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年冬》胡说呀

10、答而不问 女人？男人

　　回到寝室还不算晚，程水云和钟秀就演练了下明天的辩论赛过程。
　　陈娇娇很疑惑，她们不是不在同一队吗？
　　一个小时后，大概对接完了。
　　陈娇娇躺在床上玩着手机问：“你们的胜算有几分。”
　　“说实话，很大。”钟秀回。
　　陈娇娇下意识反问：“那云云不是惨啦！”
　　“你看不起谁呢！对我有点信心可以吗？”程水云说。
　　“不怕，不怕，是持方的问题，而且只是一个选拔赛，只要保证你们彼此的输出没问题就可以了。”田畹蕙安慰道。
　　“那要万一……”
　　“闭上你的乌鸦嘴。”不等陈娇娇继续说下去，田畹蕙强制性地抢先掐灭。
　　“应该吧。”程水云不确定地说。
　　“最后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可埋怨的。”她又补充道。
　　陈娇娇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田畹蕙的眼神太吓人了。
　　导致无论是好话还是坏话她都不敢再说了。
　　如果明天水云她们输了，那么一定是因为没有得到我的祝福，这样田畹蕙必须要付全责。陈娇娇在心里自以为是地想的老美了。
　　“先睡觉吧，明天的事管他呢。”陈娇娇说。

　　路边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久久没有发动。
　　车里的灯没开，漆黑一片。
　　路边的光先按耐不住溜进车里，男人的脸在来往车灯的照耀下明明暗暗。
　　“理科是我更擅长的又怎么样，我可是个文学脑袋，我要在文学领域发光发亮。”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在金融方面游走一下吧。”
　　“哈哈哈哈哈。”
　　“为梦想奉献一切……”
　　两个女孩脚步不停面对面异口同声：“无悔！”
　　明明在长又宽的校园主干道有很多人走动，说话声也此起彼伏。
　　可陈莫惰就只看到前面两个女孩。
　　那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是如此的鲜活。

　　“快到我们上场了。”宁其卿目视不远处的辩论席位说。
　　程水云抿了又抿唇，关了手机，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坦然地向前走。

　　该跪地认输的从来都应该是命运。
　　而不是她程水云。

　　主席说：“各位同学们，大家下午好，辩论社选拔赛也走到了最后一场，本场辩题的争议极大，我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聆听各位辩手的精彩辩论。但还是先让我们亲爱的辩手们来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是正方一辩宁其卿。”
　　“大家好，我是正方二辩程水云。”
　　“大家好，我是正方三辩郑露钰。”
　　“大家好，我是正方四辩江彦庐。代正方全体向大家问好。”
　　四人对着观众席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反方一辩钟秀。”
　　“大家好，我是反方二辩彭顾。”
　　“大家好，我是反方三辩吴呦。”
　　“大家好，我是反方四辩张默。代反方全体像家问好。”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正反两方的名字都很有趣，一队全员三字一队全员两字。那么究竟是二定三还是三定二呢，让场上正反辩手的嘴巴先来告诉我们吧。”
　　正一（宁其卿）：“谢谢主席！我方认为购买奢侈品的贫困生要取消其贫困补贴。首先，我们对贫困的定义是什么呢？其实就两字——没钱。那么贫困生就是没钱满足自己温饱的那群人。而补贴存在的意义就是满足这个人群的温饱，减轻他们生活的重担，让他们有学习的机会。其次，也许有人会问，贫困生就没有拥有奢侈品的权利吗？我能很肯定地回答没有。贫困确实不是你的过错，但这不是你冠冕堂皇地滥用补贴的原因。你但凡要了这个贫困补贴，那你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虚荣心。最后，我当然知道这对贫困生很不公平，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我们有更好的办法解决吗？没有。没有就只能一刀切，这虽是比较暴力的一种方式，但不可否定它的有效。谢谢。”
　　“请反方进行三分钟质询。”
　　反二（彭顾）：“请问正方二辩，贫困是谁造成的？”
　　“这个问题和本场辩题没有关系，我方有权不回答。”
　　“你不回答我回答，都不是我自己造成的贫困，凭什么要我剥夺自己的虚荣心。”
　　反三（吴呦）：“请问正反二辩，因为我是贫困生所以什么东西我都只能照单全收而不能反抗是吗？”
　　“原则上是的。”
　　“所以是要我抵抗天性是吗？”
　　“不是抵抗，而是遏制劣习。所以在对方认知中虚荣心是比较正向的。”
　　…………

　　唇枪舌战间，时间也额外慷慨。
　　在不知响起多少遍的超时铃后，这场每个人都拼尽全力的选拔赛最终落幕。

　　程水云的手机亮了，但她在关心结果。
　　五个裁判，二比三。
　　输了。
　　真的吗？
　　可是他们四个人全进了辩论社啊。
　　赢了吗？
　　可是全场八个人都进了辩论社啊。

