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试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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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庄严浩渺的钟声自云雾缭绕的山巅响起，响彻云霄。
“天衍宗山门开启啦——”
“快快快，招生试炼开始了！”
“今日到我大放光彩了，哈哈……”
山下众多修士一跃而起，朝山上跑去，其中不乏已至出窍期的修士御剑飞行，快速将人群甩在身后，引来众人艳羡的目光。
大地投下大片阴影，遮天蔽日。
一些世家皇族子弟乘坐光芒耀眼的法器，带着身后浩浩荡荡的人马，直奔山门。
孤行舟从锦囊中拿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青玉小船。灵力注入其中，青光一闪，一只可载数人的小舸出现。
他邀请上谢惊澜兄妹二人同行，又收获二人感激的目光。
小舸不似世家子弟的雕栏画船，显眼华贵，但胜在雅致。里置内室，供四人歇息，茶炊、案几、文房四宝俱有，倒像是凡间文人墨客的书房。
煮上一壶云露尖，茶香沸腾，盈满内室。
谢惊澜嗅着茶香，只觉体内灵力充沛，便知其品质极佳，赞叹不已。
“好茶！闻之，如雨后青芥，空谷幽兰……未曾想星洲兄也是位好茶之人。”
“惊澜兄说笑了…我别无他好，平日也只爱饮些茶。”
“星洲哥哥，这是什么茶呀？好香啊……”
这时，谢妙妍突然捉住他一角衣袖，灵动的杏眼好奇地看着他。
“妙妍，不得无礼。”
孤行舟看她年幼无知，一派天真的模样，笑着摸了摸她包子状的发髻。
“无妨…此乃灵茶云露尖，产自极北无妄海群岛，饮之能洗涤经脉，凝炼灵气。”
他笑得温柔，平日素来冷若冰霜的神色化作一潭春水，万物失色。
谢妙妍看得失了神。
谢惊澜发觉自家妹妹一脸痴迷地看着他，抬手一指轻弹她白皙的脑门。
“哎哟！哥…你做什么！”
“怎么，有了星洲哥哥就不要亲哥哥了？”
谢妙妍听完，两颊飞快浮现一片红晕。
“哥！我不理你了！”说完，一脸羞愤地跑出内室，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谢惊澜：（笑）
孤行舟：（？）
吟雪淡淡的瞥他一眼，随即移开视线。
孤行舟：本座为何感受到了两股杀意？
……
天衍宗位于一处灵脉之上，依山而建，灵气浓郁。除却五座主峰，其他峰头皆为大小灵泉、药园，分散于各峰之上，不时有灵兽珍禽栖息其中，灵泉飞溅，山水如画，煞是好看。
每日晨省之时，五色华光自中峰问剑峰升起，晨晖光耀五峰，犹如天上玉京，仙气十足。
天衍每十年对外招生，身为中陆三宗之首，不管是世家子弟或是平民百姓都争破头地想拜入门下，作为一方靠山。然入宗门槛极高，只有极少天资优越的修士方能招入门内。
山门前，早有迎客弟子等候。
男修神色温和，眼角含笑，女修神色冷凝，一派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两人均着绶带云纹白袍，脚踏仙鹤，广袖无风自动，颇有世外仙人之姿。
那名男修朗声道：“我等乃天衍宗弟子。此番招生试炼，由我二人主持。”
“第一项试炼为灵根资质测试，只有拥有适合修炼的灵根方能进入第二项试炼——山河阵。”
“望各位遵守试炼规则，若有违者，逐出山门。”女修冷扫一眼众人，随即乘鹤归去。
男修无奈一笑。
“师妹性子孤傲，诸位不必介怀。我名梓臻，剑宗座下二弟子。下面烦请诸位列队，顺次测试灵根资质。”
“测试时，将手放在验灵石上即可，灵石产生光芒即为拥有灵根，光芒越强，灵根越纯净，修炼速度越快。”
孤行舟一行人到时，天衍山门外早已排上蜿蜒曲折的长龙。
“哟，这不是'表弟表妹'吗，可真巧。”
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从后方传来。
一行人转过头去，看到了谢家嫡系兄妹。
孤行舟并未回头，微微皱眉，随即放出神识投向梓臻，引他前来。
