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为书》千万分之五

3、惊鸿 少年剑舞，

　　寿宴如期而至，大殿百官云集，楚王端坐龙椅之上，左下站着楚国国师，右下便是太子林文冉，百官之前便为诸位皇子，林涛站在首位，可见其受宠。
　　“乾国二皇子到！”
　　“孟国太子到！”
　　“赵国二皇子到！”
　　“宣”楚王威严的声音传下，只见三位气宇轩昂的皇子太子联袂而来，朗声为楚王道贺。
　　此时的楚国后宫，几位公主正对镜梳妆，乾、赵、孟三国也派了公主前去，既是为楚王贺寿，也是增进友谊，更隐隐联姻之意。
　　后宫莺莺燕燕欢声笑语，朝堂之上各方来贺，与此时的李贺并无甚相关，此时他正立于六皇子寝宫沐昭殿，手捧一本医书细细钻研，将近午时，便有公公来宣，提醒他该去准备奔赴寿宴献舞了。
　　到了殿外，林涛借口小解便出来寻李贺，“李贤弟是当真好心态，果真是艺高人胆大，如此场面竟也如此淡定。”林涛打趣道，“可想好如何舞？”
　　李贺想了一阵，既是献与楚王，那一篇必是合适，便点点头，“林兄拭目以待便可，在下也颇感压力，不善表达罢了，但必当尽力，不失林兄脸面。”“如此便好，哈哈哈哈哈，既如此，那为兄便在内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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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寿宴的进行，各皇子太子便开始逐个献礼，待到献礼结束，林涛起身向楚王行礼，朗声道“今日父皇大寿，儿臣特意为父皇寻来一舞剑高人，为父皇献舞”“好，涛儿有心了，带进来。”楚王大悦，便唤人宣李贺上殿，此时殿内有了窃窃私语之声，别国公主好奇之余听楚国大臣们盛赞此人，便也翘首以盼起来。
　　此时，林涛身边一女子拉了拉林涛的衣袖，“六弟，不知这人可如他们说的那般神？”林涛笑着看向殿门，道“放心吧二姐，绝对让你满意”说话的正是楚国二公主林婉，此时她早已别过头和身边的乾国二公主继续聊了起来。
　　殿门缓缓推开，李贺已改换华服，手持一柄君子剑，缓步走入殿中，随后的还有乐师数人，进门数丈后乐师便分立两侧，而李贺旁若无人继续直直向前走去，似神游天外，林婉看向乾国二公主“这人怎么看着有些呆愣……”话为说完，便见李贺平视的头缓缓上扬，逐渐有一股别样的气势在他身上蔓延开来。
　　明明只是站了那么几秒，给众人仿若隔世的感觉，李贺动了，抬手，抽剑，他并未舞剑，而是练起了一套剑法，三式之后，剑锋抖转，忽而一改凛冽之势，如流水一般轻盈灵动，明明是一人起舞，又似二人相合，招式时而张扬时而内敛，随着乐声转换，众人似乎看见了一个少年习剑，遇知音，浪迹江湖，招式忽而一改从前，变得大开大合，气势恢宏，似是少年征战沙场，得胜而归，终了收剑傲然而立。
　　这道身影就这样站在中间，所有人就这样看着他，在每个人心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在那些公主心中也更是有不可磨灭的印象，林婉喃喃道“不知道能不能说服父王让我收了他当男……”话还未说完就被林涛打断，“二姐，别想了，他并非池中之物，且不说父王是否看重他，以他的本事，哪去不得，单说剑术，恐怕不下于我家七郎，更何况他还懂医术。”此时周围的公主们都听见六皇子所言，一个个都暗自心惊，如此青年才俊，未来入朝未必不可平步青云，又有如此风度，不少公主更是有意跑出橄榄枝，可如今楚王迟迟未曾发话也不好逾矩，更有甚者吩咐下人将其身姿临摹。
　　此时，楚王才从其中回过神来，对李贺予以盛赞，更是赏金千两，又有封官之意，但李贺回绝了做官的邀请，收下了千两赏金，向众人施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次日，林涛寻得李贺，给了他一块玉佩，并言到，“这便是应你的酬谢，见此令牌如本皇子亲临，别看为兄只是一个小小的六皇子，但很多时候为兄也是有几分薄面的。”李贺道了声谢，便要辞行，林涛闻言，也不阻拦，只是为李贺打点了一辆马车，好让其方便一些，正如林涛所言，李贺并不会就这样留在云城，他并非池中之物，或许云城够大，但并不像是他想留的地方。
　　“林兄，不知可否回答在下一个问题。”“自然，请讲，为兄定全力以赴。”“不知林兄，可知青田山清风道观玄阳子？”“清风道观？这倒有所耳闻，但其内事物却是一概不知，若李贤弟有求，为兄自是可以发动力量助你调查一番。”“如此甚好，林兄高义，还望林兄替在下查明，玄阳子可得罪过哪些人，在下将要去边城水邑，若林兄有消息，还望能给在下传信，如此大恩，不甚感激！”就这样，二人于云城分别，而李贺也出发启程水邑。
　　而李贺不知道的是，在云城的这段时间，他已不再是曾经寂寂无名的旅人，而是被四国公主皇子们冠以惊鸿仙之称，而此称呼更随着画像被广为流传，其中六皇子与李贺交情颇深，殿下更称之：虽剑舞有若惊鸿，然清素若九秋之菊。
　　而那些公主们，不知不觉开始将其他男子与李贺对比，发现少有能入她们眼的男子，就这样，他以一剑一舞，宛若绝世惊鸿，在所有观过其舞的人心中长存。
　　而此时，李贺正驾着马车，一路行向边城，期间停停走走，行医布施，正常半个月的路程他走了三月有余，从云城一别至今，他看了太多世态炎凉，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游民遍野虽也谈不上，但无家可归不在少，更有饱一餐饥一餐数不胜数，一路行医更有贫苦人家不愿诊治，更有居心叵测之人偷窃、打劫，从前玄阳子并未带他来到如此地界，越靠近边城，这样的人就越多，想来玄阳子也得为了照顾他，可如今，触目伤怀，触目惊心，触目悲凉。
　　这就是这个世道，哪怕他是别人眼里的惊鸿，可任然生活在这样的黑暗时代，可就是如此，才会有惊鸿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