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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阿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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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冰的结束画作交易收尾工作已经下午7点了。
当要离开现场时，他取下24号《清风》，吩咐工作人员包装好送到自己的公寓处，收件人是周致岸。
当然，他报的也是周致岸家的地址。
工作人员微微震惊，“那……要怎么说？”
“不用说什么，送去就行。”温冰想了想后道。
他刚到家便接到了沈鹿的电话。
“冰儿，晚上记得来，我最近收到了一瓶好酒，度数不高。”
温冰笑了笑，“你觉得我会信？”
“啊呀，真的不高，你来找我，我在宴会顶楼天台。”
“知道了。”
温冰换了身衣服，然后匆匆赶去现场。他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各种圈子的大佬几乎都在这里聚合，每个人都穿得非常正式，拿着红酒香槟交流着。
温冰今天晚上穿了一件很有设计感的黑色西装，讲究不对称美。
左襟设计裹向右腰，黑白渐变色丝绸腰带系在腰间，显得他的腰很纤细。右襟上的蜘蛛别针连着一条链条，链条的另一端挂在下方，形成“U”型，黑色绸面在灯光中显露高级感。
宽广的大宴堂配上金黄色的亮光，给人一种无法靠近的压迫感。
这个大堂位于中心地带。认真来说是有四层的，前三层是主要活动的场所，适合谈生意，每层足足有8米高。
四楼其实也不算四楼，虽然它确实是个可以交谈的地方，装饰也算华贵，但只是个类似天台的装扮，能够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温冰不喜欢热闹，他到现场后和几个认识的导演与演员打过招呼后径直走向天台。
沈鹿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对面还坐着个人，温冰有些近视，一时没认出是谁，直到他快走近才愣了一下。
？
周致岸？
周致岸此时坐在阴影的一方，深黑的眸子正看着他。
“冰儿，来，坐。”沈鹿替温冰拉开板凳。
温冰缓缓坐下，他能感受到身边人的目光，正考虑要不要向周致岸打声招呼时，沈鹿就作起了介绍。
“这是我在国外留学时的同学，周致岸。”
沈鹿打开面前的酒，缓缓倒了一杯，朝周致岸说，“这是我发小，温冰。”
他把倒好的酒推到温冰面前。
“认识。”周致岸看着温冰突然说。
“啊？认识？”
“高中同学。”
“我靠，这么巧？”
温冰拿起酒喝了一口，对沈鹿道，“你高中跟我不在一个学校，肯定不知道。”
“那你们应该也很久没见了吧。”沈鹿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酒有些冰，是温冰最喜欢的薄荷味，吞咽下去就像一颗颗珍珠爆开，味道散布整个口腔，他的手指沾了点雾气，微微一顿。
沈鹿从脚边又拿出一款酒，“来，致岸，我们喝这个，这个度数高，冰儿喝不了。”
周致岸接过酒，沈鹿显然是已经有些醉意了，他举起杯，喊到，“庆祝你们老同学相逢！”
“……”
见两人没反应，沈鹿一口闷了酒，“我先干了！”
温冰看他有些不对劲，问，“你怎么了？”
沈鹿立刻抬起头来，脸红红的，他张开口，一副要大说特说的样子，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焉了吧唧地垂下脑袋，闷闷地说，“情伤……”
温冰没说话，跟他碰了碰杯，然后又喝了口酒。
下一秒，沈鹿又抬起头来，抱着温冰的胳膊，头枕在他的肩头，喊道，“你问我！你快问我！”
问什么？
“啊？”温冰缩了缩胳膊，发现根本动不了，硬着头皮问了句，“什么情伤？”
“姜晚……他……不要我了……”沈鹿的话语中有些委屈。
温冰有些无措，他刚想伸出手摸摸对方的头以示安慰时，一只大手就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周致岸把沈鹿从温冰身边揽开，让沈鹿自己趴在桌子上，然后淡淡说，“我陪你喝。”
沈鹿顿时来了劲。
温冰来之前，他怎么劝周致岸都没用，人家就是不喝，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自己，自己借酒消愁都找不到人。
