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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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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致鹤撑在桌子上,脑中慢慢浮现出小时候的光景。
从小大哥就照顾他,关爱他。
“大哥,不知道你有甚么事情烦心。”白致鹤的手指收紧,紧紧扣住粗糙的桌角,脸上却扯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你记着,你背后还有我呢,咱们可是亲兄弟。”
他话说得轻松,可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听他这么说,白致鹄眼底的阴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还加重几分。
“二弟,你放心,无碍的。”
白致鹄终是开口,但他说这话,三岁小孩儿都不带信的。
白致鹤自然也是不信的。
不过白致鹤一贯秉承自愿原则,大哥不愿意说,那也就罢了。
“行吧,你不说就算了。”白致鹤话锋一转,故意做出嫌弃的表情,“那有没有甚么东西要我带回去?比如给弟弟们稍点好吃的,或者给乔……咳,给家里带点特产?”
提到家人,白致鹄的眸光渐渐柔和下来。
“我这里有五十两银子,二弟你带回家里去,其余的你看着带吧。”白致鹄说着,往衣柜走去,只见他翻出一个灰色的小包袱,里面装着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
白致鹤的眼睛瞬间瞪大。
这可是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
就他们家那点家底,不吃不喝攒上好多年,也未必能攒出这个数。
“中榜的每个人都有。”
白致鹄解答着白致鹤还未出口的疑惑。
“原来是这样,还是读书好,大哥可真厉害!”白致鹤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凑到白致鹄身边,“有你这样的大哥,真是我修了几辈子的福气!你简直是我们白家的顶梁柱,是我辈楷模!”
一连串的彩虹屁,终于把笼罩在两人之间沉重的氛围吹散不少。
白致鹄最终也露出一丝微笑。
桌上的纸张,不知不觉间已不见踪影。
翌日天光微亮,白致鹤就麻利地开始收拾行李。
昨夜大哥给的五十两银子被他贴身放着。
这可是巨款,丢了比割他肉还疼。
自己的几件衣裳叠好塞进包袱,他又揣着点碎银子上街。
回去一路颠簸,总得备些干粮。
再给家里的小孩儿买点玩具。
至于父爹。
该买些甚么好呢。
左思右想,白致鹤犯了难了。
也不知道逛了多久,白致鹤也没买下来东西。
回到客栈,白致鹄将一封书信交给他。
“给阿父阿爹的。”白致鹄解释道。
白致鹄眼神一亮,对啊!
有了大哥的信,那还要甚么礼物。
带着银子和信回去,阿爹保准高兴地不行。
这封信带回去,阿爹还不得乐得三天睡不着觉?
“多亏有大哥你。”白致鹤哈哈一笑,将信收好。
白致鹄的东西也早就收拾好。
过了今晚,便是离别的时候。
俩人都不是煽情那套。
左右吃顿饭,讲讲话。
又一夜到天明。
一大早,白致鹤将马车牵出来。
齐大叔对他依依不舍的那个劲儿。
不知道还以为白致鹤是他儿子呢。
“白公子,这天气越来越坏了,一路上可得当心。”
白致鹤承了他的情,对着齐大叔抱了抱拳,“这些日子多亏齐大叔照顾,不然我们可得露宿街头。”
话说的夸张,谁也没当真。
齐大叔笑过后,提出一包吃食放在马车上,“一路上,没有个新鲜的吃食怎行,刚巧南边的行商来了,我这便买了些果子,你路上带着吃。”
“我也不跟齐叔您客气,多谢了。”白致鹤做事不扭捏的样子十分对齐大叔的胃口。
要说一开始是因为少东家的缘故,相处这么久下来,早已经有几分感情在。
“你小子,还谢甚么,得空咱们再聚。”齐大叔双手插着腰,说完这话,他放下手,往客栈里看去,“你大哥今日也要走了吧,怎不见人出来?”
对于这位榜眼,齐大叔还是犯怵的。
套近乎是想套近乎,可这效果嘛,只能说不如不套。
“你看,这不就出来了。”
白致鹤话音刚落,白致鹄便跨出门槛。
掌柜的跟在白致鹄身后,“客官您慢走。”
有了白致鹄这个名头,客栈名声大噪。
掌柜的还准备过些天扩大一圈。
白致鹄出来并未理会齐大叔的热情。
“我大哥就这样,齐叔你也是知道的,别介意啊。”白致鹤冲齐大叔挥了挥手,一手拉扯缰绳。
马儿扬长一叫,往前奔去。
身后传来齐大叔的呐喊,“一路顺风......”
掌柜的看着齐大叔吃瘪的模样,呵呵噗嗤出声,“齐头,你这威风不如当年。”
本就是揶揄的话,齐大叔没搭理他,直到掌柜的看着他背影,才见他飘出一句话,“你懂甚么。”
驿站门口。
白致鹤将马车停住。
“大哥到了。”
话过好一会儿,白致鹄才从马车里出来。
俩人相视一眼,尽在不言中。
“大哥,要是有了消息,得给我们稍信回来。”
前三甲得留在驿站,等候朝廷的安排。
当然,这安排指不定多久。
白致鹤只能期盼快点。
“放心去吧。”白致鹄拍了拍白致鹤的肩膀,坚定的目光落在白致鹤身上。
就此告别。
下次见面,就是白致鹤想的荣华富贵了。
白致鹤啊白致鹤,你可终于是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白致鹤迎着冷风,兴致高昂地踏上回家路程。
一路风餐露宿,这时的天气确实比来时要严峻许多。
先不说这刮骨的寒风,就这经常下的大雨就让白致鹤难以继续行程。
一下雨,白致鹤就得窝在马车里,他可不想惹的一身湿透。
雨过后,不知不觉,飘起了小雪。
渐渐是大雪。
白致鹤暗骂了声娘,同时加快进程。
终于在一个月后,白致鹤到达凉安城。
一路上不停歇,都花了一个月。
白致鹤胡子拉碴,头发也是灰蒙蒙的一片。
别误会,这不是白发,这纯粹是灰尘在他脑袋上生根了。
白致鹤饿的不行,干粮早被他吃完。
一进城,便像个流浪汉一般冲进赵徒儿的医馆。
“快快快,给我拿吃的来。”
他一屁股坐在赵徒儿面前。
赵徒儿被吓到一哆嗦,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医馆的病人也是一惧,警惕地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你去哪儿鬼混了,怎弄成这幅模样?”赵徒儿吓的拍拍胸脯,一边招呼小李去拿些吃食出来。
“还能去哪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鬼天气,蹊跷的很,一路上又是刮风又是下雨又是下雪的,还遇上一次泥石流,我绕了不少路,不然不会这么久才回来。”
白致鹤接过小李拿来饼子就是狼吞虎咽。
“你去旁边慢点吃。”
赵徒儿还得给病人看诊呢。
白致鹤冲着惊惧的病人扯出一抹笑,也不管病人是甚么神情,一溜烟往隔间走去。
莫了还喊上一句:“小李,煮碗面条给我吧。”
小李看了看师傅。
只见赵徒儿无奈地摇摇头,一手冲着小李摆了摆,示意小李进去。
“先生,这人是谁啊。”病人已经从惊吓之中恢复过来,好奇地询问。
赵徒儿一手把脉,嘴上毫不在意,“一要饭的。”
病人一噎。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