　　程水云和钟秀并肩下场。
　　在走出教室后，程水云拿出手机。
　　在看到那个绿色图标时说程水云没有幻想是假的。
　　事实胜于雄辩。
　　肖女士：如何。
　　呀呀呀：你不用确认的。
　　程水云的眉眼耷拉了下。
　　“在期待什么呢？”不知道为什么钟秀心里这样想着的同时也问出来了。
　　程水云觉得有点讶异。
　　钟秀是一个隐私感很强的人。
　　程水云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本该止步于此，可今天的钟秀不知怎么偏要逆向行驶：“女人？”
　　程水云歪头看着她：“男人？”
　　“emmm，回答的人说什么，无论真实与否，那么答案就该是什么。”
　　“哧，你也学会了陈娇娇那套，你变坏了啊钟秀。”
　　钟秀反问：“你没有？”
　　程水云面不改色地说：“那我觉得其实是陈娇娇带坏了我们。”
　　“呵，女人。”
　　两人异口同声。

　　“怎么样，怎么样？”食堂里陈娇娇焦急地问。
　　在她的对面坐着被乌云笼罩的钟秀和程水云。
　　“不对啊，你们两个持方不同，输的也就一队怎么两个人都和死了亲爹一样。”
　　钟秀和程水云紧握双拳，死死按耐住要揍陈娇娇的冲动。
　　田畹蕙不动声色地远离陈娇娇。
　　“不会吧，你们真就那么次，全被淘汰了？！赢了也淘汰！！！”陈娇娇大声说，是那种食堂所有人都看向她们四人的大声，没有一点夸张的成分。
　　当夜辩论社内部全在传阅一个帖子——《我怎么不知道我淘汰了她们？！造谣！造谣！当事人下场造谣！》
　　陈娇娇的樱桃小嘴被六只手捂着。

　　当天的庆祝地点在寝室。
　　“都怪你们两个，要不我们就可以去外面好好地搓一顿了。”陈娇娇非常惋惜地说。
　　“对对对，都是我们的错。”程水云二话不说先认错。
　　钟秀紧跟其后：“我们忘记娇娇是那么地关心我们了，我们真是错的离谱。”
　　陈娇娇满足了。
　　大家都说什么都有的人最难满足，其实是什么都没有的人才最难满足。
　　“那你们会因为辩论而忽略我和甜甜吗？”没错，这才是陈娇娇最关心的点。
　　她对每个人都交以真心。
　　“怎么可能，我的时候又不是只有辩论，辩论只是很多爱好之一。再说，死物怎么比得上活物。”程水云立马反驳。
　　“对啊，娇娇是很重要的好吗？！”钟秀说。
　　其实在这快一个月的相处中，她们才发现陈娇娇远比她们想象的更重情重义。
　　所以，才会在田畹蕙转科后不断怀疑自己，不敢再见。
　　平时开玩笑的嫌弃，是我爱你长诗。
　　“那我们周末再去外面大吃特吃一顿吧。”田畹蕙提议。
　　陈娇娇说：“我要他们两个买单。”
　　她左右两根食指分别指着程水云和钟秀。
　　发现还有个田畹蕙空着，又说：“那甜甜要送我个礼物。”
　　“凭什么。”
　　陈娇娇脱口而出：“难道不是因为我值得吗？”
　　田畹蕙把陈娇娇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水云再三考虑还是打破了平静并且丢下了个重磅炸弹，举着手有点畏畏缩缩地说：“我好像动了春心。”
　　田畹蕙张大嘴巴，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欲言又止，咬了嘴里的下唇肉：“是众所周知的那个意思吗？”
　　程水云眼神闪躲，长时间没有聚焦：“应该是吧。”
　　“是谁。”陈娇娇直视着程水云不容她退宿。
　　程水云坐在床上低着头，头发遮住她饱满的额头，又长又黑的眼睫毛盖住她所有心事：“你不认识，我也还不想说。”
　　钟秀嘴角一动再动，笑着说：“那什么时候可以带给我们见见呢？”
　　“可能你们不会见到他。”程水云如实相告。
　　“死啦？”这两个字没过脑子就被陈娇娇抛出了口，在场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在内都惊呆了。
　　程水云使劲扭自己一把才说：“那倒也没有，只是我单方面不会和他有结果。”
　　“这……”田畹蕙不知道怎么开口。
　　“很渣。”程水云总结。
　　田畹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为什么是你单方面的不会有结果呢。”钟秀问出了所有人的困惑。
　　是因为受到过什么创伤导致不再相信婚姻，还只是单纯的……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