谢妙妍反应最大，鼓着包子脸不满道：“怎么又是你们…真讨厌！”
“怎么，就凭你们也想进天衍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麻雀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谢可姝鄙夷地看着他们，目光扫到孤行舟时，眼神一亮，随即拉着谢岚亭强行插在他们前面。
“你们太过分了！”谢妙妍气得直跺脚。
谢惊澜沉默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神色晦暗不明。
谢可姝转过身来，看向孤行舟。近处瞧着，越发惊为天人，谢可姝心中欢喜不已。
“这位公子也是要进入天衍宗的吗，可同我们一起…我是柳州谢家大小姐，你可以唤我'可姝'……”
孤行舟眉头一皱，冷冷说道：“聒噪。”
“抱歉，我们无意与你同行。”吟雪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谢家，我们也无意高攀。”
谢可姝听后，气得脸色铁青，召出灵器，想教训这软硬不吃的二人。
“不识好歹！”
这时，白练被一道青色剑气弹开，剑气余威震得她手臂发麻，狼狈跌倒在地。
“何人在此私斗？”
谢妙妍见梓臻赶来，委屈道：“梓臻师兄，他们两人硬要插队，我们不答应，便要出手伤人，太过分了！”
梓臻收起眼角笑意，冷冷说道：“还请二位自行离开。”
谢可姝脸面无光，怒道：“你可知我们是谁吗？！”
谢岚亭自知理亏在先，纠缠下去只会落人话柄，随即打断她的话。
“住嘴！丢人现眼……还不起来向师兄谢罪？”
谢可姝起身，愤愤离去。
梓臻临走时，向孤行舟轻笑颔首。
他的神识凝练无比，就是普通的四极境修士也难以察觉，却没想竟被一眼识出。
剑宗座下弟子，果然不同凡俗。
见他认出自己来，孤行舟坦然抱拳道：“多谢师兄解围。”
试炼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有人欢喜，有人愁。
梓臻看着验灵石摇了摇头，除去一些世家传人，今年还没出现过天赋超然的单灵根。
这时孤行舟一行人走近，他眼前一亮。
谢惊澜心中紧张不已，握紧拳头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湿透。
孤行舟身先士卒，第一个将手贴上验灵石，渐渐的，两股紫、红二色的光芒亮起。
梓臻微微点头。
“不错。雷火双灵根，攻伐力强。”
吟雪紧跟其后，刚一伸手靠近验灵石，就升起了冲天的冰蓝色光芒，那光芒太过耀眼，排在后面的修士都可轻易看见。
人群中一阵骚乱。
“竟然是变异单灵根！？”
“那人是谁？”
“说不定是哪个世家雪藏的血亲后代……”
……
太一殿中，五位峰主正商论事宜，这时一道冲天光芒直上云霄。
“咦，今年居然有单灵根？”
“变异冰灵根？不错不错……看来我青霞峰又要添一名杰出弟子了。”
“你青霞峰女弟子够多了…这个就让给我流光峰吧…”
紧接着，又一道明黄光芒冲天而起。
剑宗久合的双目窦然睁开，随即神色惋惜道：“唉…竟然是天灵根，可惜了……”
流光峰主问道：“ 天灵根？做不成剑修，法修也可试试…这么好的苗子……”
其他几峰主面面相觑，皆是惋惜。
谢惊澜感受到验灵石传来阵阵暖意。
是…单灵根！天不负我……我终于能踏上修行之路了！
“师兄，敢问在下这是何种灵根？”
梓臻欲言又止，神色复杂。
“此为单灵根中最为罕见的灵根之一，天灵根……”
“ 天灵根？那是什么……”
似是顾及他的心境，梓臻说得极为艰难，在谢惊澜听来犹如穿心一箭。
“虽是单灵根，但并无攻伐力……属单灵根之中的废灵根…”
谢惊澜听后再无反应，眼神空洞地看着验灵石。
天灵根？倒是稀罕得很……
孤行舟看着谢惊澜，体内的地灵根蠢蠢欲动。
他本是仙尸化灵，天生地灵根，碰见天灵根后体内地灵根像是自主激活了一样，灵力开始躁动不已。
天灵根天性亲和光明，在驱邪领域独树一帜，却是个甚为鸡肋的作用。而与之截然相反的地灵根喜暗，乃修炼鬼道邪法的顶级灵根。
两种属性截然相反，像是宿敌一般。
他上前轻拍谢惊澜。
“灵根只是天赋罢了…何况天灵根乃单灵根，修行速度俱是上佳，你不必如此灰心，想必定有其独特之处。”
