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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一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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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都要从2009年开始说起。那时的我刚年满十八周岁,在吉林省松原市的一所高级中学读书,城市不算太大,但离长春很近。父亲长期在外地打工,一年也不能见上几面。而母亲则在一家小餐馆里当服务员,独自抚养我长大。也许是望子成龙心切,母亲对我的管教就异常严厉,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并经常对我所做的错事施加暴力。我至今仍无法忘记十三岁那年,她将花盆狠狠地扣在我脑袋上的场景,数不清有多少次我被她打得鲜血直流,惨不忍睹。我也因之无数次动过轻生的念头。
上初中的那段时间里,我的学习成绩非常优异,在年纪的排名上也是名列前茅,中考也顺利地考入了本市最好的学校。可是上高中之后,我与母亲之间的矛盾也伴随着青春期的到来愈加白热化,成绩也因此逐渐下降。我多次向母亲提出分居。她起初并不同意,但由于自身身体欠佳,需要安静调养的同时也对我失望至极便同意了我的请求。我遂在离学校不远处的一栋公寓里租了一间六十多平米的房间。除了每月定期打在卡里的生活费外,我与母亲平日里便失去了联系。
公寓坐落在学校门口正对的胡同里,胡同与校门口所隔断的马路便是长宁南街。马路上方横跨着天桥。每逢晚自习放学,我总喜欢停驻在桥上,沉浸在被橘红色街灯所渲染下的车水马龙,并吹着清凉的晚风,憧憬着未来的种种可能。
沿着胡同长驱直入,则是两扇积满灰尘的铁门。在我的印象中,这两扇铁门自从我入住时就从未关闭过,更见不到有人清洁。铁门外扩的四周便是用砖头推积的红色围墙。围墙的左端是一片静谧的松树林,右端则是一家紧挨着一家的杂货铺。进入铁门,再向前走四五十米便是我所租住的楼房,楼房占地面积并不大,年头估计有四五十年了,及其破旧,墙上砖块与砖块堆砌的缝隙之中甚至长满了杂草。
而更让我头痛的则是小区物业的管理问题。这里的工作人员仿佛只负责索要管理费用而从不对我们住户负责。胡同内的电灯早就损坏了,可就是无人修理。每逢走在漆黑一团的夜晚,我们只能依靠着微弱的月光慢慢地摸索方可找到回家的方向。而让人更加难以启齿的,则是荒草丛生的院落内推积着各家各户的垃圾废物。每逢盛夏,便在阳光炙热的烘烤下弥漫起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而至于在苍蝇嗡嗡作响的楼道内,则更是贴满了长期无人清理的小广告,楼道内的扶手,水泥地也同样积覆着沉积数十年的灰尘,早已失去本色,不堪入目……种种问题,很多住户都向物业投诉过,可工作人员却表里不一,敷衍了事,久而久之,便无人再去理会了。
若谈起我的房间虽十分简陋却异常的清洁。地面上一尘不染,家具物什摆放齐整,牙刷毛巾每月便更换一次,就连窗玻璃擦得都犹如寒冬的冰面般干净的无可挑剔。这一切倒不是因为我本人多么洁身自好,而应全部
归功于我高中时期的初恋——秦千诺,她比我的小一岁,是我的同班同学同时也是我的邻居,所以,一有时间,她总会光临我的房间,帮我一起收拾宿舍。
在学校读书期间,千诺的学习成绩一直以优异著称,在历次模拟考试中一直保持在年纪前五名,也深受老师和同学们的喜爱。而在她未曾离开我之前,她其实一直决心报考复旦大学中文系。
早些年,我其实一直都有把我与千诺之间的往事如实记载而出的想法。然而,无论这样的欲望有多么强烈,我也写不出开头两行。我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一旦来写,我的笔锋便会欲罢不能。可穷究是写不出来,不敢写出往事的后来。而我如今之所以决心写下去的原因也并非源于我对友人的思念,而是担心随着年龄的增长,关于青春这部分的回忆便会如破碎的玻璃般残缺不齐,而我更需要以文字这种媒介去进行客观地记载,纵然语言的生动形象也无法将昔日的情景完美地呈现而来,但至少能给我的精神带来一丝慰藉。
与秦千诺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一个温暖如春的周末黄昏。吃完晚饭,千诺问我今天能否有空,与她一起去江畔公园散步。我晚上本想待在宿舍看小说,但想到今天正好是她十八周岁的生日,便随她走出了校门,晃晃悠悠地沿着马路向江边走去。
在走路的过程中,我几番尝试搜刮话题,试图与她搭话,可千诺都不理不睬。我察觉到或许又是因学习压力大而导致她心情不好,便没有再过多追问,默默地尾随着她的步伐走了大该有二十多分钟。
“千诺,今天怎么了这是?心情不好呀?”到了公园后我追上她问道。
“还可以吧!”千诺说着牵起我的手,“只是想出来散散心,毕竟今天是我十八周岁的生日,就不做那么多功课啦!”
