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夏》晨蒙昏影

5、军训 夏泽轩没想

　　第一天的晚上父母总是免不了问这问那。从小学到大学父母也无非那么些问题“第一天怎么样啊”“交到什么新朋友啦”“老师感觉怎么样啊”“校园好看吗”......夏泽轩其他问题都草草地回答了。对于朋友的问题，他专门回答了“周子鸣”三个字，他觉得他真的交到了周子鸣这个好朋友，能够一直陪伴着他过完这三年，即使以后选课完分了班，还是依然能和他成为兄弟般的存在。但是当然，夏泽轩对于杨琪玥，对初中朋友背叛的阴影，对于以前的种种过往他也就无法完美的释怀。他知道时间会将一切打磨，痛苦也不例外。时间会将它们磨成最完美的透光结晶，镶嵌在夏泽轩的人生阅历当中，在日后熠熠生辉。但是打磨的时间永远是漫长而痛苦的无一例外，即便已和初中挥手道别，在日后回望依旧难受到揪心。以前父母也告诉过夏泽轩这些东西在日后都不是什么事情，但是往往只有当人亲身体验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才会真正给人留下刻骨铭心的回忆，才能在回望的清楚时候记起每一个细节。
　　夏泽轩在洗澡的时候又重新开始回忆起初中的点点滴滴，他把头埋进淋浴之下，希望不断喷涌的水流能够将过往冲刷殆尽，一瞬间，他觉得水灌进了耳朵里，把外界一切的声音都阻隔了，他不带犹豫地将脑袋从水中抽离，把头左晃右晃，让耳朵里的水流出，听觉恢复正常了。那几声阿泽依旧传来，很响很响。夏泽轩有些恐惧，有些无耐，踌躇之后，他微笑了一下，与其再给自己带来痛苦，不如先与自己和解。夏泽轩擦了擦头发，爬上了卧室里的小床，期待明天的军训，回忆初中刚入学的那五天，一切都在眼前，宛如昨日，却又恍如隔世。两眼一闭，夏泽轩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一切照常，不过看太阳恒大，夏泽轩出门的时候涂了一点防晒霜。夏泽轩本来就白，属于那种站在太阳底下能充当日光灯的白，但其实夏泽轩还挺不满足的，毕竟自己和以前相比已经被晒黑了好多。
　　到学校，进班级，班级的同学聊得比昨天更热烈了，估计是因为有军训兴奋点的加持。座位上，周子鸣比昨天更早的到学校，现在正端坐着。夏泽轩照例和他打个招呼，周子鸣回以微笑。第一节课没去军训，严倩把优盘考到希沃（触屏大电脑）上，打开一张ｐｐｔ——座位表。夏泽轩找着自己的名字，那几秒钟，他祈祷过无数次自己的同桌是周子鸣。他很自觉地将目光放到最后几排，他看到周子鸣了，他的余光告诉他周子鸣在他的左边，可惜的是夏泽轩的座位靠左侧，他们在不同的组别。夏泽轩有些懊恼，害怕着刚建立的友情，就如手中的风筝般，手抓的紧紧的可惜风太大了，把风筝吹飞了再也无法追回。其实就隔了个过道，夏泽轩居然能想出那么多七七八八的事。可是他就是这样，常常陷入到自己的想象中，把自己搞得难受。悲伤之余，夏泽轩他又看了看同桌的名字，吴溪，普普通通没有性别的辨识度。“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夏泽轩内心祈祷着是个好相处的同学，说不定以后能处成兄弟。
　　严倩一声令下，大家都开始整理自己的书包，夏泽轩先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随后有个人呼一下把包甩进抽屉里。动作英姿飒爽，可是人让夏泽轩吓了一跳。“女女女女女女．．．女生！”吴溪是个女生！？夏泽轩昨天进班时就看到有个高高的女生自己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酷酷的，长得挺好看，绑了个马尾，估计是个体育生，想过去那就是吴溪。
　　夏泽轩明知故问先打了招呼“你就是吴溪吗？”
　　“对呀，我都坐着了还能是谁呢？”吴溪朝夏泽轩比了个鬼脸。“怎么现在一个个的都这么社牛的吗？”夏泽轩在心里吐槽。本来吴溪的话挺让人尴尬的，但是她的鬼脸一下子就把尴尬的气氛化解了。
　　渐渐的夏泽轩发现了点不对经。１２班一共５０个人，２７个男生２３个女生。高中不存在男女同桌这回事，因为教导主任要防止早恋，所以夏泽轩往前看，往左看，往右看，全都是男生一桌，女生一桌，只有自己是和女生同桌的。
