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nted》想吃月亮

4、上学了

　　芙蓉不知过了多久一点一点的终于吃完了一个馒头，可是水早就喝完了。

　　接水的地方太高了又没有可以垫脚的东西，一直到嗓子眼都是干的。

　　芙蓉去厕所上药，好在药的效果不错红疹消了不少但是看上去还是有点骇人。

　　上完药之后芙蓉就坐回沙发静静地等男人回来。

　　芙蓉睡了又醒，醒了就发呆，过了许久芙蓉的肚子咕咕的叫，很难受，于是芙蓉决定睡觉。

　　醒来的时候，是因为被男人用力的拽着胳膊一阵疼痛被迫从梦中醒来。
　　男人没说什么，只把人从沙发拉起，还有芙蓉的东西一并带到车上。

　　芙蓉什么都不敢问只低着头手一直拉着衣服。

　　把不一会儿就到芙蓉就带到一所学校，从里面出来了一位老师，老师接过东西，男人就走了什么都没说。

　　芙蓉走进大门时回头看车早就开走了。

　　芙蓉跟在老师后面一言不发，老师有些诧异。

　　老师带着芙蓉放好东西后，一边领着芙蓉去教室一边跟芙蓉讲着 学校的一些要求。

　　芙蓉一路上 没有哭也没有闹，老师说的都会点头回应。

　　离教室还有几步的时候，老师在离开的时候摸了摸芙蓉的头。她不是芙蓉的老师只是学校安排过来接一下小孩，说实在的这孩子怪惹人心疼的。

　　在老师走的时候拉住了老师的袖子，老师有些诧异 。

　　蹲下来与芙蓉平视，看见芙蓉眼眶有些红。只听见芙蓉有些哽咽道：“要是你是我妈妈就好了。”

　　老师顿了顿，眼眶也有些红。

　　老师没说话只把芙蓉抱进怀里，过了一会老师听见芙蓉说了一遍又一遍的谢谢。

　　老师目送着芙蓉进入教室，老师才转身离开。

　　老师有些感慨她过几天就要走了，估计以后是见不到着孩子了，虽然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是她祝愿她以后能过的开心些。

　　芙蓉有些忐忑的走进去，教室很安静。

　　芙蓉一走进去刷刷的几十双眼睛看过去，讲台上的老师上下扫视了一下芙蓉。

　　芙蓉有些局促的低着头，刚刚她和老师对视了一下。

　　虽然她说不清这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说那种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老师坐在讲台上指了指教室的最后一排，那里只有一个空座位，芙蓉一言不发的坐在了后面。

　　老师坐在讲台上刷着手机，底下没有一个人讲话。

　　这个老师教刘春是个关系户，从鞋厂出来靠关系混了个教师资格证，再进了这所学校。

　　她不会教书从来不讲课，只有时候学校视察她就读读课文尽管普通话不标准，讲话也不利索学校对她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学生她也不管，家里有钱的她会套近乎，家里没钱的她不搭理总会用蔑视的眼神去看她们，尽管她们只是一群孩子。

　　刘春这个班上塞了许多学生。别的教室只有二三十个人但是刘春教室有45个人。

　　就这样一直到下课铃响起，刘春拿着她的包趾高气昂的走了。

　　刘春一走教室就开始充斥着叽叽咕咕的交流声。

　　大多人好奇的打量着芙蓉，他们不知道她叫什么。但是没有人上前。

　　芙蓉身上长着东西有些瘆人芙蓉瘦瘦弱弱的，一直低着头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

　　大多数小孩子更喜欢阳光开朗的，他们不喜欢和这种人玩。

　　一直到下午的课上完了，大家排队去吃饭，也没有人上前跟芙蓉说话。

　　芙蓉一下午都没有吃饭，胃疼的有些站不起来，芙蓉颤颤巍巍的走出去站在队伍末端。

　　其实她挺希望有人过来找她的，她听到了别人怎么讨论她的。

　　他们自以为讲话声音很小但其实她都听到了。

　　她们说她看起来就像是老巫婆，看起来就不好讲话，有的人怀疑她是哑巴……

　　芙蓉听到这些的确很难过但是经历了许多似乎这些都可以忍受了。

　　芙蓉安慰自己，没关系的长大以后就好了，朋友什么的，她也不是很想要……

　　可是即便找了许多说辞，芙蓉的心还是很难受。

　　芙蓉站在队伍后面，一个人，和队伍保持着一些距离。

　　看过去中间就像隔了一道屏障，前面是吵闹欢乐，后面是沉寂让人都快要喘不过气。

　　班上有许多小团体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从没人敢跟她说讲话，到后来大家都把她当成了透明人。

　　芙蓉一个人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一个人排队，一个人在宿舍里坐着没有人理她。

　　终于到了星期六回家了班里比以往都要吵，但是这一切跟芙蓉有什么关系呢？

　　班上的人都走完了，知道刘春不耐烦的给芙蓉爸爸打了个电话，那边男人卑微的声音传来。

　　刘春踩着高跟领着包哒哒哒的走了，只留芙蓉坐在大门口。

　　芙蓉都坐麻了，男人姗姗来迟。

　　男人登记完两个人无言的走回家。回到家后男人就又匆忙的出去了。

　　芙蓉静静地收拾东西，简单的擦拭身体，这些都是奶奶之前教会她的。

　　奶奶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她不放心教会了芙蓉许多东西，系鞋带，洗衣服，洗菜……她会的有很多。

