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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十九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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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楼月熙莫名的自责,云殷缡不解,却也没说什么。他从楼月熙的身后走出来,一把将他拉到身后,利用高大的身躯挡住对面人好奇的视线。
“哎呀呀,我的好堂弟啊,你既然这么宝贝他,那便赶快将极阴珠交出来吧!要不然啊,待会动起手来,一不小心伤到了你的心肝宝贝,心疼的可是你啊!”穿着女装,却一看便知是男人的‘姑娘’,捻着兰花指,绞着碎花手绢,掐尖低沉、浑厚的男性嗓音,嗲声嗲气地说着。一边说还一边扭了扭庞大、壮硕的身躯,试图摆出弱柳扶风样,“啊,人家差点忘了,堂弟的心早就死了!!哦呵呵呵,就算堂弟你想心疼也疼不了了!!”
那个‘了’字刚脱口,那‘姑娘’便好似突然间被人点中了笑穴,不住地掩嘴嗤笑着。笑得露在外边的半张脸上的粉扑簌扑簌地往下掉,掉得楼月熙的心肝一颤一颤的,胃里的酸气更是一股汹涌过一股地直往上冒。而周围的莽汉和‘她’左右的人都青着一张脸,眼睛有翻白眼的趋势,腿打着哆嗦,却依然挺直背脊,凶狠地瞪着云殷缡,努力做出不受影响的样子。
看来,就算是见惯了那‘姑娘’妖里妖气的模样,那群人也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啊,倒是已经有两年没见过‘堂姐’的云殷缡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而面不改色,好似刚刚只是蚊子的嗡嗡叫,一点也不值得费心力去理会。
那‘姑娘’画着青色眼影的虎目抛媚眼似的将周围的人打量了个遍,看他们一个个恶心至极的样子无不在心中冷笑数声,转眼却见云殷缡依旧面无表情,当下,恼怒和怨恨瞬间袭上脑门。‘她’莲步轻移,蓦地扯住那为首男子的袖子,娇嗔道:“爹爹,堂弟不理人家,人家不依啦!!”
那个‘啦’还故意拉长、发嗲,誓要将人恶心死!!楼月熙忽的干呕了一声,腿一软,便似再也受不了了,扶着门框弯下腰,立马吐了个昏天暗地。
酸腐的气味霎时弥漫开来,使得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白,纷纷发出一声干呕,却又立马咽了下去。
只除了云殷缡,他没有嗅觉,是以没什么感觉。他悄悄后退一步,伸出较楼月熙宽大上许多的手掌,轻轻拍着楼月熙的背脊帮他顺气,以免他呕的太厉害,呛着了。
稍嫌冰冷的手搭上背脊那一刻,楼月熙就因过度震惊而忘了呕吐,可又怕云殷缡知道后便会抽回手,只好假装呕得更厉害,贪恋那一丝丝过于珍贵的温柔。
“孽畜!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为首男子——鬼蜮也不知是因为被他‘女儿’恶心到了,还是被眼前甜蜜蜜的情景刺激到了,他一把甩开那‘姑娘’的手,剑一亮便想来个偷袭!
云殷缡头也不回,腾出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玄冥剑,注满内力,直直地朝鬼蜮刺了过去。
眨眼间,玄冥剑的剑尖停在鬼蜮的脖子上,而鬼蜮的剑划过了云殷缡的胳膊!
“大伯,您应该知道,这剑伤不了我分毫!”云殷缡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轻描淡写地瞥了胳膊上的伤口一眼,看着它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愈合,讥讽地说道:“而你……”手里的剑往前送了一分,“会立刻毙于我的剑下!”
锋利的剑尖在脆弱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鲜红色的血液立刻从破口处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鬼蜮很清楚,这玄冥剑只要再深一分,那颈下的大动脉便会立刻被划破,而他,离死也就不远了!但,这孽畜以为这样他就怕了?!
