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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遇良人,望回头。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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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书包掉在地上。
“你……”
莫清欢上前欲言又止,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邵以安看到莫清欢身上脏兮兮的也是很惊讶:
“怎么了?你身上怎么都是灰啊?”
莫清欢之前在山上跌了一跤弄的灰头土脸。
他没有回答他,摸上邵以安的额头,又将另一手放到自己额头上。
他的温度正常,是活生生的人。
邵以安面对莫清欢头对自己的举动很是不知所措,才注意到他的唇色有些苍白,脸色也不太好。
“你怎么了,怎么憔悴成这样……”
我有话问你才对,
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是被带走了吗?
“我以为,我以为……”
莫清欢声音发颤,哽咽住了没能说出来。邵以安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莫清欢悲愤和委屈全部倾泻出来,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邵以安轻轻拍打着他的背,温声哄道:
“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梁含和方可菲一脸愣的看着这一切——
这是怎么了?
他们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随后方可菲识趣地拽拽梁含的衣服,指了指门示意“我们出去一下,留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
两人走后还不忘记将门给关上。
后来莫清欢回宿舍换过衣服洗过脸,两人并肩走在路上,他问邵以安是怎么回来的。
邵以安说没什么,就直接出帐篷然后走到车站坐车回来了。
“你觉得我信吗?”
“我觉得你信。”
“……”
邵以安没想到莫清欢能这么急。
莫清欢虽然不了解眼前这个人,他们因为案子而认识,并没有多久的时间。
但在邵以安主动说要替他挡劫,莫清欢还是不受控制的心里一沉。
狐狸眼是狭长纯天然的肿泡眼型,本该有俏皮可爱感。
但是放在莫清欢身上,尤其是他在想问题的时候,上翘的睫毛下,眼珠子微微泛着绿光,眼神隐约有点像武侠小说里清冷孤傲的人物。
英气中夹杂着一丝魅和柔情,英气、酷帅的气质,美的清新脱俗。
半假寐,高级感。
邵以安将手搭在莫清欢的肩膀上,这个简单的肢体接触让他回过神。
“不过——”
“不过你那么急……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莫清欢愣在原地沉默了一下,良久才说出一句话:
“我忘了……”
不过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莫清欢,他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你找谁?”
“没法子了,叫后援。”
邵以安按住他的手说道:
“用不着,我这一趟也不是白走的。”
两人正好走进学校的小公园,邵以安随手在果树上够一下,摊开手给莫清欢看,手心上有一颗青色的小荔枝。
莫清欢低头向他手心里的青荔枝看去,微抿着嘴,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邵以安笑着回答他:“这个就是一切的源头。”
随后他们下午再次坐车回到那片荔枝园林,邵以安拎着那只红舞鞋和他走到荔枝林深处的小屋子。
敲门对内喊道:
“打扰一下,我要找你们老板。”
有人来开门了,是个中年男人,只是打开一条缝冷眼看他们说:“老板不在。”
还朝他们哄,叫他们快点离开这里。
邵以安:“没事我们可以等。”
在外面不识趣找了一个小板凳坐下,还不忘记给莫清欢搬了一个。
“你……”
“听我的,坐下,放心没事。”
“……”
莫清欢也坐下来,看着邵以安手里还不停晃悠晃悠红舞鞋。
那个守林人见他们不为所动,趴在门框处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上的小鞋子。
“把它给我。”
邵以安懒懒散散地抬眼看着他。
终于沉不住气了啊……
“我要是不给呢?”
玩味似地,很有挑衅性的语气。
“把它给我!”
说着便冲出屋子要来抢,莫清欢猛然站起身将他按倒在地。
邵以安对他投来赞许的目光,莫清欢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拿着红舞鞋走到他的面前,对他说:
“你就是那个老板吧,你的手下把你的事情都招出去了,你也没有什么好瞒着了,赶快都招了。”
他不甚满意的皱着眉头,瞪向他们:“你们有什么证明?”
“那个床板是你安上的吧,我可以用那个或是这个小红鞋来召唤她出来,和你见上一面。”
“……”
邵以安见他惊慌的眨了眨眼,然后下意识的攥紧蠕动握拳的手。
“小心!”
随后莫清欢被洒了一脸灰,下意识松开手去抹脸结果让他跑了。
那只红舞鞋也被他夺走了。
“给我看看怎么样!”
邵以安跑过去抓住他胡乱在脸上擦的两只手,莫清欢只道“没事只是胡椒粉”,不过他脸上好辣眼睛好疼啊。
叹了一口气,俯下身子从书包也掏出矿泉水拿出纸巾准备帮他。
“头低着点。”
听话的低头,邵以安小心翼翼地用矿泉水浇到他的脸上,莫清欢搓着脸,适可而止后,邵以安拿纸帮他擦拭了一下眼脸。
莫清欢睁开双眼,额角上留有水珠,眼睛有点隐隐作痛,还有些猩红。
眼尾处微微上挑的红.线越发鲜明,显得眼尾狭长。
邵以安忍不住伸出手,用大拇指去搓搓,搓了几下没搓掉:“你这真不是画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莫清欢总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是……心疼?