谢惊澜听完，手掌骨节捏得发白，生生在掌心留下几道青紫，险些溃散的道心，愈发坚定。
天灵根又如何？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他谢惊澜定要做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
第一道试炼筛出了大半人，天赋的差距仅靠后天的努力修炼是无济于事，不足以踏上真正的仙途。
一行人测完灵根，进入第二个试炼——山河阵。
此关意在考量领悟力，试炼者须得在一炷香内找出幻阵阵眼，方可突破幻境，进入下一关。
刚进阵，他们便被各自分散到不同的地方。
孤行舟四顾周遭，发现此方世界天高地阔，灵气充裕无比。但诡异之处在于，周围一片死寂，无风无声，莫说是走兽，连虫鸣皆无。
他放出神识，笼罩这片地域。
山川大泽分明，远处还有一座正喷涌岩浆的活火山，高耸入云，顶端天雷萦绕，响雷不绝，看起来煞是恐怖。
他伸手摘下一旁灵植的叶片，手指轻捻。指尖的触感真实，断叶处甚至还有草药的气味。
以虚化实？
这幻阵倒是有趣，不单单是幻阵，还融入了一道八卦阵法，两道阵法相辅相成，一环扣一环，虚实难辨。
但只要先解了这八卦阵，幻阵出口自然就会显现。
突然他注意到，森林中有一头凶兽正悄悄靠近，其状如虎，浑身长满猬刺。待那凶兽靠近了，朝他飞扑而来，尖利兽爪凝成刃风，所过之处，皆被一刀为二。
是只驳……
孤行舟侧身躲过一击，脚踏天魔步，近身与之纠缠。
那凶兽似通人性，竟能预判他的攻击轨迹。一时间，一人一兽僵持不下。
孤行舟观摩它的招式，渐渐心生疑惑。
下一刻，凶兽蓄力，口中凝聚一轮雪色残月，散发冰蓝光辉，飞啸而出，直逼面门。
残月上的光芒他熟悉无比，急急收手。
……
吟雪进入幻阵，发现自身处于密林之中，参天古树遮天蔽日，灵植茂盛，无路可走。
密林寂静无声，他全身高度戒备，只有脚踩在枯叶上不断发出“咔嚓”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走出密林，看见水泽边一动不动的狰。
他屏住呼吸，静待时机。
见那凶兽正盯着水泊怔怔出神，他顺势抽出佩剑，立劈而下。
一击未得逞，想必这凶兽早就发现他了，当真狡猾得紧。拔剑应战时，他发觉这狰兽不同一般凶兽，每当他即将命中时却不知怎的，都被它躲了过去。
心知不能再拖下去了，吟雪使出《寒天秋水诀》，打算一击毙命。
那凶兽看到他的剑诀，兽脸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停止攻击。凶兽一边躲着剑招，一边张大兽嘴，看起来甚为滑稽。
吟雪疑惑道：“……什么？”
凶兽见他领会了它的意图，在原地手舞足蹈，比划些什么。庞大的兽身此刻灵活地扭来扭去，吟雪忍笑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狰摸了摸下巴，用兽爪在岸边一笔一划地写着：我是孤行舟。
吟雪大惊，原来试炼者竟也是这山河阵的一部分。
孤行舟见驳在地上刻下：你知道怎么破阵吗？
他略微思索，此处世界天地，山川大泽，火山雷霆皆有，唯独无风。
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艮为山、离为火，兑为泽，以类万物。
破阵之处当为巽位。
他望向巽位，远方是一座沸腾的活火山，不时有岩浆翻滚着，从火山口喷涌而出。
他在地上刻下：跟我走。
二人登上火山，只见其中沸腾的岩浆滚滚，炙热气息扑面而来。若是掉进去，莫说是肉身，就是神魂也会在瞬间焚为灰烬。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极致温度，孤行舟笑道：“不过是低阶幻阵，可骗不过我。”
说罢，他毅然抽剑，剑光劈在山顶，只见那火山口处光晕一阵扭曲，一道传送阵法显露而出。随即他闪身进入，跃下山顶。
吟雪不疑，跟着他一齐跳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试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