　　“不错嘛，夏泽轩，全班唯一一个能和女生一桌的。”周子鸣在旁边冷不丁的插了一句，还好声音不大，不然夏泽轩估计自己会尴尬死。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夏泽轩学着拽妃（《甄嬛传》叶澜依）回了一句。
　　“那算了，还是您老先享福吧。”周子鸣贫嘴。
　　夏泽轩从小到大第一次遇到像吴溪这么大方的女生，与其说大方，倒不如说大咧更合适。面对这种状况夏泽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对方也不发话，来来往往客套几句问问对方的初中讲讲中考也就没话了。忽然夏泽轩想到忘记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体育生吗？”
　　“对，排球的。”
　　“什么等级啊？”
　　“国二。”国家二级运动员虽然对于高考没什么大用但是这个荣誉也是一种实力的象征，夏泽轩打心底佩服。夏泽轩个子虽然高，但是由于自己是扁平足，而且跟腱比较短，所以体育一直都是令他烦恼的事情。面对体育好的人，夏泽轩的态度基本都是：一半嫉妒人家的天分，但没办法，老天赏饭吃；一半对于人家的刻苦努力感到敬佩，毕竟体育荣誉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换来的。
　　同桌间的冰破了，夏泽轩悬着的心也可以放下了。
　　夏泽轩简单地吴溪聊过几句，第一节下课铃打响。
　　“各位高一同学，请立刻到大操场集中。”教导主任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夏泽轩看了一眼窗外，多云，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他现在还记得初中入学的军训短短五天，自己的皮肤硬生生地被晒黑，他以为凭借自己的良好基因迅速就能白回来，但是事与愿违，并没有。那次军训后，夏泽轩手臂的内外两侧就了形成分明的界限，里面白的像雪，外侧棕棕的像课桌的木头。从那之后夏泽轩就对军训有着极大的阴影，虽然父母一直说男孩子黑点没什么，但是夏泽轩认为这是他天生的优势，他怎么能毫不在乎地舍弃，而且白色的皮肤确实能成为自己招桃花的一大亮点。
　　夏泽轩本来想找周子鸣一起下楼，结果发现前门周子鸣已经和另外一个副班长走一块了。夏泽轩也没别的认识的人，只好自己一个人走一路，楼道很挤，即便教学楼有两个道分流也没有起到明显的疏通作用。夏泽轩感到周围满是嘈杂，旁人呼出的气体在耳边穿梭，在鼻尖停留，他明显感受到空气中的气温在上升。一想到每次集合都要经历一次，夏泽轩就觉得奔溃。看着周围的人，有和初中同学叙旧的，和新认识的同学聊得热火朝天的，夏泽轩害怕的孤独感又一次地涌上他的心头，他讨厌这时的拥挤，他想把自己从人群里隔绝，从拥挤中抽离，但是现实与想象还是分明的。四楼，三楼，二楼，一楼，终于到操场了。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夏泽轩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变流畅了。同学一个个地像霰弹般从门口发散开往操场处集中。
　　“快快快，和你们强调一下，军训的三个要领就是快静齐。”主教官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大部分的同学这时候都开始小跑，夏泽轩跟随人流迈动步伐小跑起来。
　　因为第一天，大家都不知道哪个纵列是自己的班级。很多的同学都在问“请问这里是某某班吗？”，收到的回答往往是尴尬的摇头，谁也不知道谁是谁。夏泽轩也是一样的，像一个小虫在操场上没头绪的徘徊，和其他的蜉蝣混在一起。忽然间，他看见有个同学的手指高高升起，左手比“一”右手比“二”，表示十二班。夏泽轩远远地就看到了，不自觉的笑了一下，也不用猜，那个棕狐狸般的手指，一定是周子鸣的。他不断地朝着那个手指靠去，像小虫抓住激流中的最后一根芦苇一般，缓慢而又坚定地走着。他看着眼中的那双手和自己越来越近。
　　等到了近处，夏泽轩不出意外的发现那双手真的是周子鸣的手，引着他的魂魄流向此处的周子鸣的手。
　　“还好你聪明，懂得举手，不然我就找不到班级了。”夏泽轩用一种感谢的语气向周子鸣讲到。
