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临行前（二） 节假后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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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假后的第一天往往充斥着各种综合征，具体到学校这儿就表现为是一睡不起的困倦。
哪怕天气稍稍凉爽了一些，同学们粘桌即睡的习惯也没有改过来多少。上午大课间的铃声刚落下、任课老师还没走下讲台，就有扛不住的同学趴倒休息。
等云悠悠从前面的饮水机接完水折返时、班里已经倒下大半。过道旁的同桌已经不省人事，里面的人想要过去就得把人喊醒。
形色淡漠的少女心下稍做思索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左右现在不困，出去到露台上吹吹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般想着她一手轻轻摁在同桌的书架上，一手越过同桌趴伏的身体、将自己手上的杯子放回座位上。
教室里的状态连接着走廊，是以外间除了三两结伴去厕所的同学在说话外、再无半点响动。
走廊尽头南向右转，率先路过左侧楼梯间，行走几步后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半圆弧的开放空间内地板整洁光滑，数个方形立柱树立其间、以连接上下楼层间的露台结构，立柱每三米相隔，右侧均安有电话机。
往常总能见不少同学在此与家人联系，想来今儿是开学第一天，刚离开家没有太多联系的欲望，再加上教室里多是补觉逗留的人，如此一来这个时间点竟没人过来。
不，仔细看还是有一个人在露台前吹风。
迎风而立的沈越看似身心投入，其实心神已经飘了好一会儿了。
他有些疑惑，为这几天那个男人的消失。虽说以前那个男人也会一连音信全无，可从来不会有五六天之久。
那男人说他胆小他又实在胆大，一个敢碰毒品的人却害怕身上的钱被偷走，小心到每次出门只拿两三天的钱。
即使不经意间为男人找了诸多理由，但沈越心里没由来的不安越发强烈，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失控即将发生。
并且，这几天身后的隐隐觉察的窥视感……
应该是自己多心了，正思索着、一阵稍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肖多时，一抹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露台前。
两人谁都没说话然心里却早已知晓对方是谁，是在金耀城那段一道离开的经历让两人熟悉彼此。
微风徐徐，身前不远处飘扬的红旗正在猎猎作响；发丝拂过耳畔带来一阵凉爽麻痒，半响，云悠悠突然出声问了一句:“昨天你和你弟弟在一起么？”
沈越被她这突如其里的问题弄得一愣，虽不理解但还是如实回答:“嗯，昨天去买了点东西”
见他肯定云悠悠也不多废话，直截了当地开口:“昨天我看到有两个男人跟着你们”
沈越惊愕，“什么？”
“昨天下午我跟苏玥在天罗广场外的二楼吃饭，我们看到两个男人跟着你和你弟弟”
听闻次沈越的脸色一下子就严肃起来，原来他以为多心的直觉并不是，竟真的有人在跟着他，跟着一个高中生……
不对！
沈越猛地睁大眼睛，沈强搭上那个所谓的朋友，引路人的消失，那天莫名其妙的发问，久不见人的行踪、以及自己这几天所遇到的异样，所有的这些串联起来……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你有答案了？”，看着脸色变来变去而后归为沉寂的沈越，云悠悠笃定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闭眼深呼一口气，沈越伸手死死握着身侧的栏杆:“现在还不能确定”
确实，现在还不能确定，只是如今的走向怕是一旦求证便是板上钉钉。
细细的铁丝伴着力道绞进掌心，发白的指节绷到痉挛，泄力冷静下来的人僵硬着松开指骨，浑身的冷汗被风一吹便只剩下无尽的黏腻。
看着掌心充血凹陷的压痕，沈越后知后觉地想到沈强此刻应该凶多吉少。
“苏玥说其中一个人她在金耀城的见过，性质是个□□”，云悠悠没想过略过这些细节，既是说了就一次性把知道的都告诉他。
