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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些很现实的事情 和梁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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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梁样在一起后,其实我是很开心的,但大部分时候我们都是地下恋。我们只能在僻静无人的角落里偷偷牵手,一旦有人过来他就会立刻甩开我。
他第一次甩开我的时候我生气了,他解释说,害怕别人说我们两个性取向不正常。
当时我问他:“性取向不正常?什么叫正常?正常的标准该由谁来定义呢?你自己都觉得不正常,那如何要别人觉得正常?”
梁样说,“可你现在是一个原创歌手啊,有一定的曝光度,我也在电台里实习。你知道的,大众对同性恋的态度是比较两极分化的。”
对于我的不满,他又说起我们刚在一起的约定——“况且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说好了的,要地下恋。”
OK,我不想反驳什么了,我确实同意了这个要求。
然后下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依然选择甩开我的手。
一次又一次被他避嫌的躲开,我已经不想抱怨什么了。
我们谈恋爱的那几年,我觉得非常心累,梁样肯定也是这样。他说他家里人一直在催他谈恋爱结婚他不敢告诉爸妈自己找的是男朋友,所以只得同意去相亲。
他向我发誓,说一定不会背叛我,等他再发展几年,就带我离开。
“等”,是我听他说过最多的一个字。
有一天凌晨,他结束了电台节目回家,就开始喝酒,喝的是度数比较高的那种。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只能在他旁边陪着他看着他喝。
“你也喝啊。”梁样把一只空酒杯塞进我的手里,他的脸已经被酒气熏红了。
“我不喝。”我摇头。
他眼神迷离的看着我,喃喃道,“你为什么啊……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皱着眉问他。他甩开手里的酒杯,玻璃碎片和淡黄的酒液撒了一地,他捂着头痛苦的说,“你要是个女人就好了,你为什么偏偏是个男人呢?”
我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我才说,“如果我是个女人,你也会喜欢我吗?”
他不搭理我,因为他已经喝醉了。
我沉默的收拾好一片狼藉的地面,把梁样扶到房间里面去。
弄完这一切,我坐在沙发上,心情烦闷,想不明白我们之间的未来会如何发展。
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这种话,我只觉得我现在心里堵得慌,像我的心脏被泥巴裹住了一样,密不透风的,难受极了。
我之前说过原创歌手这一行并不好做,尤其是我二十五岁这一年,新歌发行量特别惨淡。
我和高中的几个兄弟约着一起去江边上划船,散散心。
他们在和租船老板讨价还价的时候,我坐在一边给梁样发消息,告诉他我今天和朋友去玩儿。
他秒回,让我玩得开心。
朋友在前面叫我过去,我走过去的一刹那,发现前面不远处的钓鱼台上背对着我站着一男一女。那个男人的背影特别像梁样。但是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电台里吗。
我悄悄的走过去,打算看看是不是他。我刚走过去,那个男人就把手里的棉花糖递给旁边的女人,“你今天不忙吗?怎么有空出来跟我约会?”
这个声音,就是梁样。
而那个女人,是我在的唱片公司宣传部的部长。
“梁样。”我喊了他一声他僵硬的回过头,肉眼可见的紧张。
“陈映?你怎么在这儿?”部长好奇的看着我,“你也认识梁样啊?你们是朋友吗?”
梁样立刻说,“这就是我的一个高中同学而已,估计出来玩刚巧碰到了。”
我笑了,点着头说,“刚巧碰到了。部长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啊?”部长笑眯眯的说,“我妈非要我出来相亲,这不没办法吗,好不容易相亲遇见一个长得帅声音好听性格又好的男人,出来约个会拉进一下关系。”
我看着梁样,梁样目光根本不敢在我身上多做停留。
“这样啊,那部长你得好好把握啊。”我客客气气的说两句,然后转身走了。
我朋友站在前面看着我过来,问我,“这么多年了,你还和梁样有联系呢。”
“我俩大学一个城市呢。”我轻描淡写的说,一笔带过。
现在我说不上来是谁那么感觉,震惊也有,失望也有,但是我居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绝望。果然是心死莫过于哀。
那天晚上他回家,我们吵架了,吵得特别凶,我们第一次吵成这个样子。
我问他,“你今天是在相亲吗?”
梁样说是的,我又问他这件事情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讲过。
他说他们才刚开始相亲没几天,而且他们不会有结果,所以没必要和我说。
“没必要?我不是你男朋友吗,为什么没必要?什么样的关系才有必要?”
梁样特别不耐烦,“你什么都不知道,能不能别找我茬了?”
“梁样,就冲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跟我说句实话,我们俩还有未来吗?”吵到最后我已经心力交猝了。
“我不知道。”梁样说。
“那就这样吧。”我说完就回了房间,一头扎进被子里。
我们分手后好久,我才听我们宣传部长跟我聊天无意中说到,梁样当初同意相亲,还是听说她是我们公司的宣传部部长,他跟她说我的唱作实力很好的,希望她多多关照我。
可惜的是,我和梁样都没有上帝视角,都看不见彼此的付出。所以我们的心理不平衡,我们难过,我们失望,我们痛苦,我们都不理解彼此。就像是一块碎掉的镜子无法再拼回去一样,我们回不到曾经,我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