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在》柠柒

23、第 23 章

　　距离去世纪公园回来已经过了一周半的时间。

　　课间，姜楚被莫教授叫到身边。
　　拿了一份资料递给姜楚：“这个你拿着。”

　　姜楚拿起手中的纸张看了一眼，是一张研究生申请表。
　　姜楚拿着申请表有点不明所以，看了手中的表又抬起头看着莫教授。

　　莫教授看着姜楚的反应。
　　“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了 ，她让我来问问你想好了没有。”
　　“顺便也让我劝劝你。”

　　姜楚摩挲着纸张微微低着头：“我……对不起，教授，我还没想好。”
　　声音很轻。

　　莫教授听到她的话后点点头接着说道。
　　“虽然我已经不带研究生了，但是这里还有个保送名额留着，如果决定读研，把表填好后交给你们导员，或者给我都行，李斯教授你还记得吧？”

　　姜楚见莫教授开口问自己，点点头：“记得。”
　　“他前几天还问我你考不考虑读研，让我问问你读研的话有没有想选的导师。”

　　莫教授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
　　“如果你决定好了，他是个很不错的导师，但是你要是有喜欢的导师当然是以喜欢的导师为首选。”

　　姜楚把手中是申请表拿好。
　　“谢谢教授，我再想想。”

　　莫教授点点头：“嗯，这几天你好好想想。”
　　怕姜楚有压力，莫教授接着说：“就算你最后不读研，我们也尊重你的决定，不要有压力。”

　　姜楚又道了一声谢：“嗯，谢谢教授。”

　　拿着申请表回到位置上，将表夹到课本中间，脑子里回想着刚才莫教授的话。

　　还没到上课时间，陈婷凑过来：
　　“楚楚？教授跟你说什么了？”
　　姜楚收回思绪：“教授问我要不要读研。”

　　陈婷也想知道她的决定，“那你怎么想的。”
　　朱依云也看过来。
　　姜楚微微低着头，神色不明：“我还没想好。”

　　“依依也打算考研，好像就我无所事事了。”陈婷趴在桌子上，目光没有聚焦的看着前方。
　　姜楚也垂眸不知道想什么。

　　下课后不出意外的，江郁在楼下等着她。
　　这几天只要姜楚来上课都是江郁接送，江郁也总是在下课前到达姜楚上课的教学楼下。

　　姜楚已经习惯了下课后就能见到江郁。
　　和朱依云二人道别后，走向在车旁等她的江郁。
　　没有开口，只是坐进车里，一路上也没有说话。

　　到家后和濯朝打了招呼就走进书房。
　　濯朝看着进去的姜楚，又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江郁，无声询问着。

　　江郁看着关上的书房门摇摇头。

　　姜楚坐在书房里，将夹着的申请表拿出来。
　　脑子里不禁想到前几天接到的电话，姜楚走到了岔路口，却不知道下一步该走向何方。

　　姜楚不知道自己在书房里坐了多久。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江郁拧开把手推开门。

　　江郁端着一杯水走进来，将水放在姜楚手边。
　　姜楚看着他，面前的申请表没有收起来。
　　放下水后，江郁也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

　　手顺势搭在桌子上。
　　姜楚端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垂着眼没再看江郁。
　　但江郁的视线却一直在她身上。

　　看着少女的样子，和桌上的东西。
　　终于，江郁先开了口：“眠眠。”
　　江郁只是叫了姜楚，等姜楚抬起头却没了下文。

　　又过了一会儿。
　　“江郁。”姜楚见江郁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她。
　　听到少女叫自己，江郁目光柔和，轻声应了一声：“嗯。”

　　“今天，教授给了我这张表。”姜楚说着拿起申请表。
　　目光也随着看向手上，江郁也看向那张表。

　　“教授问我要不要读研，导师也帮我物色好了，是很有名望的教授。”
　　姜楚停顿了一下。
　　接着说：“经院的教授也问我有什么打算，前几天，我还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爸爸公司现在的负责人周叔叔打给我的。”
　　周讼远，和爸爸一起创立CN的人，在姜烨亓死后接手CN。
　　知道姜楚毕业后打电话问她是不是愿意到CN去，接手父亲创立下的一切。

　　江郁静静听着，明白了姜楚的未尽之言。
　　姜楚还在看着那张申请表。

　　“我们眠眠真厉害。”江郁温润的嗓音响起。
　　伸出自然下垂的手摸了摸姜楚的头。
　　感受到江郁的动作，姜楚抬头对上江郁的目光。

　　两个人都没有动作。
　　就这样静止着。

　　过了一会儿，姜楚回过神，又垂下眸。
　　“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江郁听出了她的迷茫。
　　江郁知道姜楚的意思。

　　但现在的姜楚，更像台上的提线木偶，等着一个操纵者摆弄她走下一步。
　　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姜楚。

　　“眠眠，做你喜欢的事。”他说。
　　姜楚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姜楚陷入自己给自己的黑洞里。
　　江郁修长的身形靠在桌子边，握住姜楚放在桌面的手。
　　“眠眠。”江郁叫她。

　　姜楚抬起头，等着江郁的下文。
　　江郁看着她，嘴角绽开一个温柔的笑。
　　“想过经商吗？”他问。
　　姜楚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又点点头。

　　江郁看着姜楚又摇头又点头的，嘴角的笑意加深，“想过？那现在呢？”
　　“CN是爸爸妈妈的心血。”
　　因为是二人的心血，所以姜楚也想留下CN。

　　“不管你做什么，相信他们都会支持你，我……”江郁停顿了一下。
　　“我们也会支持你，会陪着你。”