“哈哈,我还以为你心情不好呢!”我说着吻了吻她的嘴唇,继续说道,“我给你在花店买的玫瑰花还放宿舍里呢,等一会儿回去了,我送给你……”
或许是我说错了什么,当千诺听到我给她买花后,眼泪却在顷刻之间奔涌而至,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她身体前倾,用双手紧紧地搂着我的脖颈号啕大哭起来。如此剧烈的抽泣,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我轻轻伸出手,不断抚摸着她的头部。可她的身躯却在我的怀抱里依然颤抖不止,决堤的泪水瞬间便润透了我的衬衫。那天,我不断地试图安慰她,彼此说了很多很多心里话,直到她的心情舒畅时,才送她回到宿舍。
可是,就在我送千诺回宿舍的那个静谧的夜晚,我同她睡了。如今我虽已过了而立之年,也依然不清楚二十岁那年我的做法正确与否。或许,秦千诺当时只是需要我的一点点安慰而我又恰恰能够给予她罢了。
我拉上窗帘,却没有关上电灯。她坐在床上含情默默地与我对视并慢慢地解开了衬衫上的七个纽扣,然后将手绕到背后摘下了胸罩上的挂钩。一位少女轻盈而又无暇的身躯立刻在我面前暴露无疑。我有些不知所措,脱去了衣服并让她平躺在床上……
……………………………(因违规,已删减内容)
当这一切都结束后,我再三挽留秦千诺在我的房间里过夜,她却穿上衣服毅然的拒绝了。这倒让我十分不解,但当时也没有过问,便起身把我中午从花店里买来的十多束白色玫瑰花递给了她。
“十八周岁快乐呀!”我笑着说。
“哇!好漂亮啊!。”秦千诺捧过鲜花微笑地看着我说:“谢谢你啊,梦辰,感谢这几年来你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
可正待我要说话时,她却匆匆地道了声晚安,便“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走了出去。然而,就是在她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我分明地看清了秦千诺那盈满泪水的双眼。
翌日清晨,当秦千诺跳楼自杀的消息蔓延了整栋宿舍楼时,我还仍沉浸在昨夜的睡梦中,未曾醒来。七点钟的闹铃像往常一样叮当作响,我起床穿好衣服,关上闹铃,拾起掉落在地板上的被褥。被褥上渗透着冰凉,略微掀起时,空气中便仿佛弥漫起秦千诺那芬芳的气息。但觉喉咙异常干痛,我便喝了三杯自来水然后坐在床上给她发信息写道:当你心情好了,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坷,我知道你面临高考压力很大,但好好调整自己,就算有再大的风雨至少还有我陪伴在你的身边。”
写罢,我又重新读了几遍,觉得通顺后便关上手机,胡乱地抓上几本教科书塞进书包里,然后走出房门,打算去街边早餐铺买些东西吃。
然而,就当我走出公寓时,听见楼外人群的嘈杂声时;当我看见尚未凝固的鲜血,溅在冰冷的台阶上沿着缝隙缓慢地流淌时,我不忍直视、难以置信那竟然是她的身躯,是陪伴我无数个日日夜夜美丽姑娘的身躯却在这个春暖花开的清晨黯然地凋零了。
我嘶吼着,哭泣着,咆哮着奋力地推开层层包围的人群,然而警察却簇拥而至,控制着情绪失控的我,并把我无情地拉出了警戒线外……当天下午,由于我是秦千诺的男友同时也是与她见过最后一面的人,便被警察带走,了解相关情况。我对询问我的警察说:她自杀之前,根本没有任何的征兆,我也难以置信她会轻生,她一直都是个乐观积极的女孩子而且学习成绩也异常优异。谈话大概进行一个小时左右,警察完成任务后便把我放了出来。日后,报纸上做了一篇长篇报道,当时在我们的城市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我那用真爱浸染的花朵终在秦千诺远去的那个春天里彻彻底底地衰化成一片又一片的枯叶,埋葬了我那本该就奄奄一息的青春。
同样,也就是从那个春天后,我再也不能客观地面对“生”与“死”。我们生活在这尘世之中,本来就有很多的留恋,却终无法抵挡岁月的流逝冲刷去我们青春的容颜;本来就有太多的无奈,可也要以各自的方式度过各自的人生。我们到底为何而“生”又穷究为何而“死”呢?我的心中常常围绕着这个问题所喋喋不休。可得到的回应却如同抛在湖面上的石子般,只荡漾起圈圈外扩的波纹,遂又随着深夜的静谧暗然恢复了空荡的平静之中……
那段日子里,我无数次地尝试去忘掉关于秦千诺的一切,尝试去忘掉她的轮廓和体温,忘掉她的生活习惯以及与我同行的那六百三十七天……然而,努力的最终,非但没有得到释怀,反而让我更加焦灼。而这种百感交集的感觉却让我一时无以勾勒,就只好暂时模糊地付诸以文字,那便是:
岁月的潮汐呼唤着天堂,人间的花落绽放了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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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里,我便抽泣到不能自禁了。
“别哭啦!”陈雪霏拍了拍我的肩膀,用纸巾细心地擦干我面庞滑落的泪水说:“那秦千诺的父母呢?难道不知道她有自杀的倾向吗?”
