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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春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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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樰枝满脸笑意的看向正在往自己走来的楚天桦,她就知道楚天桦拒绝不了那一袋子的话本。
没错她在那个不袋子里装了满满的话本,都是长安街最近流行的话本故事。
应樰枝清楚的记得上一世她和楚天桦在街头因为一本话本“大打出手”,弄得关系非常僵。
这一世,她决定利用楚天桦的这个喜好和他打好关系。
楚天桦向楚青辞简单行了个礼,直接越过他朝应樰枝走来,“舅母今日怎得空和舅父一起南下?”
应樰枝一时语塞,估计是从未受过楚天桦这么客气的对待。
“呃--臣妾--”
“这里不是皇宫,他该唤你一声舅母。”
应樰枝搓着指尖小声回道:“臣妾······我······自小就在这江南长大,及笄后就再也没来过了,此次故地重游还是拖太子的福泽。”
楚天桦腼腆一笑,“舅母在外还是唤我天桦。”
“天--桦。”
楚天桦满意的笑笑,躲避过楚青辞的视线后对应樰枝小声嘀咕:“舅母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在此谢过。”
应樰枝轻轻摇手,“太子喜欢就好。”
“赶路了。”一道严厉的男生从两人的后方传来。
楚天桦摸摸鼻子低着头走了。
应樰枝睨了一眼楚青辞,“干嘛这么凶?”
楚青辞直接弯腰抱起她,“以后离那个臭小子远点。”
他的话冷冷的,带着不容置喙,似乎多了些许的不耐烦。
应樰枝搂上他的脖颈,“我就不。”
楚青辞冷脸看向她,但还是小心的将她抱进马车,“离臭小子远点。”
对他的再次要求,应樰枝笑意更甚了,“你在别扭什么?”
楚青辞沉默不语。
应樰枝:“你过来下。”
面对她的低声撒娇,楚青辞面漏难色,但还是向她靠近了些。
“再过来些—”
这次楚青辞彻底低下头,伸着脖子靠近她的头颅。
“吧唧。”
应樰枝在他的侧脸落下一个响亮的吻,“知道啦!”
楚青辞看着她的眼睛,视线向下,落到了她的红唇上,饱满的唇泛着粉红,似乎在和他打招呼。
“你······先休息会,傍晚才能到。”
说完就不见了他的人,徒留颤动的车帘。
撩起窗帘,视线看向外面已经一跃上马的男人,他的视线刚好看向自己,应樰枝放下窗帘的手顿在半空,接着将窗帘全部撩开,视线赤裸裸的迎上他。
“咳咳—”
“爷,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出发。”
楚川四处看了一圈,这里没有敌情,爷有些反常。
爷刚刚从马车上下来后就变得结结巴巴,最后看着虚掩着的马车立刻明白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杀伐果决的镇国大将军自然也不例外。
“出发,天黑前必须到江南。”
车队浩浩荡荡的向南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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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江南边陲一间茶舍的老板额头直冒冷汗,手里的茶水已经不知打翻了多少次。
“掌柜的,这些人各个都看着不好相处的样子,我们······”
“用你说?快干活,伺候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么严重?”
“少说多做,方可性命无忧。”
说完掌柜的端着一盘茶水就往茶舍的中心走去,“各位官爷久等了,人手不够,请多担待。”
楚天桦仔细打量了一遍茶舍后问道:“掌柜的,你们江南的茶舍都是这般?”
“官爷切莫打趣小的,江南的茶楼数以千计,小的这茶舍就是最普通的一间。”
“你可不要诓骗本公子。”
掌柜的一听吓得手直哆嗦,“小的哪敢,句句千真万确。”
楚天桦对掌柜的话半信半疑,偏头看向楚青辞,最后收回视线,小声嘀咕:“舅父肯定也不知道。”
楚青辞仰头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舅母,您觉得老板说的几分真?”
