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白鸟传书春日将临 夜探结界斗 ...
-
橘应雪喝完那一声神藤静奈便立刻反应了过来,反手一撑跳出去几丈。两人像方才那般在黑夜中飞奔,只不过跑得更快了些。
神藤静奈依旧不敢回头,只好问橘应雪道:“应雪君,方才那是何物?”
橘应雪微微喘息着回道:“看不太清,十之八/九是矶抚。”
神藤静奈一噎,哀叹道:“啊!它们不是只能生活在水里吗?!那它们现在还在追我们吗?”
橘应雪只轻轻地道:“嗯。”
“它们有多少只?”
“两只。”
后方的海怪似乎只是做戏想吓一吓这两个年轻人,伸出它们那犹如淬了毒的深黑色钩刺往他们两人脚下扎去。
“砰!砰!砰!砰!”
紧跟脚步的钩刺扎穿地面土块,恶劣的戏弄。
橘应雪已经不耐烦,右手手心银光凝聚。一把圆头尖尾,颜色通透花白的长匕首被他握住。刀身里似有水流转动,晶莹如雪。
一眼便知是把名器宝刀,这刀的名字倒是和主人十分相衬,名为“雪刃”。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刀柄处有个圆圆的空洞贯穿,似乎少了什么东西一样让人看着怪不舒服。
橘应雪往旁边一闪身躲过攻击,反手便斩向了再次袭来的钩刺。
神藤静奈见他召唤了武器便也不跑了,一边快速躲避着一边大喊道:“应雪君,你小心钩刺有毒!”
橘应雪已经那矶抚打了几个来回,一时间银白的刀光与钩刺尖相接摩擦出的火花在黑夜中迸裂!
他不断出刀,原本黑暗中海岸盘曲嶙峋的礁石被雪刃劈中后还未破裂就凝冻成冰,透出森森寒意。
和那怪物缠斗半天,神藤静奈终于一脚踢断了那只矶抚的一只钩刺,她没被刺中,只是在不断的躲避中擦伤了一点。
她手腕上的七彩叶常青藤手环正轻轻地颤动着,她将手环一扭。通体的荧光闪过,下一刻她身上的擦伤红痕了无声息的愈合了。
那海怪被橘应雪打怕了,连连后退。几处钩刺被整齐切断,面口处冰霜凝结,寒光泠泠。
另一只矶抚在神藤静奈那也没讨到什么好,没战多久,两只矶抚便齐齐跳入海中青绿的鱼鳍划开水面,像来时那般又悄无声息地逃走了。
橘应雪见状收刀平复呼吸,一旁的神藤静奈双手叉腰哼道:“哼哼,这矶抚也没传说中恐怖嘛!小菜……”
橘应雪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回走了。
神藤静奈见他走便又去追他道:“诶诶,应雪君,你走这么快干嘛等等我呀……”
“已过巳时了。”
“啊?这么晚了吗。”
黑夜月色正浓,两人身影渐远。
神藤静奈在路上和他告别,先一步溜回自己府上了。橘应雪翻墙回了橘府到了自己房间里,门外走廊上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快速地脱去外袍与靴子将自己裹到被子里,敲门声同时响起:“少主,您歇下了吗?”
被褥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何事?”
