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Santa Tell 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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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疑惑斯内普是不是感受不到寒冷的。”在十二月的某一天，结束了斯内普地下教室特制冰冷体验卡魔药课的米娅如是哈着气边瑟瑟发抖边忿忿不平抱怨。
“是斯内普教授，米娅。”安妮纠正她，再忧郁地抿了下嘴巴，“虽然我也不想这么说——但你说得对，再在这里上一节课我就真的得带个便捷小火炉过来了。”
“噢，这个主意很棒。”尤里语气遗憾，“我之前买过一个，本来想送给斯内普教授的，但他没收，我就送给塞德了。”
“真失落，”塞德里克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微微低下脑袋，脸上自然而然做出小低落的表情，声音却随之上扬透出了笑意，“原来是教授不要才给我的吗？”
知晓他在逗自己的尤里耸了耸肩，宽慰的语气：“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当作那本来就是给你的礼物。”
塞德里克笑着自如接了下来：“这个建议很好，尤里。”
似乎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安妮一本正经地询问他小火炉的功效如何，他很配合地回想了几秒说很好，但首先安妮你得考虑将火炉带到魔药课教室斯内普教授会不会发火。
米娅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安妮，什么火炉那都不是事能给斯内普添点乱子那就是圣诞节最好的礼物了。
安妮无心再纠正她的称呼，只微笑看着这个十足笨蛋的家伙。
尤里这才突然想起还有家信没寄，下意识望向身旁的少年，没想到就这么与那双浅灰色眼睛对上了。认真到过于专注的目光，她愣了有好几秒，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对方便率先移开了。
塞德里克将圈成拳头的手抵在嘴边，似是掩盖性地轻咳了声，并未在第一时间看向她，唯有询问的口吻：“怎么了吗，尤里？”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尤里不知为何也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声音很小，“只是问问你有没有要寄的信，我们可以一起去猫头鹰棚屋。”
塞德里克弯了弯眼：“当然。”
霍格沃茨已然覆盖着好几尺厚的积雪，湖面结着硬邦邦的冰，只从刮着穿堂风的走廊走出去都得承受着窗户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卡嗒作响的动静。
尤里看到韦斯莱孪生兄弟正大光明地给几只雪球施了魔法让它们追着奇洛到处跑，最后砸在他的缠头巾后面。
“坏了，误入战场，”尤里边忍着笑边拉着同样饶有兴致看向这一出好戏的塞德里克加快了速度，“我们得跑快点，塞德，不然奇洛等会把我们也给训进去就麻烦了。”
“想的真周到，尤里。”塞德里克笑。
“所以你说那些砸中他的雪也会变成大蒜味吗？”尤里边跑边大笑着问。
塞德里克回答的声音在风里变得断断续续的：“这为什么不可以呢？”
直到跑到了空无一人的猫头鹰棚屋前他们才停下来，彼此气喘吁吁而当四目相对之际又无端都哈哈大笑起来。
“尤里圣诞假期还是回家吗？”
顺手招来一只恰巧闲着的猫头鹰，塞德里克边绑信封边问她。
“不出意外的话当然。”尤里扬起了笑。
收到任务的猫头鹰轻啄了下他的手，随之展翅而飞。他收回了手，似乎是犹豫了下，面不改色地转而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又迅速收回去了，且向她欢快地眨了眨眼。
“提前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圣诞节，尤里。”塞德里克最后说。
尤里弯了弯眼，“你也是。”
……
“可惜我要留校过节。”哈利说，“不能跟尤里一起过圣诞节了，有些难过。”
彼时他们正一起在礼堂里帮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布置圣诞节的装饰品。这很巧，也不怎么巧，因尤里是自发自觉在魔咒课下课后边问弗立维教授问题边跟着他来到礼堂的，她的好朋友们很有默契地也跟着她一起来到这儿且嘻嘻哈哈地帮忙整理装饰，而哈利这边是由海格带过来的。
尤里没问他为什么不回家过节，只笑着用另一只没拿垂花彩带的手用力揉了把他乱糟糟的脑袋，轻快的语气：“没关系，下次要来我家一起过节吗？”
哈利张了张口，一下子变得拘谨起来了，不自觉舔舔唇：“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不。”尤里眨了眨眼，笑，“我们家很喜欢小朋友呀。”
于是哈利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顿了顿，又低下了脑袋，声音很轻：“谢谢你，尤里。”
尤里盯着他：“不许哭哦。”
“我才不会。”哈利扬起了笑。
尤里语气明快：“哼哼——”