从邵以安手里接过纸巾,扭头回避了他的目光,擦拭脖颈上的水珠扯开话题:
“接下来你怎么办?喊警察搜山?他什么法都没有犯凭什么能调动警察来搜山?”
邵以安不慌不忙:
“放大招,让那个老板自己出来。”
手搭上莫清欢的肩膀,不过这次的给人的感觉很无赖,幽深的眼睛泛着期待已久的光,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困倦感,在他的耳边询问道:
“不过……能借你的身子用一用吗?嗯?”
莫清欢听了后感到混身不自在,咬着嘴唇,强忍住自己颤抖的手。
要不是邵以安帮了自己很多忙,自己早就一巴掌对他脸上呼过去。
“青天白日的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黑夜里,邵以安牵着莫清欢的手,手杵着铃铛,他并没有摇,铃铛自己摇,后来越摇越激烈,他在山上边走边喊道:
“天若有情,来生再会,命运折磨苦人心,只是可惜佳人情。”
喊了一会儿,无人回答。
邵以安手拿铃铛,发现对着前面的那棵树铃铛突然不摇了,于是他对着那棵树喊道:
“我也是有点道行的,虽然法律束缚我不能对活着的人怎么样,但是不代表我不能对死了多年的人怎么样,你要是再不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啊。”
喊了几遍,园林老板终于从树的后面转出身来,愤懑地望着他们,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
“我来晚了。”
睁开双眼,但此时莫清欢眼神很是些悲哀。
“莫清欢”带着哭腔,跪下来求邵以安:
“我愿意帮助你们,求求你们放过他。”
“放不放过他是法律的事情,不是我们的事情,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替人消灾。”
“他没杀人放火抢劫判什么也判不了,所以这点你不用担心。”
那个老板警惕的望着他们:“你们想要什么?多少钱我都可以给,只求你们不要再管闲事。”
“我带她来见你一面。”
“康迪!是我,我是雯雯。”
听着熟悉的女声,他慌了神。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瞪大眼睛朝他们大声哄道,掏出手枪,稳了稳手中的枪,准备朝他们开枪。
“遇一人,甚喜,未长久,望安好。”
邵以安看到他握着枪的手很明显地抖了一下。
“遇一人,甚喜,未长久,望回头——”
枪掉下来。
等莫清欢的神智回来了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发现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打电话问邵以安事情进展的如何。
“事情很顺利,夏小鱼和路雨萱恢复了正常,很快就会回到学校上课了。”
除了夏小鱼,成员们都聚集在社团,邵以安笑脸相迎各位,拿出之前寄过来的荔枝一边分一边说。
唯有莫清欢默默地坐着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拿着手机看,对这一切无动于衷,依旧是面无表情。
等到成员们说要去医院将荔枝带给夏小鱼,他们都兴高采烈离开后。
邵以安将将荔枝分给他的时候,邵清欢淡然说道: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被莫清欢这句话弄的不明所以,问他怎么了。
莫清欢将手机上的头条新闻给他看:
“放火烧山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
哈,你真的是装的好一手大义凛然!!
我真的是看走眼了……
一双美目瞪的滚圆,厉声质问他。
邵以安面对着他的质问,又从怔愣惊诧快速转变正常脸色:
“怎么可能……你听我解释,当时我带你坐车的时候就看到那片山上火光一片,还是我报的警。”
莫清欢听了半信半疑:“是他自己放的?”
“可能吧。”
“真的?”
“真的不是我做的。”
假的吧……
怎么会有人这么想不开呢?
“……”
那么现在的事情只差找人捞箱子了。
凡事还是要入土为安。
莫清欢的内心感到很不安,是不是当初他们把他给逼急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那个床板给我烧干净了,只剩下灰了。”
想用来害.鬼或人必须有“ta”的物品、毛发之类,或者是生辰八字姓名年龄,放到现在身份证号码也可以用。
但是他们仅仅有的一只红舞鞋还被抢走了,木板甚至被莫清欢提前烧干净了。
“我知道,但是他不知道啊,所以我用来吓唬吓唬他。”
“…………”
邵以安想摸摸他的头发,被莫清欢躲开了。
他离开座位,想与邵以安保持一定的距离。
换个地方站着,斜靠着窗台,低头看手机。
背后是窗,阳光透过阳光透过梧桐叶斑驳的缝隙,在他的身上洒下这如梦般破碎的闪闪金光。
当才莫清欢质问他的样子,记忆中的身影不禁让他感叹——
“刚才那怒急了的样子,那与人决绝的表情……”
“真的是像极了当年。”
时迁路移,早已物事人非。唯记得当年暗恋时朝朝暮暮,眷念时深深浅浅。
该对自己说:不要想着以前,早就应该醒了。
见他躲开,无奈地叹了叹气,水色的唇瓣轻启:
“你放心好了,不是我们造成的。”
“这件事情他应该早准备好了,那一天他把所有的守林人都遣散。”
偌大的荔枝园林山上只有他一个人守护。
莫清欢看完报道才相信邵以安所说的话。
他其实还是有点被上身的记忆。
感觉心里有点闷的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一直想问,这两句话为什么这么有杀伤力?
怎么能让一个人引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