被突然点名,应樰枝有些不知所措,刚准备回答,发觉坐在两人中间的楚青辞视线也同样看向自己。
但他眼里的意思并不像是好奇,应樰枝想到刚刚在马车里对他的保证,立刻回到:“我很多年没来江南了,不甚了解。”
楚天桦兴致缺缺的收回视线,“我就不信这江南能比长安街还热闹繁华?”
掌柜的站在一旁不敢吱声。
应樰枝:“掌柜的,您去忙活吧,不用在这守着了。”
展柜的就像得了特赦令,如释重负后,麻溜的离开了。
应樰枝想想问道:“等下我们去哪?”
“既然踏上这块土地就不着急了,晚上我们想找个客栈将就下,明日再游玩。”
应樰枝点头,很是同意楚天桦的提议。
今日赶得路比她五年来加在一起的都多,没想到坐在马车里也这么累。
从刚刚一落座,她就望见那些差使小吏们都瘫坐一地,全然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 掌柜的······”
应樰枝看向楚青辞,从刚刚到现在,他一直在喝茶,难得听他喊人伺候。
掌柜的屁股刚碰到板凳又着急忙慌的赶过来,弓着身子站在主桌面前,低声问道:“这位爷有事吩咐?”
“附近打尖歇脚的客栈往哪里走?”
掌柜的一听立刻开心的咧嘴笑道:“爷这就问对人了,从这里往东南方向2里路就有一家上好的客栈,那里的女儿红可是远近闻名,万里飘香。”
一听到有酒喝,众人都开始躁动,楚川最先上前问道:“掌柜的,客栈叫甚,可否告知?”
“兰坊。”
“兰坊?”
“对,就那前面,你们穿过前面那座小山就到了,就在山脚下,从那里去市集也很方便,脚步快的话不出一柱香就到了。”
其实应樰枝对这条路有些印象,五年前随母亲回来探亲那次就是在兰坊附近遇到了柳意。
楚青辞将手里的茶盏放下,给楚川递了一个眼神后站起身。
楚川从胸前的衣兜里拿出一个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在手上掂了掂后放在桌子上,大喊一声:“出发。”
哐哐当当的声音,一百多号人立刻全部站起身,掌柜的手已经摸到了钱袋,嘴角的笑意在看见身后齐刷刷的人都站了起来后,立刻松开了手。
“这······”
“出发--”楚川再次喊道。
看着一行又一行的人走出去,原本拥挤的茶舍立刻变得空荡荡的,显得格外的大。
茶舍外应樰枝看着马车犯难,要不自己直接若无其事上去?
不行,这样他就知道自己腿伤好了,肯定会生气自己骗了他一天。
“啊- - ”应樰枝的惊呼声引来了不少目光,看到两个小丫头的笑意,应樰枝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你干嘛?”
“你不是腿受伤了?”
额,好吧,确实是这样,就任由他抱吧。
马蹄疙疙瘩瘩的发出均匀的声音,应樰枝在马车里被晃的昏昏欲睡,“把帘子撩开吧。”
松蕊和青柠闻声将帘子都撩开,是花香的味道,夹杂着青涩的树木味道,很好闻,是春末夏初的味道。
这个时辰落日已经快没了,应樰枝的目光探向前方,视线一直追着楚青辞的背影,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得意。
自己上一世定是瞎了,放着英俊威武的相公不要,每日沉溺于附庸风雅,真是矫情的很。
“舅母,舅母······”
应樰枝回过头,两人现在马车平行前进,看了一眼正在呼唤自己的楚天桦,“太子有事?”
“天桦。”
“天桦何事?”
“我就是想问舅母是怎么识得舅父,又是何等契机和舅父许下婚约的?”
哎,没想到楚天桦还是个八卦的人,可他是南召未来的天子,不回答也不行。
这该如何说起呢?
直到再也看不清远处的人影,掌柜的这才伸手擦去额头上的最后几滴细汗,“终于是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