“对了，”哈利才想起来，目光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她，“尤里，你知道尼可·勒梅吗？”
“尼可·勒梅？”尤里歪头想了几秒，恍然大悟，“炼金术士尼可·勒梅吗？”
“炼金术士？！”
无意听到这个名词的赫敏捂住了嘴巴，瞪圆了眼睛。
哈利与罗恩一脸茫然。
“诶呀、你们俩平常不看书吗？”赫敏一跺脚，语速很快，“我昨天刚从图书馆借的一本书刚好有提到尼可·勒梅！哦天哪，我差点忘记了！”
两个小男孩仍然满脸迷茫，棕色头发的小姑娘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切齿。
察觉到他们有自己的秘密要讨论，尤里很礼貌地悄然走到另一边，专心致志帮弗立维教授挂垂花彩带。
教授正在教安妮她们如何用魔杖喷出一串串金色泡泡，还乐呵呵地招呼尤里过来学。后者很乖，认真跟着步骤来，最后与好朋友们成功变出了不同颜色的泡泡，并把它们都挂在新搬来的那棵树的枝子上。
“最后一个周末又能去霍格莫德了，”尤里摸了摸下巴，“我得思考下要买点什么。”
“去喝黄油啤酒吗？”塞德里克正帮她无意识挥了挥魔杖随之变出的彩虹泡泡归类到合适的树枝上，闻言弯了弯眼看向她。
“当然，”尤里正色，“这可是必不可少的精彩节目！”
塞德里克将脑袋撑于放在栏杆上的手上，侧过来看她，笑着附和：“当然，完全没错。”
莫名其妙的，尤里也学着他的样子趴了下来，同样侧着头跟他大眼瞪小眼，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突兀时不自觉舔了舔唇，又觉得如果现在直起腰来会尴尬，于是悄然将半张脸都掩在胳膊肘里，声音很小：“塞德，你今年会给我送什么圣诞礼物呀？”
像是在没话找话一样，尤里有些后悔了。
所幸塞德里克恍若未觉，只顺着她的话思考了几秒，后狡黠地向她笑了笑：“你猜呀。”
“塞德好狡猾。”尤里嘟哝了一句。
“那你会告诉我你送了我什么吗？”
“当然不会。”尤里想都没想。
塞德里克失笑：“那不就对了。”
尤里抿唇失落：“好吧——”
像是本兴致勃勃竖立起来的耳朵瞬间耷拉了下去，塞德里克忍着笑，伸手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到像是她变出来的蓝色泡泡变成棉花糖卷啊卷啊一样：“乖啦。”
“呜……”
尤里悄悄拉了拉自己的耳朵——好像在发烫。好奇怪的感觉，好糟糕。她不自觉从喉间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就跟她的私心一样小。
视野之中，只有少年人温柔的眉眼与不远处弗立维教授刚挂上去的冬青槲寄生。
*
尤里是被轻微的敲击声叫醒的。
昨夜忘记拉窗帘了，导致她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时就与窗户外的塞德里克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后者映入眼帘时，尤里有近乎半分钟都是茫然的，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但这种茫然紧接着就被对方试探性挥手打破了。
“哇呜——！”反应过来的尤里本能发出短促且不可置信的尖叫，再后又想起此时此刻外面应该还在下雪，虽然仍未彻底清醒但开始担忧对方会不会冻着的她迅速拉开被子穿上棉拖就跑向窗边。
拉开窗户的那个瞬间，冷空气迅速从外部席卷而来，她打了个寒颤。塞德里克见此便伸手将窗户重新拉回来，只留下勉强能挤下一个脑袋的缝隙，他张口，带着抱歉意味的声音隔着寒冷传了进来。
“抱歉，尤里，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塞德里克充满歉意地看着她，似乎犹豫了下，才声音很轻地继续道，“我本来决定等你醒来后再来你家当面送你礼物的，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也担心你醒来了我还没过来而你又开始翻礼物却没翻到我送的会不会难过，所以我想了一个晚上，还是打算早点过来。”
顿了顿，他又懊恼地低声说：“可是好像吓到你了……我没想这样的。对不起，尤里。”
尤里觉得自己本处于睡梦机制的大脑应该清醒了许多，也能将眼前人的话语按平常的思维模式完全理解，但她只是看着头发上、肩膀上与身体别的地方都多多少少沾了细软的雪的少年人，看着被他小心捧在怀里的礼物盒，又无端有些想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泪，虽然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我没有被吓到。”过了好久，努力将眼泪憋回去的尤里才低声说，“只是，塞德，礼物为什么一定要当面给我？”问出口时她本能攥紧了下手心。
塞德里克愣了几秒。
好半晌，她才听见他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那双漂亮的浅灰色眼睛在此刻似乎点缀着不止有漫天星光，还有雪，细软的、湿漉漉的、温暖的——“只是我很想见到你，尤里。很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Santa Tell M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