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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溺亡天使   邵以安 ...

  •   邵以安连忙出门查看情况,出门后看到其他成员陆陆续续从病房里走出来,聚集在6号病房门口。

      他们在6号病房门口看见一批穿着白色塑料工作服、口罩、护目镜、头套的工作人员出现,熟练的打开房间门窗、收尸、清理现场,一切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拖拉。

      血腥的一幕弄的人心惶惶,面对这一幕他们窃窃私语。

      那个7号——也就是邵以安刚刚给他送笔记本的,现在嘴唇干抿着小皮筋,双手尝试将狼尾高高扎起,露出了藏在头发下缠绕在耳朵上银白色耳的骨钉,站在远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邵以安看着7号用小皮筋扎起狼尾心里颇为意外。原来那个小皮筋是他自己用的,还以为,他是和之前遇到看牙齿的女生所说的那样,宣誓有女朋友。

      之前碎发一直遮住7号的脸,送笔记本时匆匆忙忙邵以安没有注意看他长什么样,现在才看清楚。

      上眼脸遮住了瞳孔,如同刚睡醒没有完全睁眼,有种懒惰和迷离感,下眼白裸露还有一种捉摸不透的冷感。精致的五官与三白眼正好相匹配,显得他冷漠疏离,不尽人情。

      才及肩的狼尾勉强扎上高马尾后看起来清爽多了,7号注意到邵以安在看他,两人仅此对视一秒,邵以安避开他的目光,背对着他,向病房内看去。

      7号与邵以安对视后瞳孔由棕褐色到湖蓝色之间变幻闪烁了一下,很快瞳孔恢复成棕褐色。

      并没有谁注意到这一离奇现象从而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在场人的注意力被集中到6号病房血腥的惨状。

      一名类似于这个队伍领头的工作人员向他们回应:“很抱歉打扰到各位休息,我们是专门负责善后服务的工作人员。”

      善.后.服.务。

      这四个字让大家听了心中感到十分不安,庆幸躲过一劫灾难本来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听起来这四个字好似一开始就是个局,根本就不会有人能够成功逃出去。

      秃头院长闻讯后带领医护工作者赶到现场,见到工作人员便向他们满脸赔笑:“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同志们受累了。”

      负责善后处理的工作人员们立马停下手头的工作,站立整齐向他齐声回答:“院长好!不辛苦!我们应该做的,为人民服务!”

      向6号所负责任的病房内望去,干净的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从病房里迎面扑来刚喷上的消毒水味,也不见6号所负责的病人所出来过,那么6号负责照顾的病人呢?

      邵以安用食指敲了敲墙面小声问道:“系统,在吗?”

      荧光绿在头顶飘浮:“亲,系统24小时为您贴心服务。”

      这个系统还挺贴身的,随叫随到。

      “这群人的出现是什么情况?”

      “亲,他们是负责维持公共环境卫生的工作人员。每一份职业都要尊重,请您不要带着有色眼睛去看待他人呦!”

      邵以安:“……”

      我不是问你这个。

      看热闹结束后大家回到自己所归属的病房,邵以安回来见白与俗坐在床上,够不着地的小短腿一前一后不停摆动。

      尽管白与俗极其想掩饰,但是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想控制自己的情绪骗人还是差选了,得意已经溢于言表,无法掩盖住脸上的喜悦。

      邵以安默然无声走过去扶住床头,表情淡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你想笑就笑吧,在我面前不必藏着掖着。”

      身形消瘦显得邵以安弱不禁风,白与俗觉得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只是做做样子,心里的底气更足了:“你能不能教我写字?”

      邵以安听了感到有点诧异,指着满墙的便利贴问道:

      “这些字不是你写的吗?”

