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既要又要[星际]》蓁吉祥

8、第八章 检测

　　睫毛轻颤，清瘦的少女在液体中缓缓睁开了眼。

　　洛弦音睁开眼，视线是昏暗的。

　　她好像......

　　待在一个舱内。

　　经过短时间的回忆，她回忆起了在学校里的一些事情。

　　清晰连贯的记忆只到她被蚀贯穿了肩膀，后续，都是一段一段碎片化的记忆了。

　　有自己的尖叫，有教学楼里巨大的茧，有黑色的什么东西，有一个覆面的哨兵......

　　可是，她现在，是得救了吗？

　　很快舱外来了一位护士小姐，在外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洛弦音就感觉到医疗舱的水位缓缓下降。

　　原来她刚刚，一直被泡在药水里么？

　　暖风将少女的头发吹到半干。

　　韩枫很快就接到了通知，他拿来了另一套病服，叫来护士帮助洛弦音穿上。

　　三天躺在医疗舱内，洛弦音的身体有些僵。

　　这种程度的僵硬并不需要复建治疗，只需要走走路就好。

　　等洛弦音来到单独为她准备的病房时，她的头发已经全干了，刚才在淋浴间洗了一下澡，吹了头发，换了衣服，清清爽爽。

　　从刚才护士的嘴里，她大概知道自己在昏迷后经历了什么。

　　没想到，老天爷还是对她不薄的。

　　终于，难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在十八岁觉醒了向导。

　　但是，只有C级以上的向导才能安稳留职白塔。

　　白塔，哨向在学校经历过学习、培训后，将会任职的地方。

　　哨兵在此接取任务，向导在此工作，有时候向导要出任务，也是白塔指挥官批的。

　　管理哨兵、由当地联邦贵族军方管理，平时负责安排哨兵清除地方突发污染，以及拓荒的任务。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地方星球各处搭建起来的黑塔。

　　其机构性质跟白塔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在黑塔里的哨兵都是污染值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已经有了明显兽化并且控制不住的哨兵。

　　当哨兵的污染度达到临界点，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时，等待他们的就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房间。

　　然后，就是等死。

　　一般哨兵是等不到百分之百污染值就会狂化成污染体，也就是跟蚀差不多的污染源。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污染度几乎就是没有救了，除非那位哨兵运气好到遇到一位匹配度非常高，等级也匹配的向导。
　　这种情况下，只要能够下降百分之几个污染点，哨兵就有可能继续活下来。

　　但是在向导极其稀缺的星际时代，绝大部分哨兵都拥有不了那份幸运。

　　污染度高的哨兵，精神图景是溃烂的，所以整个人也会变得易怒、暴躁。

　　即便是天然让他们感到好感的向导，有时候也会有危险。

　　所以一般向导会对去黑塔敬而远之。

　　相对于黑塔不稳定的哨兵来说，待在白塔虽然工资待遇没那么高，至少向导的活儿轻松，个人安全也更有保障一些。
　　且白塔附近的生存环境也会更好，交两三好友，工作、休息兼顾，顺便再交往个帅气哨兵，这辈子就美了。

　　联邦向导的地位高，且已经不是受法律偏爱的程度了，而是明着倾斜向导。

　　所以觉醒了向导的洛弦音一点儿都不排斥谈恋爱，恋爱、婚姻这种东西，对向导都有利。

　　哨兵会喜欢向导身上的亲和力、向导素，且法律规定哨兵不能做任何强丨迫向导，或者暴力向导的行为。
　　婚后财产是全属于向导的。

　　甚至她如果更偏向事业的话，可以当个赘向，夫家资源也绝对是会偏向她的。

　　刚刚当上向导，她脑子还不太清醒，等回去之后她得好好想一想自己的未来规划。

　　毕竟现在的人生，可跟之前的人生截然不同了。

　　也是没想到，糟心十八年，流年总算开始旺她了。

　　在病房里坐下后，刚才她醒来时看见的医生再次走了进来。

　　联邦人种多样，东西方面孔都不少见，像是黑色、红色、金色的发色，在人类中都是比较普遍的颜色。

　　只有部分哨兵，会因为个人的精神体特殊，在觉醒后会出现一些特殊的颜色，譬如，银色、绿色、紫色这种颜色。

　　进入病房的医生，就是蓝色的及腰长发，身高大概在一米九左右，可能不到。

　　宽肩窄腰，原本宽大的白大褂套在他身上像是在走秀。

　　“洛向导你好，我是韩枫，负责您的医师。在经过医疗舱检测后，您的身体数据已经趋于正常，请问您现在身体有任何其他不适的地方吗？”