　　“那喜欢现在在做的事吗？”江郁又问。
　　这回姜楚沉默着没有反应。

　　随后江郁直起身子，换了只手握着姜楚，却没有松开，绕过椅子站到姜楚身后。

　　将姜楚面前的申请表摆正，又拿出抽屉里的钢笔。
　　姜楚看着他的动作不明所以。
　　江郁把笔塞进她手里，将自己的手附上姜楚的手。

　　引着姜楚的手开始填表。
　　姜楚看着申请表落下自己的名字，又抬起头看向专注填表的江郁。

　　江郁看了少女一眼，又将目光转回纸上。
　　姜楚就这样看着江郁，轻笑了一下，不再由江郁牵引着自己。
　　感受到姜楚主动填写，江郁松开右手。
　　轻轻揉了揉姜楚的发顶。

　　直到姜楚填完表，江郁拿过笔收起来。
　　“先出去吧，濯朝在担心你。”江郁立在一旁对她说，嘴角还一如既往的带着笑。
　　姜楚点点头：“嗯。”

　　濯朝坐在客厅里，看着江郁带着姜楚从书房出来。
　　扬起熟悉的笑容。
　　“解决了？”他问姜楚。

　　姜楚端着杯子走在江郁身后。
　　听到后点点头。姜楚有点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濯朝脸上的笑加深：“没事就好，跟我们客气什么。”
　　姜楚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
　　江郁静静的看着她的侧脸没有开口。

　　等姜楚再次回到学校，将申请表交到方晴手里时方晴有点难以置信。
　　拿着姜楚的申请表看了好一会儿。
　　“决定好了？”方晴问。

　　姜楚柔柔的笑着：“嗯，决定好了。”
　　方晴这才笑起来，将表收好：“那就好。导师呢？选好了吗？”
　　“选好了，李斯教授。”姜楚对她说。

　　方晴颔首，看着姜楚笑道：“刚好前几天他也来问我了。”
　　问了一些问题后方晴就让姜楚离开了。

　　姜楚刚走出行政楼，就在楼下碰见了于青林。
　　开始她并没有看到，正低着头回濯朝消息，突然前方投来一片阴影。

　　姜楚止住脚步抬头，发现于青林和另一个男生站在自己面前。
　　而于青林和自己离得极近。
　　姜楚虽然低着头，却也不至于和对面走来的人靠那么近。

　　姜楚往后退了两步，保持一个礼貌又疏离的的距离。

　　于青林看着姜楚后退，眼底暗了暗，嘴边挂着的笑却一成不变。
　　“楚楚低着头看什么呢？”

　　故意用着亲昵的称呼。

　　虽然姜楚并不介意别人对她的称呼。
　　但听到于青林叫她事还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毕竟和对方算不上太熟，顶多是认识。

　　“学妹不看路都给青林投怀送抱了。”
　　旁边跟着的男生开口。

　　姜楚听着男生的话眉头皱起。

　　于青林看到姜楚的表情，微笑道:“你别听赵康乱说。”
　　又转过头对男生略带严肃:
　　“赵康你别乱说，楚楚会生气的。”

　　姜楚听着于青林不知所云的话，恢复了往日的笑。
　　“赵学长开玩笑也要有个度。”
　　声音却不似往日的温和，透着点点凉意，竟有几分江郁的样子。

　　赵康脸上有点尴尬，于青林连忙找补:“楚楚你别在意，他就是心直口快的。”

　　姜楚还是笑着:“学长还是叫我姜楚吧。”
　　于青林的笑容也有点僵硬。

　　只是姜楚的笑愈发柔和。
　　对面的人清了清嗓子:“好。”

　　姜楚刚想走开，就见于青林伸出手拦住她道:“学妹等会儿有时间吗？上次说好一起吃饭的。”

　　听到他的话，姜楚仔细回想着自己什么时候答应的。

　　过了半天才想起之前于青林说的“下次一起吃饭”。
　　只是当时自己忙着和江郁他们汇合。
　　并没有说好的“下次”。

　　姜楚微微躲开于青林伸出的手:“不好意思，我晚上有事。”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绕开两人走开。

　　看着姜楚离去的背影，于青林搓了搓指尖。
　　眼中神色不明。

　　一旁的赵康见此，不知道带着什么目的说:“姜楚有约的不会是最近来接她的那个男的吧。”
　　“青林，看她的样子都不知道私底下是什么样的。”

　　于青林收回目光，“我不在乎。”
　　总要努力过才能知道结果如何，自己等了那么久，总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离开的姜楚并不知道两人的对话，她也不在乎。

　　姜楚看到不远处停着的车，抬步走去。
　　只是刚走到江郁身边就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

　　“姜楚？”

　　姜楚疑惑的转过头，叫自己的人正事李斯教授。
　　“教授。”姜楚颔首叫了声走来的人。

　　李斯迎面走来，在姜楚面前站定。
　　江郁关上打开的车门站在一旁，李斯看了他一眼就转向姜楚。

　　“你来行政楼交表吗？”他问。
　　姜楚点了点头，见到姜楚点头，李斯笑出了声。

　　“导师呢？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成为你的导师了。”李斯跟她开着玩笑。
　　姜楚也笑:“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不知道能不能有幸成为教授的学生。”

　　李斯哈哈笑了两声:“那我可等着你了。”说完后拍了拍姜楚的肩膀。
　　“那我先走了，到时候要是没有你的名字我可不认的啊。”

　　“好。教授再见。”姜楚和他道别。
　　李斯点点头:“再见。”说完也冲江郁点了点头，江郁回应了一下。

　　几天后，江郁和濯朝在家里。

　　突然门铃响起，可两人并无认识的人。
　　想着应该是找姜楚，江郁便前去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