      “是我写的,但是我现在不会写了。”

      白与俗向他解释:“我本来很是焦虑不安,直到有一天,发现抄写好像可以缓解自己的情绪。”

      本以为情绪就此可以稳定下来,昨天突然发现不会写字了,提笔举了半天愣是写不出来一个字。

      试着去看贴在墙上的字,仔细辨认,发现并不能认识任何字。

      现在的他既不会认字也不会写字了。

      邵以安听后无言,只是平静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试着找出纸笔来,两人坐在床上,本子垫在各自的膝盖处,尝试一笔一划写给白与俗看教他最基础的字。

      “你想写什么?”

      自从来到这里他的手表也不能走了,手机上的时间也停在他和莫清欢一起走进地下室的时间。

      邵以安冷静的超乎白与俗的想象,但也是照做。

      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只能一点一点地试试看往前走希望能找出线索。

      辨别时间的方式依靠房间内的钟表。

      看着时钟走了一圈,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广播声又响起:

      “玩家们有一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熟悉周围环境。”

      邵以安本来不想理踩,过了一会儿出现敲门和问好的声音,开门看来人是院长。

      秃头院长一反常态不穿白大褂而是换一套日常衣服,他的身后同时跟着1、2、3、4号。

      他只将门推开一条小缝,眼皮耷拉着看向他们,带着些初醒的倦意问道:“各位有事?”

      院长挥了挥手中装有钓鱼竿的背包,向他解释道:“这里有一个池塘,我们还有很多鱼竿,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钓鱼?”

      邵以安:“……”

      只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去钓什么鱼?万一跑不回来又没达所需要的钓鱼数量可别又触发什么死亡条件。

      但这个又是院长发出的邀请,不去的话说不定也会发生什么事。

      院长等待邵以安的回答,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长久的沉默后荧光绿系统在他头上滴滴作响:“院长发出邀请,玩家是否接受邀请。”

      邵以安为以免触发死亡条件,怕短时间内无法回到病房,于是指尖点在“否”字上,弹幕自动帮他回复:“谢谢您的邀请,但是我不想去。”

      院长并没有多在意,很平常的回答:“哦,这样啊,那太遗憾了。”

      在他的目睹下,院长跳过6号的房门,带着其他幸存者敲响了7号的房门。

      7号将门打开,站在门口抱着本子,本子的封面上还别着一支圆珠笔。吊儿郎当的靠着门框,转过头来看向邵以安,邵以安再次与7号对视,7号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些玩味:“你去不去?”

      面对这样的回答不明所以,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心平气和地回答:“不去。”

      7号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冲他微微一笑,接着转过头来抬高了声音答复院长:“那我也不去。”

      院长邀请幸存的玩家,最终参与这场钓鱼活动加上院长共有五人。

      临走前院长摘下了遮阳帽向他们鞠躬:“祝我们玩的开心,再见二位。”

      7号:“再见。”

      邵以安:“……”

      邵以安回到房间继续耐心的教白与俗写字,白与俗也学的很认真,一直等到休息时间结束已是午时,广播声回响在整个医院:“本次事件溺亡五人,玩家死亡,游戏结束”

      莹光绿的小系统出现在头顶上方:“恭喜玩家逃过“溺亡天使”的结局,改变命运,智商+5,生命值+3”

      “我可以投诉吗?”

      “不可以哦,审核会无法通过滴,还请见谅。”

      “院长不是NPC吗?怎么也会死?”

      “在这个世界一切皆有可能,即使是NPC也可能死亡,请玩家尽快适应,祝玩家游戏愉快。”

      白与俗面对邵以安对着空气说话并没有感到奇怪,而是乖巧的等待他。

      敲门声响起,邵以安回过神,皱着眉头望着房门向外喊道:“谁?”

