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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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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南反应极快,迅速向后闪退,可他喉结处还是被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汹涌而出。
他下意识用手捂住脖子,木头小人跌落在地上,池陌用脚将其踢开,用匕首刺向向他飞扑来的人头。
云杨连忙将小人和它的脑袋捡起来,杜彬掏出打火机将这诡异的邪物烧掉。
桑南奋不顾身地向云杨和杜彬扑来,似乎是想阻止他们烧毁木头人。池陌一脚踢向桑南的腹部,桑南倒地的瞬间,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费力向池陌刺去。
杜彬和云杨不敢含糊,立刻将木头人的身体和头颅点燃,在它们燃烧的瞬间,李莉莉的头颅和她孤零零的身体也一同燃烧起来。
桑南虽然受了伤,战斗力依然不可小觑,池陌设法打落了他的匕首,杜彬连忙将匕首捡起。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身影闪了进来,手里握着尖刀直直向杜彬刺去,杜彬来不及躲闪险,刀尖碰到他背部的时候,行凶者却僵住了。
从惊险中回过神来的杜彬,看着握着刀要刺他的汪建军,以及将刀刺进汪建军后背的云杨,表情一瞬间凝固了。
云杨害怕汪建军反击,将水果刀拔出,咬咬牙,又刺进了汪建军的后背。
“好了,小云。先别让他死了。”池陌已经制服了桑南,从衣袋里掏出绳索将其捆好。
在背后的疼痛感刺激下,杜彬才回过神来,幸运的是,伤口并不深。
他咧了咧嘴,对云杨竖起大拇指。
云杨感到脸上有两滴温热,他伸出手去触碰,指尖染上一点鲜红,那是汪建军的血液。
此时的汪建军脸色惨白地蜷缩在地上,浮肿的脸颊沁出一层冷汗,让他看起来像一具死尸。
云杨心中一悸,产生了一种极不真实的虚幻感,他……他居然杀人了?
杜彬走过去将汪建军拖到一旁,用绳索捆好。
“他还没死。”池陌似乎看穿了云杨的心思。
云杨强迫自己振作起来,用衣袖擦去脸上的血迹,走到池陌身边。
池陌在桑南身上细细搜索,似乎在搜刮“战利品”。
在搜索出一些意义不大的小东西后,池陌终于在桑南夹克的内袋里找到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矩形的羊皮纸上画着两幅线条质朴、颜色鲜明的图画,有些像云杨曾经在书上见过的埃及壁画。云杨和池陌并肩观察图画,只见羊皮纸的最左侧画着一个形似花瓶的银色瓶子,在瓶子旁边是一个下跪的男人,他的打扮和村寨里的人如出一辙,穿着黑色的长袍裹着同色的头巾,双手合十,似乎对面前的瓶子十分虔诚。而右侧发热图画则是一盏油灯,一盏有着蓝色火焰的油灯。
云杨可以看出图画上的瓶子就是他们手中的圣水瓶,而油灯也应该是老者给他们的油灯,但是只有这么两个图案摆在眼前,云杨很难理会其含义,但隐隐可以感觉到这应该就是可以对付阿加法师或者说实现金童子心愿的关键。
池陌拿出油灯,照向羊皮纸,云杨惊异地发现,羊皮纸上的图案发生了变化。
原本静止的图画发生了变化,像被施了魔法一般。
那个村民打扮的小人站起身来,从腰间抽出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滴入圣水瓶内,然后又十分虔诚地捧着圣水瓶跪下,之后画面就恢复了静止不动。
“原来圣水瓶是这么用的。”池陌说着便让杜彬取出圣水瓶,拿在手中打量着。
在两人研究图画的时候,杜彬依旧在一旁看着桑南和汪建军,像一个称职的狱卒,生怕自己的囚犯逃跑,云杨发现虽然杜彬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却是个很靠谱的队友。
此时的汪建军已经昏死过去,要不是他胸口微微起伏,云杨甚至怀疑他已经死了。
桑南也已经奄奄一息,可他嘴角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池陌拿着匕首缓缓地逼近他的脸颊:“这幅画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你以为只有你能得到NPC的帮助吗?我有另一条线……”桑南艰难地说,他脖子上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看起来十分瘆人。
“你是张子航那一队的?”杜彬皱眉,桑南的表现已经让他看出了猫腻。
“可以这么说,我们拿到的任务是一样的,但我并没有和他们合作的兴趣。”桑南愈发虚弱,说话似乎耗费了他的全部力气。
“你未免也太自信了,以为凭你自己就可以对付得了我们。”池陌轻笑,“结果却为我们提供了线索。”
桑南看着池陌手中的羊皮纸,眼里露出一抹悔色:“早知道我就将它毁掉了……”
“这个废物是怎么回事?”杜彬踹了昏迷的汪建军几脚,他背上的伤口让他对汪建军更多了几分厌恶。
“你应该猜到了吧?”桑南看向池陌。
池陌点头:“这个汪建军也是拿到另一个任务的人。”
“靠!”杜彬骂了一句脏话,“这都干啥呢?玩无间道呢!好好的都当上卧底了?”
“是张子航让他这么做的……”桑南勾了勾嘴角,“不过他也不想给张子航卖命,所以主动跟着我——”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良久才停下:“不过你们也知道他是个废物,能做什么呢?”
一直表现的很高冷的桑南,话多了起来,云杨观察到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也许是喉咙上的割伤所致,他的声音都变得低微沙哑起来,腹部挨的一刀也不断涌出鲜红,云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离死不远了。
“你……你只是比我幸运而已……”桑南临死关头还在虚弱地为自己的失败辩解,“你怎么会那么幸运……”
池陌看着桑南,露出一个微笑:“是呀,我总是如此幸运。”
不知是不是云杨的错觉,他觉得池陌的语气和笑容都有些意味深长。
不容他多想,杜彬便骂了起来:“艹,这货要是就这么死了,游戏不会惩罚咱们吧?”
池陌摇摇头:“要惩罚应该早惩罚了,都到了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还不允许动手”
就太不科学了……”
他正说着,桑南已经闭上双眼,头也无力的偏向了一侧,池陌探了探他的鼻息,道:“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