　　芙蓉收拾完后就躺在沙发上睡觉，芙蓉早饭没吃几口，因为芙蓉是最后一个轮到她的时候没多少了。

　　肚子咕咕的叫芙蓉翻来覆去，终于睡着了。

　　听到开门声芙蓉醒了。男人手里提着饭，芙蓉直勾勾的看着饭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但是男人不允许她吃，终于在男人吃饱之后还有一些男人的剩菜剩饭。

　　男人大发慈悲的都给了芙蓉。

　　芙蓉饿的不行狼吞虎咽的吃，一边吃着一边掉眼泪。她在学校里从来都没有吃饱过。

　　前面打饭的孩子会装很多但是他们吃不完就倒掉，他们从家里带了吃的，吃完饭他们可以吃零食，他们身上还有零花钱也可以去小卖部买吃的。

　　他们都在挑剔着今天的饭菜好不好吃，讨论着今天吃什么零食。

　　柳珂珂只期盼着下顿能多留些饭，零食只有奶奶在节日的时候买过一点柳珂珂吃过。

　　那是她出生到现在吃过第二好吃的东西，第一好吃的是奶奶做的饭。

　　小卖部她从来都没有去过，她没有钱。

　　饭进了胃里撑的芙蓉有些难受，甚至有些反胃，芙蓉没吃到什么味道只是觉得吃饱了她就满足了。

　　芙蓉呆在家里最常干的就是站在窗户前看外面，外面是彩色的幸福的，而她是灰色的，她的未来是黑色的。

　　又到了去学校的时候，其实在家里跟在学校没什么区别。

　　直到学期结束，放寒假了。柳珂珂身上穿的是男人不要的棉袄，男人身高只有一米六几，但是由于柳珂营养不良穿在身上有些拖地了。

　　柳珂珂还有一件好一点的棉袄是男人从地摊上买的便宜货，是柳珂珂要留到上学的时候穿的。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柳珂珂下半年就三年级了。但是发生了一件大事柳珂珂的生活又发生了改变。

　　男人从去年就开始染上了赌博，自从他从赌博中尝到了甜头，就经常泡在赌场中。

　　虽然柳珂珂不太了解赌博是很么，但是她知道男人赢了钱就会喝酒，输了钱就会砸东西，甚至是打人。

　　柳珂珂基本上一听到开门声就会先躲起来。听完乒乒乓乓的声音后男人摔门而去。

　　柳珂珂就会出来收拾东西。

　　有一天男人一天都没回来，柳珂珂吃了碗泡面，男人没回来对于柳珂珂来说是好事。

　　柳呵呵吃完就去小区下面散步，像平常一样，热恋的小情侣，平凡且恩爱的一家人……

　　不一会柳珂珂就回了家，另一天早上柳珂珂刚洗漱完就听见砰砰的声音。

　　柳珂珂珂知道这绝不是男人回来的声音，她很害怕腿都在发抖，她不知道躲在哪里。

　　于是她爬进了厨房的通风管道，里面油腻味道不好闻。她听见他们在乱翻东西，过了好久人终于都走完了。

　　柳珂珂爬下来家里没有一处可以落脚，东西都坏了，柳珂珂心里想着她要完蛋了。

　　无论是客厅还是厨房，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们专门挑人都走完的时候过来。

　　老太太们结伴去买菜了，老爷爷去了公园跑步，大人去上班，小孩子回了老家现在几乎是没有人。

　　他们骂骂咧咧的家里没有一样值钱的，她了解到男人赌钱越赌越眼红。

　　男人在赌场大吵说别人出老千，还和管事的人闹了矛盾，失手杀了人。在逃跑的时候出了车祸。

　　柳珂珂抱着腿她不知道怎么办。天渐渐黑了，柳珂珂还是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似乎整个人都融入了黑夜。

　　突然一阵阵脚步声越来越大，柳珂珂心里一紧是不是他们又来了，发现了她这个漏网之鱼。

　　柳珂珂想躲起来可是腿麻让她站不起来整个人都趴在地上，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这里吗？”“六栋三楼305，对就是这里！”

　　泪水不停的流，柳珂珂在心里不停的祈祷不是他们，然而但屋子里的灯被点亮突如其来的光亮刺的柳珂珂的眼睛闭上，心脏砰砰的快要跳出了心脏。

　　突然眼前一道阴影，柳珂珂缓缓的张开眼睛。

　　发现有几位警察围着她。警察准备先把她带到了警察局里。

　　家里像是被打劫过，瘦弱的女孩穿着破旧的衣服缩在角落里，看到这一幕都令人揪心。本来是想告诉家人那位男人的家里人这件悲伤的事。

　　是赌局里的人告诉警察男人的家，男人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也不知道家里是什么状况。

　　处理完赌局里的事他们才赶过来。没想到会是这样子。

　　在警车上她旁边坐在一位脸圆圆的长得很可爱的女警。

　　女警向柳珂珂介绍自己 ：“你可以叫我王阿姨，小妹妹你没事吧？”

　　柳珂珂摇摇头不去看周围的人。

　　王祥有些犹豫但还是问出来了：“你家里还有人吗。”

　　女孩的声音有些哑：“爸爸妈妈离婚了，爷爷奶奶去世了，没有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