      门外的人笑着对他说:

      “你想知道任务2故事的完整版吗?说是真实故事改编。”

      是7号的声音。

      邵以安打开房门警惕地看向7号,7号招手示意他出来,现在玩家只剩下他们两人了。邵以安走出病房将房门关上,走廊上没有其他工作人员,两个人站在走廊上说话。

      7号抱着笔记本向邵以安讲述事件内容:“其实是个意大利的故事。”

      任务2故事真实内容的后部分:乘客1为了证明自己是正常人,一直喊“我不是精神病患者”,并向医生说一些常识,比如“地球是圆”的,在他第十四次说这句话的时候被护士打了一针镇静剂。

      乘客2为了证明自己是正常人,告诉医生他是社会学家,能说出所有国家领导人的名字,结果被护士打了一针。

      只有乘客3顺利从医院出来,出来后报警,将事情公布,拯救了1,2。

      他问邵以安:“你猜乘客3是怎么出来的。”

      邵以安闭了闭双眸,再次睁开双眼时对上了那双冷漠又神秘的三白眼:“他一直很冷静,护工给他刮完胡子,他会礼貌的说声谢谢,医生帮他看完病他会礼貌的说声谢谢,全过程不吵不闹,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最终在第28天,给他放出来了。”

      7号听了后表示认同微微点头:“看来你知道啊。”

      “换句话说,在精神病医院里,你越是想要证明自己正常,就越不正常。”

      或许在医生们的眼里,那个不会证明自己是正常人的病人,才能称得上是一个正常人。

      邵以安听了有些动摇,也许这个人真的能够想办法逃出去:“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不找了,我们直接找掌控这个空间的人,逼他打破境界。”

      “那你找到谁是boss了吗?”

      7号看四下无NPC,手心火光闪烁,紧接着便召唤出一把苗刀:“你带的病人。还记得你得罪了小护士吗?小护士又喊收回文件夹和重新发放是故意让你送人头。”

      “你们是在说我吗?”

      白与俗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传来。

      邵以安吃了一惊,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没有发现他?!

      “你们能帮我去拿吗?”白与俗身穿病号服光着小脚站在地上,手指着角落里的洋娃娃天真的对他们笑。

      只见在墙角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一个歪脑袋洋娃娃,洋娃娃在白与俗话音落下便抬起头,站起身,举着小手向他们跑来,小嘴机械式地一张一合:“要抱抱,要抱抱。”

      邵以安撇了一眼,就将洋娃娃从半路中掐着脖子给拎过来了。

      但并没有直接给白与俗,邵以安任凭洋娃娃在他手里蹬腿甩手也无动于衷,还翻来覆去地看,一边看一边说:

      “这个洋娃娃太闹腾了,电池在哪里?扣下来吧,这样就不会闹了。”

      白与俗去要,邵以安就将洋娃娃高举,小短腿蹦哒显然是在做无用功,因为他根本就够不到。

      明白自己现在处于劣势地位后就不够了,挫着小手胆怯地看着他们。

      额发遮眼,不敢看人,还有点小动作,这孩子有点自卑。

      邵以安紧紧盯着白与俗:

      “你能不能说说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这里?”

      白与俗也不知道邵以安为什么会问这个,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们说:“不是我不说,是哥哥不让。”

      哥哥?是那个牙医小哥吗?牙医小哥是这个7号吗?

      邵以安抬头看向7号。

      7号没有解释,抓住机会继续问白与俗:“我们怎样才能出去?”

      “很简单啊,找到证据和那三个人就可以了。”

      小孩子的声音发颤,小脸惨白腮颊微红,眼眶含着泪水看向他们,像是被他们吓得不清。

      “我要是不找了呢!!!”

      说完奋力将白与俗抵在墙上,夹着圆珠笔的笔记本掉落在地上,邵以安拽住7号拿着苗刀的手:“你要做什么?!”

      警笛声和警告声响起。

      7号挣脱邵以安的手,任凭白与俗的哭闹强行搂起他,将刀架在白与俗的脖子上,冲他大喊:

      “快走!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7号的瞳孔变成湖蓝色,就在他手中的刀准备划开白与俗喉咙的那一刻,周围一切的景象开始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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