总的时候谁还不是他的小宝贝了。”
　　“现在有新的宝贝了，哪儿还记得冷宫里的乌拉那拉氏陈辰。”
　　“... ...”
　　徐路带着他往房车方向走，一边听他吐槽，一边点头同意他的观点。
　　“不过有一个人陪着他也挺好的。”话锋一转。
　　陈辰也是打心底里为顾斯年高兴的，以前他们怎么样他一个外人也不知道，但是就这两天，沐秦淮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世界上除了他们还有这么一个人是真心对顾斯年的。
　　徐路的头点到一半顿住了，歪过头看向他。
　　按照这两天他对陈辰的了解，肯定还有下文。
　　果然，陈辰叹了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安静下来。
　　“你别看顾大爷面儿上活蹦乱跳跟个小孩似的。”怀里的东西有些重，调整了一下姿势，勒得泛紫的指尖已经没有了知觉，陈辰继续说道，“背地里脆弱着呢。”
　　像是想到什么，陈辰转过头和徐路视线相对。
　　“我不知道斯年为什么会和沐总扯上关系，但是能不能拜托你，如果将来有一天，他们两个出了什么问题，悄悄通知我一声，要不然他又会自己一个人缩起来，我什么都不会知道的。”
　　他在恳求。
　　徐路眉头紧皱，随机应变死了机，他不敢答应陈辰。
　　他没有办法告诉陈辰，如果三年之后，顾斯年没有办法让沐秦淮爱上他，那等待他的只有被伤害。
　　但没有等他回答，陈辰也反应过来了，随即笑道，“你就当我开玩笑的，顾大爷无坚不摧。”
　　徐路依旧没有说话。
　　沐家看中顾斯年对沐秦淮的情意选上了他，期盼着两人会有个好结果。
　　可这个讲究利益的时代，真心不一定能换来真心。
　　徐路僵硬复杂的表情化成难以言说的笑意道，“你要相信他们。”
　　旁人能做的也仅仅只有相信他们。
　　各有各的难处，陈辰点了点头，最终没有再多说一句。
　　顾斯年两人去的最豪华的一辆，沐秦淮昨晚住的那辆。
　　顾斯年拿着毛巾戏服躲闪似的小跑进小浴室，沐秦淮坐在沙发上看着书。
　　淡淡的茉莉香透过门缝传到鼻尖。
　　沐秦淮调高了几度，想着顾斯年刚从冷水里出来好不容易冲了个热水澡别再着凉了。
　　沙发上零食袋子整整齐齐摆了一溜，乍一看还挺壮观。
　　顾斯年从浴室出来俯身从里面挑了一包薯片。
　　听到声响的沐秦淮抬起头来，搭在书脊上的食指轻轻敲打着。
　　顾斯年在浴室里就换好了他的戏服。
　　“给你叫个化妆师过来？”
　　闻言，顾斯年摇了摇头拒绝道，“就不费那个事了，我直接过去就行，你先好好休息，等我化完妆再过来找你。”
　　沐秦淮没有拒绝，顾斯年也没有等他回应便下了车。
　　狭小密闭的空间对于他来说真的要了命了，尤其是一出门看到沐秦淮那张禁欲系的脸，他就... ...
　　顾斯年拍了拍自己不知是因为热气熏腾而红的脸，还是在看见沐秦淮时生出的那点欲望而羞红的脸。
　　快步往早上化妆时的帐篷走。
　　化好妆的顾斯年没能如愿第一时间返回去找沐秦淮，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突然窜出来的苏晓晓抓住了。
　　一身白衣，原本插在顾斯年头上的那根簪子又被妆造拔了回去。
　　纤细柔嫩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顾斯年的后脖颈。
　　“修成正果了？”她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不对劲。
　　虽然她一直认为沐秦淮就是个中央空调，但认识这么多年了，中央空调这股风从来没有主动吹过。
　　所以她严重怀疑他们俩有情况。
　　顾斯年试图冲破禁锢站起身来，刚有动作就被苏晓晓强行摁了下去，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整个帐篷只剩他们两个人正适合聊八卦，苏晓晓就是冲着这一点才光明正大搞绑架。
　　顾斯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正逃也逃不掉，无所谓地拿起了被他放在一边的薯片。
　　“快说是不是？”苏晓晓一把抢过顾斯年手上的薯片占为己有道。
　　“一半一半吧。”顾斯年老实回答。
　　苏晓晓的脑子没有办法理解他口中的一半一半。
　　“什么意思？”
　　“就是关系迈进一大步，心灵相隔千万里。”
　　“... ...”苏晓晓啧了一声，随着咔嚓一声，手中的薯片应声而碎，看向顾斯年的眼中写满了不满意，“你就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吗？”
　　顾斯年转过头来跟看傻子似的。
　　不他就是在看傻子。
　　“没敢让他知道，在慢慢靠近，偷偷的追。”
　　顾斯年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通俗易懂回答了她的问题。
　　“还在追？”苏晓晓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声量不自觉大了不少。
　　这都几年了，还在追？
　　但一想想他们那情况，一个哑巴什么也不说，一个瞎子什么也看不出，也能理解，也能理解。
　　“加油吧，希望我孩子结婚的时候能听见你的好消息。”
　　“承你吉言，那我可以走了吗，答应了要回去找他的。”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顾斯年一点儿没有要等她同意，起身半点没有留恋往房车赶。