轻蔑地冷哼声,朝一旁的‘女儿’使了个眼色,鬼蜮有恃无恐地等着云殷缡求饶的那一刻!!
“哎呀!堂弟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家的爹爹啦?!”夸张地掩嘴惊呼,那‘姑娘’——也就是鬼谬,蓦地提着裙摆狠狠地冲了过来,似是要和云殷缡拼命!!只可惜,眼神不大好,庞大的身躯撞在了鬼蜮的身上,顷刻将他送往地狱!!
“呃,缪儿你……”难以置信地望着一脸‘惊恐、害怕’的鬼谬,鬼蜮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完整,便因被割断喉咙而失声!
喷溅开去的血液将云殷缡的脸染成红色,他呆呆地维持着举剑的姿势,傻傻地看着鬼蜮摇晃了两下,便倒地咽了气。
一片空白的大脑似乎丧失了功能,云殷缡搞不清楚眼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但漫天的血幕勾起他心底的凶性,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起抖,而眼睛也迅速漫开一层血色……
“爹啊!!!”凄厉的嚎叫似要刺破人的耳膜,鬼谬跌跌撞撞地扑到在鬼蜮的身上,哭得肝肠寸断:“爹啊,您走了,我可这么办啊!!”微微侧过身挡住别人的视线,鬼谬一边用手帕捂住鬼蜮的伤口,一边偷偷查看鬼蜮是否真是死了。
经过详细的检查,鬼谬满意地发现,鬼蜮真的死了!于是,‘她’嚎得更大声了:“爹啊……”
“族长!!”被意外事故吓呆的莽汉也终于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苍白了脸,连滚带爬地跪到鬼蜮的身边,涕泪横流,一个比一个会哭。而那‘艄公’会些岐黄之术,他伸手准备接过‘师妹’手里的师傅,想试试看能不能把师傅救活,却被‘师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隔开,顿时心下一颤,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张口跟着嚎开了。
“闭、嘴!”云殷缡闭起眼睛咬着牙,努力抵抗着心底的魔性,却被一声大过一声的嚎叫惹得心烦意乱,差点就控制不住要大开杀戒了!
“殷缡,你怎么了?!”
先是被‘云殷缡杀人了’吓得风中凌乱,接着又被声势浩大的‘哭丧队’震得耳朵生疼,楼月熙以为,再也没什么事能让他慌乱了……可这会云殷缡才露出一丝痛苦,他却慌了手脚,赶忙凑上前关怀着。
“月熙,你、赶、快、走!”云殷缡平常总像罩着层寒冰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生生将英俊变成了狰狞。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头痛?!”楼月熙看云殷缡不回话,还老叫他走,不由又怒又急,却又狠不下心骂他,只好放柔声音询问,又心疼地抬手按摩他的太阳穴,希望能缓解他的疼痛。
“我、叫、你、走!!”云殷缡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些字从齿缝里蹦出来,含糊却不容置疑!
“我不走!”楼月熙心疼云殷缡所受的苦,却又无计可施。此时他的脑袋乱糟糟的,只有一个念头:死也不能离开!!
云殷缡的身子倏地震了一下,睁眼,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正正对上楼月熙错愕的眼神。
“不走,你想死么?!”
“死就死!!”那双似要滴血的眼眸看得楼月熙心惊不已,他忽的将云殷缡背上身:“我们去找大夫!有了大夫,你就不用这么疼了!!”
撒开腿正想朝山下跑去,却因云殷缡一声‘等等’而僵硬在地。楼月熙急在心头,却又不敢反抗云殷缡,只好频频向后望,期望殷缡快点同意他将他送医救治。
此时正是午后,灿烂的阳光将楼月熙身上的光晕折射成五彩的光环,耀眼而迷人。云殷缡就像第一次见到这光晕般,痴迷、向往,情不自禁地搂紧身下的人,将头贴在他的肩背上。久久,云殷缡抬头,眼底已经一片清澈。他拍拍楼月熙的头,示意他将他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