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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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我从来都知道自己会有死的那一天。在这个敌人树立的组织里生活，早晚都是要死的，现在死了，倒也无所谓了。
我早就怀着必死的决心。在不可抵御力的孤独下被碾压粉碎，按照常理来说，这也倒是正常的。
本来打算孤苦的模仿苦行僧等到组织灭亡的那一天被敌人杀死，可是我转念一想，若每天都要无所事事的等到不知结果的未来，那还是做些事情聊胜于无吧。
于是这本日记就诞生了。
我原本是不打算说明这是一本日记的。普遍认为，日记是有具体期限的。可是，这本日记上它却偏偏没有日期。本是应该改动一二的，但我左想右想，还是觉得它还是叫日記好一点。不是别的原因，大抵只是因为我的惰性而已罢。
写这本日记，我不知是怀着什么目的。也许是让写它的过程中给我些许慰藉，也许是写完后解脱的心情，不过，那些倒也不重要了。
且让我不齿的畅想一下罢。也许多少年后某个落叶的地方，年少成名的作家捡到了它。被它荒唐可笑的痴语与满是错别字而笑到，回去后，拿他当个消遣玩玩。
之后，便再无声息了。
不过，或许，它不是我现在应该想象的。我目前最大的任务，也不过是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付之于笔罢了。
他物，便待我能度过完整的一年的时候，再说吧。
00年0X月X日 金曜日
这样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很久，也许也没多久。
像是活在被固定好的世界里，我不知何为空间、时间。甚至于 ，亦不知道今夕是几何。
这倒也不算完全脱离世界观，因为这世界上不记日期的人倒也不算少。
可是，这季节的变化却格外的勤。昨日，还是炽热未过的初秋。今夜，却是寒风凛人的寒月深冬。
这又该作何解释呢？
一切像游戏运行时突然出现bug，整个世界全然颠倒。
我的性格不算开朗，甚至可以说成夸张一点的“黑泥”。
可如此的我，在某一些场合，却会不受自己控制的说些与我性格大相径庭，温柔似水的话。每每这些时候，我的心里就会对一位面貌俊秀、根本陌生的少年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悯。
像是一个傀儡。
我在恢复自己的控制后这么的说。
我从小早慧。早年间因着看尽各种暗黑文学，本该旺盛的心理共情能力早就已经淡薄如雪。
一个不到16岁的少年误入歧途，那本不该是我怜悯的。
换句话说，我仅仅只是会因他16岁的年纪而更加警惕他是否会背刺我而已。
至于怜悯，窃以为，那是弱者才会拥有的情感。
这么说，“我是十分奇怪的人”，你是会这般想的。不过说来也是，拥有常人没有的记忆，这样的人怎么是正常的存在呢？
但是，这一点我想也是同样可以套用在世界上的。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也依旧是莫名其妙的。
且让我举一些不甚恰当的例子。
我可以用我那少得可怜的记忆力打赌，我分明记得，我的狙击能力在测试时并不算高。
说的不好听一些，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烂得就连当时教导我的教官也连连叹气，说我没有天赋。可是，近些年来，组织里却突兀地传出我610码射击的传说来，而且，似乎与我长期相处，知我秉性的琴酒也信了。而且，在那之后，我竟诡异的拥有了超高的狙击能力。
而且，我想说的不仅如此，而是，所有关于我的事情都蹊跷的过分。
……
非常失礼的事情，我竟忘了向来第一人称的主角都要做自我介绍。
（要是硬说起来的话，还是有点抱歉。这么久都在自说自话，呓语着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什么可笑的东西……以及，前面的话或许有些矛盾，但请还是有些冒昧的，还是不要介意为好吧。）
我的名字是汀钟泽，也可能不是这个名字。
当然，这并不是我记不清的缘故，而是我多出的一段记忆取代了我原本的名字。为了防止误解，我暂且将我原本的记忆称为A，新的记忆称为B。
在A记忆里，我出身贫寒，父母离散，个性因为早年间看尽各种暗黑文学，导致极度阴暗忧郁。后来某天因为一个机缘巧合进了组织。
在B记忆里，我是组织从小培养的智谋天才，个性同样忧郁阴暗，但是多了一个喜怒无常的设定。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在别人面前话语矛盾，但是仔细想来，或许也是有那么一种可能的。
代号这个东西，前面说了，来得蹊跷。
就那么一天平平无奇的早上，我获得了代号，没有任何征兆，我也未曾做取得代号的任务。
不过那天，恰恰是我发现这个世界不对劲的时候。
……
不过，滑稽的小丑演得像垃圾一样的默剧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怎么说也总要有些勾人趣味的伏笔维持。那么，自认小丑的我在这还是不过多解释了罢。