　　苏晓晓叹了口气，只要对上沐秦淮，顾斯年永远是这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不值钱的顾斯年甩着腰间的配饰跟街头二溜子似的，一副流氓轻佻样上了房车。
　　沐秦淮还和他走的时候一样靠在轮椅上看书，神色认真，不知道书里有什么曼妙美人让他移不开眼。
　　沐秦淮是真的很喜欢看书，但因为有茉莉的前车之鉴，顾斯年长了记性不会再傻傻问他，你怎么那么喜欢看书啊什么的，自讨没趣。
　　小混混一屁股坐在床上，配饰依旧甩着圈转悠，飘散的目光落在了沐秦淮脸上。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但想要透过皮囊看清楚一个人太难了。
　　娱乐圈那么多虚假的人设，想求一个真实简直难上加难。
　　合上书，沐秦淮的视线上移，同样落到顾斯年脸上。
　　“小美人终于舍得书中的黄金屋了？”顾斯年扬起笑容调侃道。
　　流苏落下，顾斯年大发慈悲放过了可怜的小配饰。
　　“回来了，要吃点东西吗？”沐秦淮把手中的书放到一边，伸手拿了一盒自热小火锅。
　　其实顾斯年不是太饿，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享受着沐秦淮照顾他的感觉，这会让他觉得沐秦淮也在靠近他，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顾斯年半躺在床上，年轻人的惯性，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
　　忙活了一早上他确实需要躺下好好休息休息。
　　“休息一会儿也行。”
　　沐秦淮把自热小火锅往桌子中间推了推，重新拿起了自己的书，不去打扰顾斯年休息。
　　顾斯年躺在床上并没有睡觉只是看着车顶发呆，耳边是纸张翻页的声音，淡淡开口，“你是不是快回去了？”
　　该说的想证明的都已经被他做完了，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他听见翻页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下一秒翻了过去，沐秦淮的声音传来，“明天就回去。”
　　明天啊... ...
　　顾斯年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身下的床铺，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怎么舍不得我啊？”沐秦淮半开玩笑道。
　　顾斯年点了点头，半斜撑着身子看向他问道，“那你会舍不得我吗？”
　　“... ...”沐秦淮愣住了，他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舍不得吗？
　　好像... ...
　　顾斯年看到了沐秦淮眼中闪过的迷茫。
　　心倏地刺痛一下，眼底闪过的一抹失落被他很好地掩盖住了，脸上笑容更甚，“好了不逗你了，我要赚钱养家去了，你继续看书吧。”
　　顾斯年站起身来，自热小火锅散发出来的香味，一点儿都勾不起胃口。
　　咕嘟咕嘟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格外明显，沐秦淮的目光落在小火锅上，“吃点再去吧，早上也没吃什么。”
　　顾斯年的目光顺着落在桌上，热气直上好像在说，吃我吧吃了我再走吧。
　　目光落在那处有一会儿，顾斯年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先放那儿吧，一会儿回来再吃。”
　　说罢往外走。
　　脚步停在最后一格台阶，顾斯年转过头，嘴唇微张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脸上笑容消失不见，下车的是姜国三皇子姜胤渊。
　　清风吹过衣摆，腰间的玉石随着他的步伐叮当作响，头上的玉簪完好无损。
　　顾斯年把自己留在了车上，留在了他的喜爱身边。
　　整一天，顾斯年都没有再踏上过那辆房车，不说苏晓晓，就连秦年都看出了不对劲。
　　最后一场戏是顾斯年和刺客的打戏，和他们俩没有关系。
　　秦年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蜜饯，饶有兴趣地看着大雨中正奋力反击的顾斯年道，“斯年哥看着心情不是很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晓晓也不客气，伸手拿了两个放在手心摇了摇头。
　　她还真不知道，早上聊天的时候还好好的。
　　“秦淮哥也不在，会不会是吵架了？”
　　秦年目光在片场一顿扫描，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别说沐秦淮的影子，就连他那助理都没见踪影。
　　他顿时就觉得，他们俩吵架的可能性很大。
　　谁知道苏晓晓依旧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先不说认识这么多年了，她就没见过顾斯年红脸的模样，就他在沐秦淮面前那不值钱的样子，她不相信顾斯年会和沐秦淮吵架。
　　“那是怎么了？”
　　苏晓晓还是摇了摇头，坐实了傻白甜女主一问三不知的人设。
　　两人的讨论陷入死路，顾斯年那块不是很开心的结束了一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