“她从小便是个孤儿,母亲在她出生时便因流产而过世,而父亲在她母亲死后便移情别恋把她丢弃在外婆家,再也没有回来。她同我一样从小便感受不到父母的温暖,然而我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她会走向自杀的这一步。”我将剩下的半听可乐一饮而尽,然后继续说道:“在她自杀后的一年里,我很久无法摆脱失去她的痛苦,并因此事染上了烟瘾,学会了喝酒和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们一起逃课去网吧包宿。然而,无论怎么做,我都无法斩断心中难以割舍的情结,忘不掉与她之间的点点滴滴。所以,我想唯有死亡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遂在那天一个人从黑夜走到黎明,从沉睡已久的城市穿梭到荒芜人烟的国道,打算同她一样一死了之,可上天却偏偏在此时让我与你相遇……”
“那天,你果真把我吓坏了,我开车离老远就看到你在路边孤零零地走着,况且暴雨将至,如果你再继续走下去,肯定会有危险。过去的事情毕竟已经逝去,就不要总去回想了。青春每个人都要有所经历,每个人都会有所成长,我们虽不能改变过去的种种却可以决定未来的方向。只要你乐观地面对生活,我想未来终归是幸福的。”她吃了一小口烤肉,继续说道,“在千诺离去之前,你就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异常之处吗?一个人再自杀之前,总得有些许的动机吧?”
我向服务员点了杯可乐,摇了摇头说:“没有吧,她以前只是偶尔对我说上高中之后学习压力很大,而且从小带大也没有从失去父母的阴影中走出来。我当然也开导过好几次,她都欣然地接受了。在她自杀之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征兆。不过,现在再仔细回想,她在过生日的那天的确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呢?”陈雪霏歪了歪头与我对视说。凝眸望去,那澄澈的双眸就好似初晨的晴光般,冲淡了岁月的迷雾,温暖之中亦弥漫着动人的气息,让我不禁为之怦然心动。
“我们当时就坐在江畔公园的长椅上,她依偎着我的肩膀突然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们不能够在一起了,我是否会永远记得她。”我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可乐,道了声谢后继续说道:“我当时听到后就感到特别诧异并问她为什么要突然问这种问题,我们又怎能会有分别的那一天。可她却对我的问话不理不睬,执著地问我是否不会忘记她,我便模糊地答应了她的请求。然而,就是在第二天清晨,当我下楼看见躺在血泊中的尸体时,我才恍然明白了她为何那样问我,时间仿佛就在那一刹那彻底凝化成锋利的刀刃,迅疾地向我胸口处刺来。”
“哎,那的确——的确的确好糟糕啊!”陈雪霏字斟句酌地说着,右手轻抚了一下发旁那个胡萝卜形状的发夹。
“的确啊!”我顿了顿,继续讲道,“可这一切终归来不及了!她其实早就做好了自杀的准备,所以才会那般问我这个问题,并在那一天夜晚把人生中的第一次献给了我。而她唯一的遗愿也不过是希望我能够记住她,记住她曾经这样来过,记住我们彼此深深地爱过。虽然她的肉身已经远去人间,但只要她的余晖永存于我的心间,她也就死而无憾了。”
“你别光顾说,多吃点儿东西吧。”陈雪霏微笑着将刚刚端上来的烤扇贝递给了我。覆着粉丝的烤扇贝肉被藤椒所点缀着仍在空气中滋滋作响,“你这几天在拘留所的小生活咋样啊?哈哈哈哈哈……伙食挺好呗?”
“哎嘛,可别提了,天天除了地瓜地瓜地瓜,要么就是土豆土豆土豆,都快要给我吃吐了!这十天给我熬的,度日如年啊!”
未等我说完,陈雪霏便“吃吃”地笑了。我将服务员送来的酱汁洒在扇贝肉上,拿起筷子搅拌着粉丝说:“你那堕胎手术做完了吧?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最近可好?”