话说回来，不甚恰当的例子还有一个：
每天琴酒都会像机器人固定的一样放下任务，去接年龄最多不过二十的高层代号成员。
奇怪的是，他们大多都面色苍白，能力出众，且面相乖巧。而且，他们的代号似乎格外有名，响彻整个里世界。但是，情报四通八达，号称“百晓生”的我，却根本不知道那些人的存在。
简直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
有一天，琴酒又去接了一位代号女士。
我终于忍不住，随便抓了一位底层人员仔细盘问了一会。他给出的答案是：这位代号成员非常厉害，在里世界有名堪比我国首相。
我至今还记得，晚上，我在我的笔记本上记下了一位名叫“玛格丽特”的代号成员。
第二天，我问琴酒时。他给出的答案是查无此人。
于是，我问他昨天干了什么，
他是这么回答的：“当然是任务。托考依你又发什么疯？”
我对他说我疯的这件事不予置词。因为在我看来，别人也不例外，与我疯的一般。
那位蓝瞳猫眼，听说狙击能力不错的代号成员“苏格兰”，每天都会被那些在我眼中是凭空出现的代号成员叫去做饭。而且，我用那双眼睛，分明能看得出来，苏格兰还对那些代号成员起了怜悯之心。
苏格兰是什么人，我当然清楚。狙击能力高超、冷血狠辣。他真实的性格绝不是这样被鬼上身的模样。
组织内有着像苏格兰像鬼上身的行径的人并不少，其间包括了与我那个朝夕相处的top killer。
他身边总是平白无故的多出一些奇怪的人，誓死为他效忠的代号成员，又或是，他不知道哪捡来的实验体。
说到贝尔摩德，她也不例外。
每当我醒来洗漱穿衣，前往任务地点的途中总会听到什么“贝尔摩德的新宠”“贝尔摩德的小野猫”“贝尔摩德与莫伊纳”之类的花边新闻。
哪怕仅仅举出一点，也足矣令人发笑：贝尔摩德这位极为注重礼仪的人，怎么会动不动就是称某人为“小野猫”？难道注意礼仪的她不会认为这是一个极为不尊重人的行为吗？
而且，身为跨国组织的人，就那么会八卦？就那么会拿代号成员的私生活说事？
极端小丑剧。
情报组的代号成员波本，他比起苏格兰这类鬼上身的人，更加奇怪。
组织里总会传出他与谁交往了，与谁分手了的消息。可是，我记得每天波本似乎都只在一个名叫“波洛咖啡厅”的餐厅里工作。我因着每天都会变换的季节，只得将我度过的每一天计数。截止现在为止，我计数到他已经连续一年在那工作了。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谈恋爱的闲情。
但是，更奇怪的事情就来了。
每每在他工作的时候，我去探望一下他这个玩忽职守的代号成员（这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其他人似乎都认为波本那是在收取情报，而不是在摸鱼。可我却不知多少次看见他在玩忽职守）时。他却都有一位长相优越、能力优秀的女朋友。
与琴酒一样，我在隔天问他上一任女朋友时，他警惕地眯起一双眼，质问道：“她是谁？托考依你认识？”
一次这样，两次这样，我都可以暂且认为他是难以启齿。可是，每次都这样，我却可以断定，他和琴酒一样，是个被操纵而无记忆的傀儡。
而相比起他们，我便是是被操纵而拥有记忆的傀儡。
那很不好受。我感觉自己每天犹如置身孤独地狱。我有那么几次，尝试过自杀。
可是，尽管我每次都濒临死亡，感觉自己可以离开地狱的时候，一到第二天，我却能完好如初、安然无恙……总而言之，我放弃了自杀。
我于是每天都在试图让他们清醒，可都是无功而返。
终于一天，琴酒去京都接了一位头发雪白，脾性听说是极端厌世、乖张狠戾的少年。
我黑色的眼睛与那位少年对上。
那一秒，我发现这个颠倒循环的世界，终于有了改变。
看着黑色的字幕不停的在虚空中滑动着沉吟不语。上面尽是一些我看不懂的话：
【是托考依！是忧郁少年托考依啊！托考依啊啊啊！托考依你是我的神！】
【主播这次要攻略托考依？没事吧？吃了几个花生米敢这么狂？不过我是俗人，主播我支持你。可爱的wife！】
【…？当我打出这个问号时，如果不是我有问题，那么就是你的问题。楼上的，你在说什么恐怖鬼故事？】
【……让我们细数一下托考依上的tag：酒厂最强远程狙击手、人间黑泥、喜怒无常、琴酒都认为是疯子的情感冷漠症状者，他那个游戏主义者难不成是在开玩笑吗？】
【哈哈，说不定主播只是在开玩笑呢？就是攻略波本也比攻略托考依更简单啊。你难道忘了上次你攻略波本都失败了吗哈哈哈哈哈】
……
我知道这是什么。上一次，我在探访波本时，与他的女友交浅谈过，她说：现在影音视频流行“弹幕”这一互动模式，似乎可以增强粉丝与平台的粘性。
我感到不适的同时也庆幸着：也许，我不会再是孤独地狱的一员，我将会从地狱脱离，将世界的真相重新返还给我吧。
字墨未干的日记，久久让我回不了神。
我透过银灰色窗户，看到了透明的雨夜幽灵，它在窗外嘶声怒吼着，叫声凄厉刺耳。雨滴随声落下，浓稠的乌鸦声，凄冷得让人全身发冷。
哈哈，也许我这也就是自我矛盾了吧。
与其说，是日记。倒不如说，是自己一生悲剧回忆录的开始。
想来，待到这回忆录结束时，或许便是我默剧的落幕之时了罢。
“所有神的属性中,我最同情的是:神不能自杀。”
我突然想起这样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