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之恋》醉梦星

2、别处，尽愁 先王七

　　先王七年。
　　秋叶落，黄蜂鸣，点点寒雨，凄惨阳城。

　　俗话说“兵过如梳”。兵乱后的阳城，街上常见骨瘦如柴、破衣烂衫的菜民，还有零散几个富商显贵人家的门客仆人穿的光鲜亮丽，在菜民堆里找地下脚，四处看看还有没有能榨出油的菜女。

　　城门口，七八个早在兵乱来之前就逃之夭夭的守城兵又守起了城门，向过往行脚人拿好处。只有一个老卒孤独地靠在一边，不去贴合他们。

　　风曳，尘土飞扬，片片落叶擦着地发出“嚓嚓”声，一个侠客缓缓走来。

　　老卒直起身，眯眼看向侠客。
　　大声问：“什么人？”

　　侠客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来。越近，守城兵们看见他手上有个黑影，好像是个头颅，还在往下滴血。

　　越来越近，气氛有些紧张。
　　忽然，侠客将手中头颅一抛，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们面前。
　　待他们看清后，转身就跑，没有任何迟疑。而那名老卒，则是“噌”的一下拔出剑，对着侠客。

　　这一切动作的原因，只因为那颗头颅的主人，是他们的什长，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

　　“你为什么不跑？”侠客问。
　　“年轻时，我杀了很多人，到老了，我怕死，就临阵脱逃，看到很多曾经的战友死在我面前。”
　　“现在不怕死吗？”
　　“怕。但是我知道跑不掉了，他们也跑不掉。既然不能活下去，就不要怕了，来吧。”老兵面对着死亡。

　　“我叫殷昭。”
　　侠客说完，缓缓走向老兵，靠近时，手上寒光一闪，随着剑入鞘的声音，场上气氛顿时凝固。

　　待殷昭走完十几步后，老兵倒下，鲜血溢出。

　　王城，乾明殿
　　“这就是寡人的军队！”天子在阶上怒斥群臣。
　　看了奏报，三千精兵躲在城外，任由百姓被乱军劫掠。
　　“陛下，非是军队无用，而是乱兵之内藏有修炼高深的纳灵者。”
　　“有强敌便龟缩不出，这便是精兵？若是强敌侵犯王城，也是如此吗？”天子问道。

　　群臣皆默不作声。
　　天子指着大臣们，胸中怒火升腾，却说不出什么，最终竟口吐鲜血，向后倒去。

　　“陛下！陛下！”
　　“快救陛下！”
　　一时间殿内热闹。
　　一番动作后，天已入夜。

　　东宫。
　　天子服药后已早早歇下，长公子却要处理辅助处理事务。

　　烛光中摇曳一道倩影，白衣女子缓步走来，走到忙碌的长公子身旁坐下，手上灵光微闪，招来一阵清风，将长公子身上一扫而过，长公子顿觉身上疲倦消失。

　　“多谢了，泽灵。”
　　“夜深了，该歇息了。”泽灵劝到。

　　长公子却摇摇头，如今周国内有各方争权夺利，外有四国虎视眈眈，现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一旦略过什么，就可能导致滔天大祸。

　　“父王如今病倒，我必须做出表率。”
　　“一昧忍让，不会有好结果的。”泽灵忽然说，她的眼睛看着桌案上隐隐露出边角的地图。
　　长公子也知道她的意思，赞同却又无奈地说：“是啊，一昧忍让不是好事，但我大周没有纳灵者，四方节度自立为侯，无视王令，早已是风中浮萍，忍让也是下策里的上策了。”

　　“不，还有你！还有，我。”
　　泽灵反对。
　　“不，我不能——”长公子站起身，转身背对她。
　　他知道那个方法，只要他成为天子，游方一脉就会帮他，但，他的父王不会同意，难道他要与他的父王相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