“苏玥？”，沈越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这才恍然她说的是谁，只是……
“我知道她，她…有些不一样”，犹豫片刻后、沉默寡言的优等生还是透露点什么，即使这对当事人而言是一场不道德的审判，可他还是想让云悠悠清楚自己再与何人交往。
“我知道”，云悠悠的声音听上去冷几分，本就漠然的脸此刻更加不容接近。
“不是她的错”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该为我道歉”，自来到露台以来从未正眼看人的人第一次把眼神落到沈越身上，上下轻飘飘地扫视几下复而移开。面上瞧着还是那副孤高清冷，其实心里已经对他产生些许看法。
“我……对不起，不该在人后妄自非议”，沈越面上有些尴尬，背后议论别人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况且这事儿本就是他不对。
旁边的云悠悠没吭声，道歉什么的都是他应该做的。明明是苏玥提供的一个线索，没成想他还在这儿欲言又止，若不是看他还有些慧根知道错在哪儿，早拉下脸走人了。
正要说些什么，小自习的铃声打响，陆陆续续散落在教学楼四周的人也相继回去，云悠悠吞下未尽话语甩下一句：“需要帮忙的话吱一声”便率先回去。
徒留在原地的沈越一动不动，愣愣地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他以为她会生气……
转瞬即逝的笑容似浮光掠影快速从沈越脸上划过，但很快在意识到之后便收敛下笑意。
金耀城，某处豪华休息室
刚刚安排完事的齐寒翘着个二郎腿仰倒在沙发上，还没喘口气，茶几上的手机便振动个不停，不过这次向来爱搭不理的某人却没半点怨言，抓起手机正襟危坐地接通电话：“大哥”
“诏南的东西提前到货，这次货量大，小寒，你收拾收拾过去帮衬着点。”
“是，我现在就让人订票”
那头轻笑一声，似是被他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也不用这么急，手头上的事儿都安排好再走”
“这是自然，您放心”
那头不可置否地轻哼一声，接着没头没脑地丢下一句：“我会亲自对接”后挂断电话。
这头握着手机的人听到后猛地攥紧，不待再说什么，电话已然挂断。
神色难辨的人盯着通话页面上的记录条陷入沉思，少顷、调整下状态高声喊到一声：“小安”
宋安推门而入，“齐哥”
“去，给我订今天的票，回诏南”
“是”
与此同时，华远总经理办公室
程宇在接到通知后，也立刻让方浩着手订票。
由于事出突然，程宇一旦离开平原，公司内部正在商讨的诸多决议便要暂时搁浅，各部门所做的调研以及相关数据也要往后持续。
迟则生变，程宇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在离开前把手上的重大项目安排好，毕竟此去归期不定，多一手准备、慎重些总是没错。
打定主意后手下笔走龙蛇，一把将先前项目经理呈递上来的执行计划书给签署了。
方浩拿到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以为程总的意思是要把这份计划书打回重做，习惯性地掀开确认时却发现尾页已经签署。
浑身散发着精英气场的秘书脸上闪过惊讶，没想到前几天还有些犹豫的程总今天已经做好决定。
见他迟迟未动，低首伏案的程宇放下笔抬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
小心地看了眼上司的神色，见他一脸平静，踌躇片刻还是出声问了出来：“您上次开会时不是有些犹豫吗？”
高强度工作了一上午的人在放下文件后心情不错，也乐意回答秘书的问题。
“当时只觉得不够惊艳，但具体执行还是没问题的”
“并且、我这次离开还不知道要几天回来”
方浩了然地点了点头，未尽的话语自然也都领悟到，在不确定时间的前提下，一份能够稳步执行的计划书确实挑不出错处。
“我这就把文件送过去”
桌子后面的人微微颔首示意其离开，关门声响起，再次安静的办公室里、程宇伸开双手虚虚地握了握扶手而后向后仰躺。
这份计划书确如他所言不够惊艳，然他的要求之高属实难找，单拎出来绝对没对没问题。当然，在此之前的假设条件是市场环境无大规模的其他竞争者介入。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临行前（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