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暗空间》小彩云呀

2、第 2 章 芝麻汤圆

　　“石诚！你也这么早来吃早饭啊？”
　　我回头一看，是一个女生。但我想不起来她的名字了。
　　“嗯。”
　　“走，一块儿进去吧。”她推开了食堂的门。我跟着进去了。
　　“嗯。”
　　“对了，我是云溪人。你是哪儿的？”
　　“我……我是……石城的。”
　　“石城？”
　　“嗯。”
　　“这么巧，我姥姥家也在石城。我今年暑假就在我姥姥家玩儿。”她眼里满是欣喜。
　　“哦。”
　　“两个肉包，一个鸡蛋，一个豆奶。打包，谢谢阿姨。”
　　“你就吃这些？就比我多个包子？”
　　“嗯。”
　　“加个微信吧。”她拿出了二维码。
　　“咕咕”，她通过了好友验证。原来她是蔡云。
　　我走在去操场的路上，抬起头看天，天空中的云彩如同一股股炽热的岩浆从远处向前奔袭而来；到了近处，又如同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在不停地怒号着，叫嚣着，咆哮着，仿佛要吞并整个世界。
　　“好，今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天，我希望大家能够有始有终。明天军训闭幕仪式，每一个人都必须到！”
　　长达两周的军训要结束了，结束的像开始那样突然。

　　我坐在回家的车子上，不知怎的，心中一阵恐慌。
　　“你国庆七天回石城吗？”是蔡云发来的微信。
　　“回，已经在路上了。”
　　“这样啊，我过几天可能也会来石城一趟！”
　　“哦。”
　　我往窗外看去，外面下起了小雨。一路上，下车上车的人很多，车子总是开一阵，停一下。有个女人实在顶不住了，吐了。车上弥漫着的恶臭在下雨天更加难闻。我稍稍打开了窗，闻到的却是地面传来的一阵腥味。于是，我关上车窗，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一只大手抓住了我，我拼命地挣扎着。“住手。休要伤他！”她拔出手中那把剑，向大手砍来。大手一甩，将我甩出了八丈远。我狠狠地撞上了一棵大树，只觉得大树也跟着微微颤了一颤。那大手一侧，躲过了她手中的剑。她挥剑又向大手砍去。大手后退两步，不停地颤抖着。随后，一阵阵黑烟从手掌中溢出。她站定，将剑一竖，风起云涌。不时，天空乍响，大雨滂沱。直至黑烟消散，方雨止天晴。大手见此，腾空而起，顿时天昏地暗。此时，我方看清，她头戴一顶白帽，身穿一袭白衣，脚着一双白鞋，站在黑暗之中神采奕奕。那大手不断向下压来，枝干断裂之声，鸟兽哀号之声，此起彼伏。她念动咒语，召来神兽白虎，翻身骑上白虎，执剑向那大手手掌处刺去。大手手掌中再次释放出一阵阵黑烟。她大喊道：“白虎！”白虎张开大嘴，将黑烟全部吞入肚中。就在她与大手僵持不下之际，白虎突然回到地面。大手见此机会，使劲向下压缩空间。很快，大手就将空间压缩至两丈高。此时，白虎张开大嘴，一股股白烟朝大手手掌处喷去。只见白烟进入手掌后，大手停止了压缩空间。紧接着，她落到地面，将剑竖起，白虎立刻钻入剑中。随后，白虎带着剑跃入大手手掌中，空间开始逐渐扩大，三丈，五丈，七丈……最后大手消散，天朗气清。我刚想问她姓名，她早已骑上白虎朝西方奔去……
　　“哐当”，我从睡梦中惊醒。我的手机掉在了地上，捡起手机，仍觉得方才做的梦是那么真实。车子终于开进了村子里。下了车，我径直往家里走去。
　　在家门口，爷爷正在场院里打着芝麻。我跑过去要帮着打，他和我说：“乖孙子，你就去边上玩吧。我打好了，晒好了，以后给你做芝麻汤圆，好不好？”我眼睛瞪得和汤圆一样圆，头更是像捣蒜一般，上下摆动着。爷爷打好了芝麻，走进屋里，然后又走了出来。“乖孙子，你过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向我招招手。我开心地跑过去，好奇地看着他。他将手中攥着的几颗糖递给我，然后和我说：“拿去吃吧！”我蹦着跳着走进了屋里。
　　进了屋，我才知道爷爷的病更严重了。父亲和我说：“你回来的正好，你爷爷估计就在这几天了。”
　　三天后，爷爷去世了。