　　“嘿嘿，我就说这种方法有用。你看，你就是成功的案例。”周子鸣笑着回答道。
　　夏泽轩一下子觉得他是个可靠的的班长。
　　“不愧是个好班长呢。”夏泽轩打趣。
　　“那是。”周子鸣也毫不谦让。
　　从此以后，夏泽轩就几乎不叫周子鸣的原名了，而是以一种更有安全感的名称代替——“班长”。
　　时间不长，高一的学生很快就集合好了。号施令，每个教官分别朝自己的班级走去。夏泽轩此刻在心中不断地祈祷自己能够分配到一
　　“哒哒哒哒”，教官迈着整齐的步伐朝同学们跑来，整齐划一的动作很符合教官的风范。
　　他们和同学一样，在一班旁边又列成一列。主教官在主席台上发个温柔的教官，不要让他们那么累。教官们散开，夏泽轩像睡觉时属羊那样来估计出自己的教官。没数错，那个脸圆圆的教官属于十二班。看着教官圆圆的笑嘻嘻的脸，夏泽轩暗喜，没准这次军训不用那么累。
　　随着主教官的一声令下，教官们带着自己的班级散开。圆脸教官挺聪明的，他小跑一阵，把操场上唯一可以容下两个班级的树荫占去一半。
　　“兔崽子们，赶快过了，给你们抢了个阴凉的地方。”教官在树荫底下大喊。
　　十二班的同学纷纷朝那赶去。夏泽轩一边跑一边又开始吐槽“真的都是社牛是吧，一见面不叫同学，叫小兔崽子。”得，夏泽轩越来越觉得高中就是收容的社牛学校。
　　十二班的同学看着树荫外的烈日，再看看其他班级，不禁笑出了声，发出很欠揍的“呜”的唏嘘声。不用晒黑，夏泽轩心里乐开了花。
　　军训第一步就是立正和走军步。立正立个两分钟还可以，立个十几分钟同学们就有点受不住了。夏泽轩因为身高被安排到第二列的第一位，他的前面就是周子鸣。他很明显地观察到汗水从周子鸣黝黑的皮肤上冒出，一滴滴地滴到地上被地板吸收。夏泽轩在后面能明显看到周子鸣的头伸缩了一下，也许是在吞口水，他在脑子内模拟了一遍侧视图，想象着周子鸣的喉结一动一动的样子。
　　“啪”夏泽轩感受到背后被猛地一拍，“背给我挺起来，这么年轻被就驼了。”夏泽轩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关注，唰一下把背挺直了，他以为会有人笑，结果用余光扫视一周发现没人在看，夏泽轩松了一口气。
　　下课铃声打响，军训最喜闻乐见的环节就来了。教官咪咪自己的小眼睛，露出狡黠的笑“有没有同学会才艺的啊。”本来聊天聊得好好的同学们顿时就呀鸦雀无声了。每个人都默默地把头低下，生怕被教官喊到。
　　“没人吗，没人就推荐一个呗你们。”圆脸教官开始搞起了民主制度。
　　不知道谁开的头喊了一声“班长”，所有的同学就像炸药遭到了火星，一齐开始喊班长，还有的拍起了手掌。周子鸣笑一笑，没辙只能上去。另外一个班长还缩在底下，他的肢体仿佛在说：“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王子迪，还不上来，在底下缩着干嘛？”周子鸣笑嘻嘻地把自己的同事给拖下水了。王子迪也没办法，苦笑一下，三两下蹦到周子鸣旁边。他们故意把头转过去，做出一副密谋的样子，台下的同学都笑了起来，有几个女生笑声如银铃班清脆。
　　周子鸣和王子迪转身唱起歌来，他们学着帕瓦罗蒂的样子让夏泽轩忍俊不禁。
　　不难听出他们唱的是情歌，有几个女生忍不住把自己的嘴捂上以掩饰自己姨母笑。
　　他们唱得有来有回的，别的班也有女生朝这看过来。
　　帅哥唱歌本就吸睛，两个帅哥更是效果翻倍。不知道台下和别班此刻又有多少的女生在花枝乱颤。
　　上课铃打响，第二节课的任务是走军步。最快捷的方式就是一列一列地行进，那么每列就需要一个喊口号的同学了。自然，这个任务就落在了夏泽轩和其他四位的排头兵身上。周子鸣的声音比较浑厚，喊起来就有股兵蛋子的气势“一二一二”听来十分孔武。到了夏泽轩这边事情就不太一样了，夏泽轩的嗓子比较细，一大声又会把音调高上几度。夏泽轩一出声他就听到有人在笑，夏泽轩很尴尬地低了下头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结果第三声破音了，这下其他人是再也憋不住了，纷纷笑了出来。教官也开始添油加醋“你个男生怎么和百灵鸟一样”，啪得一下手搭到夏泽轩肩膀上去。其他同学笑得更激烈了。周子鸣也在对面看着夏泽轩笑得前仰后合。
