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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悔不当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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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碧云对这个儿子向来严厉,可越是严厉楚天桦就越懦弱。
“今日的功课完成了?”
“是。”
将面前的一盘花生酥推向楚天桦,张碧云还未开口就被儿子焦急问道:“母后,小舅舅真的要做儿臣的太傅?”
“满朝皆知,板上钉钉。”
楚天桦原本带有希冀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他这辈子最怕的人不是父皇和母后,而是威名赫赫的镇国大将军—楚青辞。
“可有回旋的余地?”
啪-
一声,桌子上的茶盏摇摇曳曳的发出碰撞的声音,张碧云怒着一张脸看着不成器的儿子,“你是成心想气死母后?”
“儿臣知道了,儿臣这就回去读书,不在这碍母后的眼。”
看着落荒而逃的儿子,张碧云抚额叹气,锦绣为难的进屋,看着倾斜的杯盖,还是为楚天桦说了句话。
“太子殿下还小,对勋王打小就敬畏,自然是有些抵触。”
“他就是成心来气本宫的。”
“勋王会好好教导太子的,主子宽心。”
张碧云抬头看向锦绣,锦绣是自己的心腹,这些年体己的话也就和锦绣说得。
“我不是担心青辞,以青辞的能力来教导天桦着实是委屈了他,我只是担心天桦这孩子性子软糯,怕他成长的速度跟不上二皇子的野心。”
“不会的,太子殿下打小就聪慧,欠磨练,勋王教导一段时间后定有所建树。”
张碧云明知锦绣是在宽慰她,但她依旧心里舒坦了些。
此时的勋王府就没皇宫那般热闹了。
应樰枝吃着松蕊递上的点心,味同嚼蜡,“王爷又出府了?”
松蕊掩嘴偷笑,“是呀,王爷又给主子去寻好吃的了。”
应樰枝故作生气道:“再笑就扣了你这个月的赏钱。”
青柠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为松蕊打抱不平,“主子,松蕊这是为您开心。”
“对呀,主子,王爷待您这么好,不知羡煞了多少达官贵女。”
那些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应樰枝自然是不会相信楚青辞平白无故对自己这么好。
他明明是将自己往火坑里推。
“你们退下吧。”
松蕊和青柠不知主子为何突然生气了,不敢多问,只好乖乖退下了。
刚关上的门又被从外推开,“我说了,都退下吧。“
久久没人回答她,加上越来越近,越来越沉重的步伐,应樰枝回头就看见楚青辞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站在自己面前。
“这是刚出锅的小笼包,今日未寻得好吃的,将就下。”
“王爷不必如此费心,妾身不饿。”
察觉她话里有些不开心,楚青辞眉头微皱,“是不舒服?”
“没有,妾身先睡了。”
看着背对自己的女人,楚青辞提着食盒就夺门而出。
吱呀—
应樰枝翻过身,看着重新被关上的房门,心里闪过失落。
另一边,
楚川刚躺下,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立刻惊醒,“爷-”
楚青辞将手里的食盒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哐当的声响,“赏你了。”
楚川笑得比哭还难看,看爷的脸色就知道王妃肯定给爷气受了,但这小笼包······
这可是爷快马跑了四家店才买到的,自己真的不敢吃。
“爷,属下不饿。”
“叫你吃你就吃,怎么那么多废话?”
楚川硬着头皮从床上爬起来,在楚青辞的注视下打开食盒,捏了一个小笼包丢进嘴里,接着又捏了一个,同样的动作重复了不下十几遍,最后拍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嗝~这小笼包真不错,比长安街的好吃多了。”
楚青辞看着空空的食盒,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手一推,空荡荡的食盒尽数落在了地上。
楚川小心的将地上的食盒捡起来,然后拿着食盒出门了。
楚青辞看着乱作一团的被褥眉毛硌愣起来,看一眼外面漆黑的夜,终是合衣躺下。
被子里发出汗水夹杂着的男性气息,一点也不好闻。
想想还是来气,翻身跃起,会看一眼暗黑色的被褥,穿上靴子出门了。
看着黑灯瞎火的房门,楚青辞还是放缓了手里的动作,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屋。
“谁?”
应樰枝紧张的捏紧了被子,目光望向门口的方向,月光下闪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我。”
应樰枝这次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王爷不是走了?”
一听到这楚青辞就更生气了,“这是本王的府邸,自然是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本王?
他很少用这个词。
夜深,昏暗的视线里应樰枝眼里闪过一丝失落,“王爷说的是,是臣妾僭越了。”
楚青辞挠挠头,她话里的委屈他他听的清楚,“我不是那个意思。”
应樰枝拢拢被子,自觉地让出一块空位,转身又躺下了。
楚青辞快速褪去衣衫,一跃也上了床,看着背对自己的女人,眉头再次紧皱。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没寻得好吃的,不开心了?明日我再去寻。”
“······”
“要不你直接说你想吃什么,我明日定给你寻来。”
“是不是臣妾说的越离谱,陛下对王爷越放心?”
“你是以为我做的这些全是障眼法,只为让皇兄放松警惕?”
应樰枝红着眼转过身,声音呜咽道:“不然呢?现在整个长安城都知道王爷为了讨好臣妾每日变着法子的寻些奇珍异宝。”
“所以先前你是为了这个生气?”
她的不吭声楚青辞理解为默认,无奈的摇摇头解释:“我是想过拿你当做挡箭牌,但,以后不会了。”
应樰枝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她知道自己现在很矫情,但是她忍不住。
“真的?”
“嗯。”
就着昏暗的视线,楚青辞第一次明白女人很容易胡思乱想。
“这就开心了?”
应樰枝重重的点头,只有经历过那些不堪的事情才明白他的保证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是多么重要。
应樰枝无法忘记召和二十四年夏季初始,南召迎来了近十年的大旱,同样也迎来了一年最热的日子,当时她因心情郁结已经闭门一月有余,茶不思饭不想,就连身边的两个小丫头都不见。
也是那一日她听见府中下人路过在那议论召和近日的喜事,还是锣鼓喧天的喜事,上柱国独女三日后出嫁。
是夜,应樰枝拖着病怏怏的身子趁勋王府换班时溜出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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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应樰枝回过神,一下扑进他的怀里,“你说的话当真?”
“自然,一言九鼎。”
“我信你。”
轻拍着她的脊背,楚青辞虽是不明白她怎么了,但依旧再次出声安抚,“你想要的都会有,你害怕的都不会发生。”
应樰枝安心的点头,上一世如果自己没有出府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上一世自己不害怕、不厌恶人人敬而远之的镇国大将军,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亦或许,当初自己知道他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们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她终有人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