“上周一做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只是精神还需要调整调整,最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个人去公园里跑步或者待在家里画画,尝试分散注意力。”
“那挺好!”我轻声地回应便埋头吃起烤肉,彼此便没再说什么。烧烤店外几个喝得烂醉如泥的男人在那里谈天说地,吹着不着边际的大话,电视里播放着最近几日的天气预报,耳畔旁也盘旋着服务员上菜的吆喝声。买单时,我坚持付款,可陈雪霏却阻止了我,抢先把钱塞到了老板手里。
烧烤店外,太阳西沉,霞云飘散,整座城市都被夕阳喷洒下了死寂的昏黄色彩。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人群来来去去,我与陈雪霏就这样缓缓地并肩向前走着。晚风徐徐习来,轻轻地吹凉我面庞不断滑落的泪痕也微微掀起了陈雪霏那洁白的裙摆与那并肩的褐色长发。略微侧视,她那天使般勾勒的侧颜便映入眼帘。炯炯的眼眸饱含笑意依然注视着远方,红润的唇边略微上扬,挤出了脸蛋旁那显而易见的酒窝。徒步的过程中,她又与我讨论了最近的娱乐新闻啦,平常看什么杂志呢,在拘留所的状况又如何啊……我都应对自如。同时,我也关心了她最近的生活状态。对于陈雪霏来说,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和小伙伴们一起散步,聊天,共同分享着彼此生活中美好的一面。
“你最近似乎瘦了许多,工作很忙吗?”我弯下腰边系鞋带边问道。
“倒也不是,单位的工作强度并不大,每天只是让我在课堂上教一群小朋友画画,督促她们午睡,仅此而已。”陈雪霏说着朝我咧嘴笑了一笑又捋了捋被风儿所凌乱的秀发,“其实我最近的心情却是不算太好,总是失眠,而且有时会食欲不振,感觉对身边的任何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就是因为那件事吧?”我侧头看向陈雪霏那微醺的唇边,试探性地问道,“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我也非常不解。未曾想过他会……”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陈雪霏打断了我,双眼凝视着远方那摇摇欲坠的残阳,“这件事本与你无关,我只是需要时间去冷静,去调整自己的心态,就像你一样,难道不是吗?”
“可是—我认为我们还应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就觉得与你之间出现了隔阂。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我就我当初失去秦千诺一样。我那天也是太过于冲动才……”
“江梦辰,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了!!!可不可以别总是和我提及关于他的一切。我都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与你无任何的关系,你不需要参与更无须安慰我。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就能够处理好,换个话题,难道不行吗?!OK?!”陈雪霏略有生气地向我喊道,双眸依旧注视着远方那黯然消去的残阳。
“真对不起。我只是……”
“没必要。”陈雪霏摆了摆手说,然后掏出手巾迅速擦去了滑落在脸蛋儿上的泪水。
我想再次试图安慰她却又害怕她生气,就只好看向街道旁来回穿梭的车辆,彼此默默地走了好久好久。途中有好几次我都想方设法与她搭话,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最后只好以失败作罢。夜幕便在彼此不知觉中悄然地吞没了整座城市,月亮悄悄地爬上了沿路的白桦枝头,散发着温柔而又略微冰冷的气息。仰天望去,依稀看见几颗璀璨的星辰遥相辉映一如秦千诺那纯洁的眼瞳指引着我与陈雪霏前进的方向。
“就送到这里吧!”陈雪霏用不失礼仪的微笑看了看我说,“时候也不早啦,你也快回家吧!”
“好吧!”我便停步静静地注视着她。虽然已是傍晚,四周的景象都在夜色的笼罩下失去了本色,然而陈雪霏那婀娜美丽的倩影依旧散发着让我难以抗拒的迷人气息,就好似微醺的果酒般温润地滋养着我那悲伤涌动的心房。或许,就是从那一刻,我不再将她仅仅视为我的朋友而是深深地爱上了她,深深地爱上了此生我最不应该深爱的姑娘。
“哦,对了,你下周周三能否有时间,来我家一起吃顿饭吧!”陈雪霏说着用手拭去脖子上滚动的汗珠,“过段时间我得出趟远门。”
“去哪里啊?”我问。
“到时候我就告诉你了,你有时间就来吧!正好我妹妹也在家。”
“你还有妹妹呢?”
“当然,比你小一岁,九二年的。”陈雪霏微笑着说,“你能来吧?”
“嗯——周六什么时间呀?晚上六点之后我还得回酒吧上班,请不了假。”
“那就下午三四点钟吧!没事儿,到时候我提前联系你!”陈雪霏咧嘴笑了一笑说,“拜拜啦,梦辰!”
“嗯,拜拜!”我说道然后停驻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幕之中方才静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