于是，两人就在温冰的注视下从喝酒变成了拼酒。
沈鹿是想发泄，这个温冰能理解。但周致岸，你瞎凑什么热闹？
宴会举办了个七七八八，周致岸也有了些醉意，他喝酒不上脸，但温冰就是知道他醉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周致岸站起身对温冰说。
沈鹿此时已经趴桌子上睡着了。
这时，程书礼拿着件外套赶到了天台。
“程姐。”温冰喊到。
程书礼是沈鹿的经纪人，温冰见过几次面，
“诶，小冰也在这儿啊。”程书礼笑着回应了一声，可下一秒头一转，她的笑容就凝固住了。
沈鹿此时睡得像泥一样，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程书礼边给他披外套边说，“我的小祖宗啊！今天你不露面就算了，还喝成这样？在天台上万一有狗仔拍到怎么办！”
“拍照……”沈鹿闭着眼睛似乎笑了一下，“嘿嘿，茄子……”
程书礼：“……”
温冰：“……”
“小冰，帮我搭把手，把他送下去，我找司机送他回家。”
“好。”
沈鹿比温冰高出很大一截，要撑着他还真不容易，好在下了天台就有司机等着，他接过沈鹿朝外面走去。
温冰原地站了一会，想到了周致岸。
去厕所这么久，怎么还没出来？
他又等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是不放心，直接进厕所找人了。
刚一进厕所他就看见周致岸蹲在一边，头低着，手捂着胃。
温冰赶忙走过去，看周致岸一脸难受，下意识把手放在他胃的位置轻轻揉了揉，皱眉问，“又胃疼了？”
之所以说是下意识动作，是因为在他们谈恋爱那段时间，周致岸很频繁地胃疼，每次温冰都会替他揉一揉。
此时周致岸抬起头，看到温冰担心的脸，可怜巴巴地说了声，“嗯。”
“难受。”
温冰有些心疼，“能站起来吗？送你回家。”
“能。”周致岸撑着站起了身，转过头问温冰，“你回吗？”
温冰扶着他的胳膊，“……回。”
两人晚上都喝了点酒，没法开车。于是温冰叫了个代驾，然后扶着周致岸上了自己的车。
周致岸一上车就闭上了眼睛，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很不舒服。
温冰小心抬起手，在他眉心处揉了揉，让周致岸舒缓下来。周致岸突然伸出手拉住温冰的胳膊，把温冰的手放在自己胃的位置。
温冰抬头看了看他，双眸依然是闭着的，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好看的五官投出了阴影。
他的手在对方的胃上轻轻揉着，试图缓解周致岸的不适。果然没一会，周致岸的表情就放松了下来。
快到家时，温冰知道自己拖不动周致岸，于是叫醒了他。
周致岸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发现是自己的公寓，于是很自然地拉起温冰的手下了车，“回家。”
温冰：“……”
总归是醉了，温冰没有松手，怕周致岸摔倒，他扶着周致岸的胳膊上了楼，又从他身上找到钥匙开了家门。
周致岸一到家就被温冰放在了沙发上。
他躺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始终没闭，呆呆地看着温冰。
“家里有没有蜂蜜？”温冰问。
周致岸看了他好一会，眼神不知意味，然后舔了舔唇说，“厨房。”
温冰在周致岸的注视下进了厨房，替他准备了一杯解酒的蜂蜜水。
“起来把这个喝了，不然明天会头疼。”温冰柔声说。
周致岸自觉地起了身，咕噜咕噜地喝下了蜂蜜水。
温冰接过空杯子，对周致岸说，“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周致岸眼神暗了暗，仍然盯着温冰看，充满了危险的意味，在温冰快离开房间的一刹那，他突然站起了身，从背后抓住温冰的手腕，翻了个身把对方压在墙壁上。
温冰还没来得及反应，周致岸就偏头吻了上去，他一条腿抵在温冰两条腿之间，整个房间里瞬间充斥着两人的喘息声。
温冰被抵在门上，双眼微微湿润，喘不上气来。周致岸不算温柔，侵略性地进攻，不断吸吮着对方的唇，探入勾对方的舌头，唇齿相交。他的大手轻轻搭在对方纤细的脖颈上，温冰微微仰着头，呼吸急促。周致岸停了一下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然后他抵住温冰的额头，低低叫了声，“阿水。”
温冰愕然抬起头。
周致岸抱住了温冰，俯身将头埋在对方的肩窝处，嘴唇似有似无地触碰着。
温冰在恍惚中听见他说，“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