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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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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一家人挤在草席上睡得东倒西歪。
白致鹤翻了个身,搂着乔清屿往角落挪了挪。
“睡了吗?”他在乔清屿耳边轻声问。
“嗯。”乔清屿应了声,声音闷闷的。
白致鹤隔着衣裳轻轻按在他小腹上。
“还是平的。”
“这才多久。”乔清屿拍开他的手,脸有些发烫。
“我在想啊,”白致鹤凑近他,“这事儿得跟大哥说。”
如今这个环境，因怕父爹担心，这事儿他们还没跟任何人透露。
乔清屿半天没吭声。
白致鹤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乔清屿小声说,“就是……怕大哥担心。”
“担心也得说。”白致鹤叹了口气,佯开玩笑地讲：“万一你干活累着了,到时候出了事,我可担不起。”
乔清屿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
“那你说。”
“行。”
翌日。
天还没亮，一家人就起床了。
白致鹤特意跟着大哥，寻找说话的机会。
“小鹤?”白致鹤洗了把脸疑惑地看着他。
“有事跟你说。”白致鹤左看右看,压低声线,“找个没人的地方。”
白致鹄眉头一皱,两人往远处走。
“甚么事这么神秘?”
白致鹤组织了下语言。
“大哥,清屿他……有了。”
“你说甚么?”
“清屿有了。”白致鹤重复一遍,“就是怀上了。”
白致鹄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多、多久了?”
“还不到一个月。”白致鹤算了算,“本来想等稳下来再告诉你,可现在这情况……还有先别告诉阿父阿爹了。”
“我知道了。”
白致鹄深吸一口气,“回去吧,清屿那边……让他少干些重活,有甚么需要的跟我说。”
“行。”白致鹤应了一声。
两人往回走,白致鹄的脚步很慢,整个人都陷在沉思里。
回到破屋,乔清屿正在收拾东西。
“清屿。”白致鹄叫住他。
乔清屿抬起头,“大哥?”
“以后开荒的活儿,你少干些。”白致鹄走过去,“有甚么重活让小鹤干。”
白致鹄的语气很温和,“你现在有了身子,得注意些。”
乔清屿脸“唰”地红了,“多谢大哥。”
白致鹤在旁边憋着笑。
白致鹄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出去。
等他走远了,乔清屿才抬起头。
白致鹤凑过去,“怎么,害羞了?”
“谁害羞了!”乔清屿一把推开他,耳根热的慌。
傍晚,白致鹤又拦住了白致鹄。
“大哥,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是关于清屿大哥儿的。”白致鹤顿了顿,“他……离家出走了。”
迈开的步伐突然停下来，“你说甚么?”
“清安大哥儿,两个多月前离家出走了。”白致鹤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清屿和他阿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人。”
白致鹤看着他，“这次你没有见到乔清安，就不觉得奇怪吗？”
白致鹄半天没吭声。
他以为......这件事不会波及到乔清安。
他下意识忽略了为何乔阿爹也会成为犯人。
“大哥。”白致鹤叫了他一声。
白致鹄盯着地面，脑子里乱成一团。
乔清安……
一个与他有着露水情缘的小哥儿,如今挺着大肚子,不知流落在哪里。
白致鹄握紧拳头,他以为自己不会在乎的......
白致鹄加快步伐往破屋走。
白致鹤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白致鹄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他坐在门口盯着远处。
“乔夫郎。”白致鹄突然叫住进门来的乔阿爹。
乔阿爹一愣,警惕地看着他,“你……你叫我?”
“嗯。”
“你……”乔阿爹像见了鬼似的，“叫我干嘛。”
“就是叫叫你。”白致鹄盯着乔阿爹的脸，想从上面寻找些甚么。
白致鹄这臭小子,今天吃错药了?
平日里对自己可没甚么好脸色，今日还会叫人了？
哼，别以为这样自己就能对他有甚么好脸色。
这个臭小子害的他落魄至此的帐还没完呢！
屋内。
“大哥这是怎么了?”乔清屿小声问白致鹤。
“不知道。”白致鹤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
乔清屿一头雾水。
晚上,等一家人都差不多睡着了，乔清屿终于忍不住拉着白致鹤问:“大哥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对我阿爹这么好?”
白致鹤犹豫了一下，“你想知道?”
“当然想知道。”乔清屿急了,“大哥以前虽然不跟我阿爹计较,但也没这么客气过。现在这样……我阿爹都被吓到了。”
白致鹤脸上出现几分愧色。
这件事瞒了许久，现在还有必要瞒着吗。
他拉着乔清屿的手,“你得先答应我,听完之后不许发脾气。”
“我为甚么要发脾气?”乔清屿皱眉。
“你先答应。”
“好,我答应。”
白致鹤组织了一下语言，半天说出一句话：“你大哥儿……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大哥的。”
“你……你说甚么?”乔清屿整个人僵住。
“你大哥儿怀的孩子,是我大哥的。”白致鹤又重复了一遍,“所以他现在心里有愧,才会对你阿爹态度变好了。”
乔清屿紧紧攥着衣角，神情变了又变。
大哥儿肚子里的孩子……是白致鹄的?
这……这怎么可能?
“你骗我。”乔清屿的声音都在抖,“你一定是骗我。”
“我没骗你。”白致鹤握住他挣开的手。
乔清屿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毫无征兆。
白致鹤慌了,赶紧给他擦眼泪。
乔清屿别过头,眼泪越掉越凶。
见白致鹤要靠近自己，乔清屿恶狠狠地转头盯着他，泪水在黑夜里一闪一闪。
白致鹤呼吸一窒，而后不顾人意见将人抱进怀里。
乔清屿又气又委屈又不甘，他不敢动作太大，怕吵醒别人。
“你甚么时候知道的？”乔清屿此刻不哭了，他的声音让白致鹤感觉到陌生。
甚么时候知道的......
白致鹤张了张嘴。
他犹豫了，他不知道是该说实话，还是......
乔清屿补上一句：“不准骗我。”
白致鹤凑进自己的小夫郎，企图蒙混过关。
却不曾想，小夫郎一巴掌打在凑过来的脸上。
力道虽不大，却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凝固。
白致鹤额头突突地跳。
今天这事，不说清楚是真没活路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