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望》半页黄纸

6、灭门

　　上元节逐渐临近，周暮雪整日在太后的寿康宫招猫逗狗，顺便一直在关注着宁远侯苏家，但是呢这闲暇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周暮雪的父皇干了件大事。
　　说来也是奇怪，这位建文帝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一道圣旨下来把宫里还未封王的皇子都封了王，当然，刚满十岁的九皇子自是没有封王。这次封王的分别是六皇子周衍封为端王，七皇子周顼封为定王，八皇子周暮雪封为成王。封王之后便要独自出宫立府独住，周暮雪的立府之日便在上元节之后。
　　封王呢肯定是有曲折的毕竟就说周暮雪，今年也才十六岁，这个年纪封王属实是有些早了，在朝的诸位大臣各个都在劝谏建文帝，但建文帝似是铁了心一般，态度坚定，不容有一丝的反对，所以，纵使诸位臣子再有诸多不满，再觉得有诸多不妥之处，这件事也就这样敲定了下来。
　　太后慈宁宫内看着接旨受封的周暮雪，一时五味杂陈。周暮雪现在才十六岁，在没有封王之前皇子们的争斗周暮雪受到的波及不会太大，但是一封王性质就变了，就算周暮雪不想争也要争，不争就是死。
　　太后看了周暮雪良久，才做出来些许反应，太后让钱嬷嬷屏退下人，对周暮雪道：“暮雪啊，哀家也不知你父皇为何要如此早早的就封你为王，不过你不用担心，你无论争或是不争都随你自己，暮雪你要记住，哀家永远是你的后盾。”周暮雪闻言眼眶不禁有些湿润，道：“孙儿知道，皇祖母最疼孙儿了。”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随机又说道：“对了，暮雪啊我听说你最近颇有些关注宁远侯苏家，可有此事啊?”周暮雪闻言顿时紧张了起来有些结巴道：“是...是啊，皇祖母怎...怎么了?”太后看着结巴的周暮雪道：“哀家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你紧张什么，我只是觉得你长大了，本来哀家还在想你父皇这么早封王你能不能应付前朝的暗流汹涌，但是见到你能未雨绸缪哀家就放心了，但是你要记住，能力是其次，真正要用的是那真正能忠心于你的人。”周暮雪闻言点头道：“好的，孙儿明白，孙儿先行告退。”周暮雪听过太后的话，自己一人独自思考了许久，最终下定决心准备搏一把，搏一把苏路云愿意入他麾下，愿意为他出谋划策。
　　很快上元节便到了，大商一直以来风气都较为开放，在上元节这一天，在宫内还未出宫立府的皇子在这一天也可以出去游玩，但是我们的八皇子周暮雪，也就是我们如今的成王殿下，由于明日就要搬离皇宫。搬到宫外的成王府去住了，所以今晚周暮雪忙着收拾东西。没空出宫游玩。
　　就在周暮雪在清点东西快被气哭时，太后来帮忙了，太后知道周暮雪这几年虽逐渐成熟但还是喜欢玩乐，就对着周暮雪道：“暮雪，你若是想去上元节会上玩，便去玩吧，毕竟上元节一年一次，这些琐事就让皇祖母帮你吧。”
　　周暮雪听到这话瞬间转悲为喜，忙道：“皇祖母，你真的要帮孙儿收拾吗？”
　　太后笑着对周暮雪道：“皇祖母何时骗过你。”
　　闻言周暮雪朝太后行了一礼道：“谢谢皇祖母，孙儿告退。”周暮雪正经不过三秒，说完就笑着跑了出去，太后在后面看着苏暮雪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直到逐渐看不清周暮雪的背影后，便去帮周暮雪收拾行李。
　　这边的周暮雪出了宫门也不知道干什么，毕竟每一次上元节都可以出来。而且每一次上元节也都那样，周暮雪两年前就玩腻了。要不是整日在宫内实在无聊，周暮雪才懒得出来，正在周慕雪在大街上瞎晃悠时突然想到今日不正是苏路云要灭颜家的日子吗？心里想道：“有好戏看了。”随即便对身边的来福说道：“你去张家附近看看，我去严家看看。”说罢，头也不回的跑了。留下来福在风中凌乱，来福很懵下意识喊了一声“殿下。”周暮雪此时又想到了什么？回过了头，不过只送给来福的一句话。来福：“被人发现，这目前喊完这句便跑远了。
　　来福站在那无语了片刻，便依着周暮雪的话去了张家。
　　周暮雪到了颜家附近，找了棵树便跃了上去，待到半夜，颜家也毫无动静。正在周暮雪欲要离开时，颜家门口来了一个人，待周暮雪看清来人。不禁震惊起来，那来人正是张家家主。
　　张家家主在颜家门口等下人通报，不多时便被迎进了颜家。张家家主进颜家后周暮雪刚想去颜家房上仔细看看。张家家主为何而来？准备过去时，颜家四周突然出现了许多黑衣人，那些黑衣人齐齐越近了颜家，那些黑衣人进入颜家不多时，颜家便传来尖叫声，不过这尖叫声没有持续多久便结束了。
　　尖叫声结束后不见黑衣人，只见张家家主提着一把沾血的刀。大摇大摆的出了颜家。周暮雪也顾不上黑衣人是什么情况，周暮雪便在张家家主后面一路跟了上去，不多时便跟到了张家家门口，那张家家主到了家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周沐雪不明所以，随即便去找找来福，见到来福周暮雪便问：“怎么样？张家除了刚才那个家主出来回去。张府还有别人出来或是进去吗？”来福道：“回殿下，并未。”周暮雪陷入沉思。许久，似是想明白了其中缘由，带上来福便回去了。
　　上元节第二日，众皇子忙着搬家，前朝也是风波再起。昨晚颜家灭门之事，在这京城之中已是众人皆叹，因为上元节晚上有人见到张家家主从严家提着刀出来，早晨赶过去的大理寺又在张家见到抱着刀躺在床上睡觉的张家家主。可谓是人证物证俱全，只剩下定罪了。
　　而如今的前朝就是在争论如何定罪。此事过大，众官员议论纷纷。足足议论了一个时辰，也没有议论出来个所以然。建文帝见众人争论不下。便开口定乾坤。建文帝对着众官员道：“张家罪无可赦，杀了颜家满门。那张家便用满门顶罪吧。”这一句话。可谓是断了张家生路，但朝中官员也并无异议，也不敢有异议。
　　因为此事是建文帝一锤定音，大理寺效率极高，当日正午，张家一干人等皆已在午门斩首，成年男子，女子无一幸免。未成年男子流放千里，未成年女子变卖为官妓，纵是张家再如何喊冤也无人可听，无人可信。从此以后纵然张家被冤，也无人可申冤。
　　周暮雪忙着府中事务，得到消息时，张家家主都已经被斩首了，周暮雪望向闹市口，心里不知道想的是什么，良久无言。
　　到了夜里周暮雪屏退下人后，再到子时打更后，他便穿上夜行衣，跃上房顶，直奔苏家。快到时便远远看到苏路云的房间里灯火未熄，坐在桌案上，手拿书本心不在焉。似是在等人，周暮雪见此心中了然。心道：“苏路云啊，果真如此，我今日倒要看看你究竟意欲何为，看看你是否真的能够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