　　第四节课又开始站军姿了。时间已接近正午，太阳愈烈，草坪已经开始反光，别的班多多少少已经有同学开始倒下。即便在树影下，也依然令人酷热难耐。不过十二班的同学都很坚强，他们中连请求休息的都没有，更别提倒下了。
　　气温越来越高，流的汗越来越多。太阳的运动使得有些阳光照到了十二班同学的身上，包括夏泽轩。
　　“好白啊，怎么这么白？”圆脸教官在夏泽轩盘边打起转来。夏泽轩以为教官在夸他白，毕竟白是他自认为不同于旁人的优势。听到此话夏泽轩表面上毫无波澜地稍微点了点头，内心里其实已经心花怒放了。下一句话立马让夏泽轩僵住了。
　　“是不是防晒霜啊。”教官补了一句。
　　就这一句夏泽轩立马觉得自己身处冰天雪地中，太阳再烈也丝毫伤不到他分毫。教官用手指把他脸上的防晒霜用手指拈了一块下来。夏泽轩看清楚了，确实是块白白的防晒霜。在夏泽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教官突然把手指往前方的周子鸣脖子上一抹。
　　“都这么白了还涂防晒霜，也不看看前面这位班长兄弟，倒是他要白一点。”夏泽轩很清楚地看到教官的手指划过，带下几滴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坠落到地面。夏泽轩抬头，看到周子鸣转过来朝他笑。
　　翕忽间下课铃响了，其他的同学已经奔赴食堂，夏泽轩讨厌被汗水沾湿的上衣，他跑回班上换衣服。夏泽轩在镜子前面看到了自己白色遍布一块一块的脸。估计是早上防晒霜涂厚了，又因为炎热的天气流了很多的汗，汗水把防晒霜从毛孔里挤了出来。想罢夏泽轩进到厕所里换衣服，却遇见了周子鸣。
　　“你也没去吃饭啊？”周子鸣先开了口。
　　“对，衣服黏在身上很难受。”夏泽轩回答。周子鸣看了看夏泽轩手上的衣服。
　　周子鸣也是来换衣服的，厕所里再无第三人。
　　二人换完衣服就在对着镜子就着水龙头洗脸。夏泽轩刚要把头靠近水池周子鸣说话了。
　　“你有带防晒霜吧。”
　　夏泽轩点了下头“下午借你。”
　　“不用，现在就给我吧。”周子鸣笑着，夏泽轩头一直对着水池没看到周子鸣那张露出牙齿坏笑的脸。
　　“你那么多汗现在，涂了也白涂。行，和我去班上....”一只手打断了夏泽轩的话。
　　那双手黝黑，在夏泽轩的脸上很灵巧的一抚，刮去一大片的白色，说着就往自己脸上抹。
　　“我艹，你不恶心啊，这么多汗。”夏泽轩语言管理一下子失了空。
　　周子鸣故意把头向上仰了仰，做出一副闻气味的模样。“香香的，好闻，不恶心。”周子鸣故作镇定，结果没几秒就破功了，对着夏泽轩大笑起来。
　　“傻逼”夏泽轩翻了个白眼，他明显感觉到眼睑下的两块皮肤有些发烫。
　　二人到班上拿了饭卡就要走，在门口夏泽轩又被周子鸣拦住了。
　　“你那防晒霜快给我点。”周子鸣猛然想起防晒这档子事。“教官都说我不能再黑了，再看看你那么白我都快无地自容了。”
　　“哦”夏泽轩很不紧不慢地走回位置上拿出防晒霜。“喏”
　　“你帮我涂？”周子鸣讲。
　　“什么？”
　　“你帮我涂。”
　　“傻逼吧活了１５年自己不会涂。”夏泽轩顿时觉得很无语
　　“不要，我涂不好，也没涂这个的习惯，所以每次都抹不好。”周子鸣讲。
　　“那也自己涂。”夏泽轩坚定的把手伸了伸。
　　“不要，你来。”周子鸣撒起娇来。夏泽轩觉得眼前就像只大狗狗在吐舌头。
　　“行吧，脸伸过来。”夏泽轩还是妥协了。周子鸣顺势把眼睛闭上了。
　　夏泽轩很熟练地把防晒霜往手心一挤，把手摊平在周子鸣的眉心和两个脸颊上拍一拍，然后两只手顺着面部轮廓不停地来回滑动着。夏泽轩觉得自己在搓一个大大的汤圆，狗肉馅的。
　　他又挤了一把，抹在周子鸣的脖子上。周子鸣闭着眼睛，人眼闭上时触觉会更加敏感。
　　当夏泽轩的手滑过周子鸣的喉结时周子鸣，夏泽轩明显感觉到周子鸣的喉结动了动。
　　夏泽轩是个腐男，突然脑内一个想法像雷一样劈中了他“这ｔｍ有点像耽美小说里的情节啊。”夏泽轩就隔着一个过道不断地为周子鸣涂着防晒霜，教室里除了他们再无其他，只有偶尔路过带走汗水的微风。
　　“涂好了，眼睛睁开。”夏泽轩不耐烦道。“快点，我要饿死了。”
　　“知道了，谢谢阿轩。”周子鸣咧着嘴笑。
　　“你叫我什么？”
　　“阿轩啊，不喜欢吗，我以前都这么叫兄弟的。”周子鸣回答
　　“没事，你就这么叫吧。”夏泽轩说。
　　二人把门一关，飞也似的冲向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