　　我打开手机，看着微信上那几个名字——陈林、蔡云、何有青、李新。“诚儿，明天要回学校了，你今晚早点睡。”母亲在门外叮嘱着我。于是，我关闭了手机屏幕，周围再次变得一片漆黑。
　　学校里热闹非凡，说话声、鸣笛声、鸟叫声交织在了一起。宿舍楼道，同学上上下下，络绎不绝。寝室里，欢声笑语，谈天说地。我走进寝室，“你回来了！”李新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这是我们那儿的特产，你尝尝？”何有青将东西递给我。我尝了尝。陈林笑着说：“你们国庆都去哪儿玩了？”“我去了龙杨十九洞，那里可神秘了，据说……”李新滔滔不绝地说起来。陈林说：“我去了我们那儿最著名的景点——流云海。”“是那儿，我今年暑假刚去过。那海确实挺美的。不过，国庆人太多，所以，我就在家没出去玩。石诚，你有出去没？”何有青转头问我。“没。”“确实人多，我这次去没有看到云海，只看到了人海。哈哈哈……”何有青和李新也大笑起来。
　　我简单洗漱了一番，就上了床。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里，看看池中嬉戏的水鸭，看看池边粗壮的大树。下午的阳光挺不错的，暖暖的。我来到了图书馆门口，抬头往上看，图书馆还挺高。随后，我走了进去。
　　“今天是周六了，我们仨儿晚上去看电影吧。你开心吗，我的小宝贝？”
　　“开心！”边上的小女孩笑呵呵的。
　　“石诚，你也是来看书的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往前看去，正是蔡云。
　　“嗯。”我点点头。
　　她压低了声音和我说：“图书馆里还是要小声点。你打算看哪方面的书啊？”
　　我看到她手中拿着一本书，问：“你看的啥书？”
　　“嘿嘿，我随手拿的。这不周六嘛，没啥事，就来图书馆了。你们寝室其他人呢？”
　　“他们去打球了。”
　　“噢，那……”
　　“我不会。”我看到她脸上疑惑的表情了。
　　“所以……”
　　看着她脸上又挂满了疑惑，我就知道她要问什么。
　　“地理吧。”
　　“我这书也不是很有趣，你等我一下，我去把它放回架子上。”
　　过了一会儿，她小跑着来到了电梯口。我和她就上到了四楼。
　　我找了一本有关自然地理的书，挑了一个背着阳光的地方坐下。她也挑了一本书，在对面坐了下来。阳光有些刺眼，我示意让她坐到我边上的位子来，她摇了摇头。没过多久，她站了起来，坐在了我的边上。
　　阳光逐渐变得温和了，我和她走出了图书馆，打算回宿舍了。
　　“石城，你国庆有出去玩吗？”
　　“没。”
　　“那个石城的白虎涧，我超想去的。但我爸说那儿有鬼，每次都不让我去。”
　　“这你也信？”我转头看向她。
　　“当然不信啊，我爸就是懒，不想带我去。这么说你去过白虎涧？”
　　“我没听说石城有这地方。”
　　“我姥姥跟我讲的。那下次我回姥姥家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我朝她点点头。她在岔路口向我挥了挥手，然后朝女生宿舍走去。
　　我走进寝室，刚在凳子上坐下，眼前就是一阵眩晕。
　　“老公，你抱一下孩子，我去一下厕所。”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有些眼熟。周围一片漆黑，只有眼前那块屏幕上发出一点光亮。这是？电影院？我怎么会在这儿？等一下，这孩子？那女人刚叫我什么？
　　砰，门开了。我转过头，李新问我：“寝室里就你一个人啊？”
　　可我还在恍惚之中，那女人叫我老公？那小女孩是我女儿？
　　我看着李新的脸，他一步步走到我凳子旁，拍了我一下，我才“嗯”了一声。
　　李新打开了天猫精灵，放起了歌曲。我这才有些缓过神来。
　　我推开窗，走到了阳台上。我看着这个陌生城市正在闪耀着的无比绚烂的灯光，心想：我的未来会什么样的呢？
　　“石诚，你知道那个何有青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我转身回到了凳子上。
　　“我们从军训到现在还没有聚过餐呢，明晚大家有事没？要不聚一聚？”陈林边进门边说着。
　　“我是没有事的，你问问他们两个吧。”李新转过头又补充说，“何有青还没回来呢。”
　　“你呢？”陈林问我。
　　“明晚可以。”我在凳子上低着头说。
　　“你在看书呀。”
　　“嗯。”
　　“看的啥书？”陈林转过头又对李新说：“李新，把音乐放小声点儿。”
　　“《围城》。”我把书合上让陈林看书名。
　　“哦。”陈林看了一眼，便没了兴致。“李新儿，玩王者不？一起啊！”于是，他们俩玩起了游戏。
　　“船走得这样慢，大家一片乡心，正愁无处寄托，不知哪里忽来了两副麻将牌。麻将牌当然是国技，又听说在美国风行；打牌不但有故乡风味，并且适合世界潮流。秒的很，人数可凑成两桌而有余，所以除掉吃饭睡觉意外，他们成天赌钱消遣。”
　　“碰。”二叔喊道。
　　“你怎么能这样打呢？应该打这个的。”小叔用手指着姐姐的一张麻将牌说着。
　　“你不要指东指西的，慧儿自己会打的。”母亲听到小叔的话立刻从家里赶了过来，“是慧儿在打牌，又不是你在打。”
　　“对的，又不是你在打牌，不要瞎说话。”一旁的小姑听到母亲一口不标准的本地方言笑出了声。
　　“好了，打都打了，下回小心点就是了。”父亲在一旁说。
　　从我上高中开始，每年春节家里都要打麻将。可在我看来，他们要打的根本不是麻将，更像是要打人。声儿那是一个比一个响，此起彼伏，跟吵架差不了多少。不过，这样嘛，倒是也给过年添了不少的热闹。
　　“你明天晚上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寝室几个一起聚个餐？”我转头看去，是何有青回来了，陈林正在问他。
　　“好啊，我没事。去哪儿呀？”
　　“石诚，你觉得呢？”陈林问我的意见。
　　“你们决定吧。”
　　“要不去新安江吧？”
　　他们仨儿开始讨论起了去哪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