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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掌皇权 他要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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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国史载:“宣德二十年,翎太宗崩,太子珏即位,改元昭和。月余,肃王珩反。帝废,人皆讥珏庸。宝明七年,珏手斩珩首,悬于城上。及践祚,改元成鸿,追废珩为肃王,谥厉,朝廷喋血,坐死者五万余人。西翎流血千里,水洗半月,地仍有淡红者血与隐之腥气,百姓惶惶。”
“圣驾至——”
“珩儿!”胡太后眼中含着泪,激动地转过身。
见到那张冷峻的脸,胡太后皱起眉头,厌恶道:“怎么是你?”
萧北珏薄唇轻启,讥讽道:“母后以为是谁?”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胡太后张望着,蹙眉问道:“珩儿呢?我要见珩儿!”
萧北珏冷笑一声,道:“母后怕是忘了,肃厉王的头颅已被寡人亲手斩下,悬于城墙之上,现在寡人才是这江山之主。”
胡太后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萧北珏没有躲,生生挨下了这一巴掌,侍从纷纷拔刀相向,他抬起手,制止了他们。
胡太后怒道:“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你这条贱命当年就应该……”
“是啊……”,萧北珏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眸子似封存千年的寒冰,他冷声道:“当年寡人被万民唾弃,被亲弟像狗一样戏弄折磨,被亲母用毒箭射穿胸膛,可寡人硬是留下了这条贱命,苟延残喘到今日。”
“这就是天意吧?”他勾起嘴角,缓缓道,“毕竟父皇当年是将皇位传给了寡人,而不是三弟。”
“你……”胡太后气得发抖,伸手便要掌掴他。
萧北珏握住胡太后扬起的手,用力甩开,盯着她的眼睛,道:“母后没有我这样的儿子,儿子却有这样的娘亲。”
胡太后被萧北珏盯得有些发怵,但仍是怨恨地看着他。
萧北珏反手立于殿内,淡淡地说:“这是寡人留给太后最后的体面。”说完便拂袖离去。
王延庆展开圣旨,用尖细的嗓音念道:“太后胡氏深思先帝,愿追随先帝去,成鸿元年七月初六自裁于寿康宫,寡人心甚痛悼,特追封其为‘恭懿皇太后’,钦此。”
王延庆身旁的小太监端着托盘上前:“太后请吧。”
胡太后一把打翻托盘,大声道:“本宫不会自裁的,本宫要见陛下,本宫要见陛下!”
见状,王延庆向身边的侍从使了使眼色,骂道:“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送太后上路。”
几个侍从一把拦住要向外跑的太后,将她按住,小太监把门关上。
胡太后厉声喝到:“我是陛下的母后,谁敢动我!”
王延庆将白绫套在她脖子上,手上使劲,道:“太后,您就安心的去吧。”
胡太后发髻散乱,脸颊涨红,她用手指费力地扣住白绫,贪婪地呼吸着,好几颗精心保养的指甲在拉扯中剥落。
“陛下!”
“陛下——”
王延庆恨透了这个毒妇,他勒紧白绫,冷冷地说:“但凡你有些良心,陛下这些年便不会过得这般凄苦。”
胡太后的头终是无力的垂下,染着豆蔻的手落在地上,凌乱的发丝因着汗液贴在脸颊上,甚是狼狈。
“太后薨——”
萧北珏抬起的脚有一瞬的迟疑,很快又踏在了青石板上。
宫人们都跪伏在地上,只有那挺拔孤寂的身影依旧在宫道上疾行。
世人都说他暴戾,殊不知,死是对他们最大的恩赐。
他败,众人责他无能;他胜,众人言他残忍。
这又如何?他踩着逆贼的尸骨上位,谈笑间便取人性命。
他是这西翎的王。
他要谁死,谁就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