　　洛弦音上辈子只在二次元看到过长发美男，这辈子也没在现实中见过长发的男人，有些稀奇。

　　不止是头发，韩医生的睫毛也是浅蓝色的，比他的发色浅一些。

　　哨兵的外貌会有优化，只要是哨兵基本上没有丑的。

　　所以韩枫站在那里，就给洛弦音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除了外貌、体型优越外，他的气质也很独特，容貌清冷，但是气质温和，身上好像喷了海洋香型的香水。

　　洛弦音注视着韩枫，思绪神游。

　　韩枫见她这么关注自己，嘴角勾起浅浅的一抹笑。

　　他满意洛弦音的长相，也满意她的出身，不管对方的觉醒等级是不是符合他的要求，只要对方是个向导，韩枫都很乐意获得洛弦音更多的视线。

　　等洛弦音发了差不多一分钟的呆，韩枫才装作疑惑地问道：“洛向导？”

　　洛弦音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什么不适。今天测试精神等级的话，什么时候能拿到结果呢？”

　　韩枫浅浅一笑：“马上就可以。很快的。”

　　“好。”

　　之后，韩枫带着洛弦音去了检测精神等级的地点。

　　一个，几乎全是银白色的房间。

　　洛弦音站在房间里后，韩枫便出去了。

　　之后，房间的喇叭处再次响起了韩枫的声音，他的语调缓慢，声音温柔：“洛向导，请您回忆一下之前释放出精神体的感觉，将您的精神体释放出来好吗？房间里有细密的检测机器，只要精神体出现，就能够给出准确的数值，好让我分析您的向导等级。”

　　洛弦音听说要释放自己的精神体，面色有些僵硬。

　　看出了洛弦音面上的僵硬，站在门外，注视着监视器的韩枫问道：“洛向导是还没有准备好吗？”

　　洛弦音咬咬牙：“韩医生，我不太能控制自己的精神体，放出来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样。”

　　精密的仪器，一听就感觉是她赔不起的样子。

　　在昏迷之前，洛弦音自己是见过精神体的，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不知道是黑的，还是白的，像是莲花，张牙舞爪的，不大看得清。

　　放出来之后就不管不顾地乱动，她觉得自己只有关住精神体的本事，至于释放之后莲花会做出什么，她实在管不住。

　　不知道别的向导是不是这样的，反正她管不住。

　　精神体跟向导是一体的，精神体被重创，向导不一定会死，但要么就是变成植物人，要么就是变成痴呆。

　　洛弦音怀疑那家伙知道这件事，所以它有恃无恐，不听她管束。

　　她多少还是有自信，觉得自己能够通过谈判，或者禁止让它出来而约束住自己的精神体。

　　但是短时间内，她还没有办法。

　　可她还是着急想要知道自己的向导等级的，因为这代表着将来她的工作地点，以及自己在社会中的位置、将来的薪资水平。

　　如果是E级向导的话，想要不去黑塔的唯一办法就是找个贵族结婚，但是她不会甘心。
　　所以就相当于，只要是E级向导，那黑塔她就去定了。

　　“没关系，您尽管释放精神体，仪器损坏并不会找您索赔。”韩枫解释的声音带着几分安抚。

　　向导的精神体除了能够安抚之外，也有一部分是具有攻击能力的。
　　只是向导的特殊体质让他们的精神体就算拥有攻击力，也不会比低级哨兵强。

　　帝国所有的测试精神体的机器都具有抗揍的能力，若是轻易被击碎，那些发明出仪器的家伙们也都不用活了。

　　当然，就算概率在目前来说是0，也不能排除洛向导的精神体有强大的攻击性。

　　若洛弦音的精神体有了强大的攻击力，这对于联邦来说绝对不会是个坏消息。

　　能够检测出一个具有强大攻击力的向导，坏几台机器，又算得了什么呢？

　　“洛向导，请您开始吧。”

　　韩枫安抚的声音传入耳膜，洛弦音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些。

　　见说弄坏了东西不用自己赔钱，这才静下心来，开始释放自己的精神图景。

　　像是一块脑海中自然形成的洞天福地，只有她自己的意识能够进入。

　　在那洞天福地对她打开之后，洛行弦音便见到了她的精神图景。

　　山水之中，一汪池水，里面一个硕大的莲花附在上面。

　　莲花浑身透白，在实与虚之间，好像被弱化了的图景，周遭透着紫气，让人觉得危险，又让人想要靠近。

　　洛弦音不知道自己的精神体是本来就是如此的，还是有了蚀的那一道污染后进化/退化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