那人答道:“金田夫人嘱咐过等您回来后给您送醒酒汤,奴婢不知您何时归,便每隔半个时辰来敲敲您的房门,这已是第四次了。”
橘应雪掀被下床,点起蜡。
他站在屏风前,垂下眼道:“不必了,替我谢过母亲。还有……若明日母亲问起就说我与朋友喝酒误了时,辰时便归府了。”
门外奴仆应声退下,橘应雪绕过屏风走到一张黑檀雕花书案前,从下面的抽屉里抽出一张新白的信纸。
从笔架里拿出一只笔在墨水半干不干的砚台里胡乱搅弄两下,便在那张纸上涂写起来。橘应雪神情难得带了几分急躁。
因为他觉得不能再等,此事事关百姓。
今日算是他和神藤静奈运气好。明知危险私自探查结界后只遇到两只矶抚,那结界屏障上的爪痕印密密麻麻。其数量绝对只多不少。
况且结界已然破损,距离海岸码头极近。他不想明日在去神社的路上看到什么妖兽当街害民。
半响落笔,将信纸卷成小卷拿在手上。橘应雪把窗棂支起,夜空中一道黑影掠过。
橘应雪终于眉目舒展了些,看着窗沿落脚的白羽道:“枭来。”
枭来抖抖羽毛,喉间发出轻轻嘶哑鸣叫声。它五日前承橘应雪之命送信至运轲给安达峻,现在才回来。
橘应雪轻轻抚摸它背上羽毛,然后从它脚踝上取下一卷信纸放在一旁。顾不上查看回信,想起什么似的问它道:“枭去呢?它现在在哪里?”
枭来,枭去。是橘应雪师傅平源汐前几年送给他的两只白羽银翼的信使鸟。信使鸟顾名思义送信的使者鸟。
偏偏它们生性鸾傲又孤煞。两只鸟同一品种外貌极为相似,二者的关系却又水火不容。且它们各有各的特长,枭来飞行速度极快,枭去对气味十分敏感。
而且都聪明过鸟,能懂人言,又极为忠主。
橘应雪能保证京都这大小城巷里乱窜的狗的鼻子都没有枭去的鼻子好使。
所以橘应雪将它们野养在橘府后山的玉壶林里,家养反而不能施展它们。
橘应雪话音刚落,窗外两棵紧挨着的梨花树枝头抖擞。枭去羽翅扑腾在橘应雪手臂上立住。
枭来鸟眼微眯,冲着枭去嘶嘶张口名叫,橘应雪感到站在臂上的枭去翅膀也不断抖动。
眼看两只鸟刚见面就要斗起来了,橘应雪先是把手指竖在唇前“嘘”了一声,然后连忙告诉它们,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可以太吵闹。
见它们头各自一扭战事平息,橘应雪向转移到竹制鸟杆上的枭去招招手道:“枭去,你下来。”
它也闻言下来,橘应雪把一卷雪白的信纸绑在它的脚踝上,然后告诉它:“送到神社东阁那个坂田长老那,枭来刚刚远途回来,这封信便由你来送。信的内容很重要,知道了吗?”
枭去点点头,白羽扇动,眨眼便飞出窗外。
橘应雪叹口气,把枭来架在臂上抚了一两下。然后一瞥就看到那封被他冷落了的信,这才腾出手来展信。
……
翌日,京都大街。
橘应雪牵着一匹马走在去神社报道的路上,看到街上热闹一如往常,他才微微放下心来。路过一个茶楼时,听到里面闹哄哄地在说什么“春”,“活动”,“祭祀”的词。
橘应雪正想细细听听,肩膀被人从后打下大力一掌:“应雪君!!巧极了哉,你也和我一样想进去喝点茶饮对吧?”
橘应雪无语凝噎:“……”他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神藤静奈又悄摸眯表情一变然后凑过来,小声问道:“你告诉那老头了吗?他怎么说的?”
橘应雪把神藤静奈还放在他肩上的手拿下来,无奈地道:“注意礼仪,神藤小姐。昨晚传了笺,他现在应该知晓了。”
这时茶楼里响起一阵嚷吵的轰动声,橘应雪问神藤静奈道:“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神藤静奈故作惊讶地道:“啊?难道还有人不知道吗?怎么会有人不知道呢!应雪君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橘应雪把马绳一扯,头也不回的道:“不说走了。”
神藤静奈就是喜欢逗弄橘应雪这样看着冰冰冷冷的人生气。她见橘应雪又要不理人了,连忙挽回道:“我说!我说,你等等我嘛。”
她追上橘应雪脚步,说道:“他们几日前就在谈论了,春日祭。”
“这春日祭呢年年都有,今年这么热闹好像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