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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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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当聂清怀出现在画室时,谢冬喆忍不住好奇地不时看向他。仅一天也不见,聂清怀脸上的忧郁又加深了一层,整个人无精打采,眼睛还微微浮肿。
“怎么了?”谢冬喆贴心地走过来问道。
他猜应该和聂清怀昨天突然旷工半天有关。
“对不起。昨天突然就没来。”
谢冬喆摇头,说道:“没关系。比起你没来上班,我更关心你发生了什么事。”
聂清怀站在巨大的画下,一直抬头看着挂了画室拱顶处,一片通红的画。
这是一幅名为“百年好合”的名画,也是画室的镇馆之宝。
每当有客人从这幅画下经过时,都会被画里喜庆、热烈的氛围所折服,无不发出对幸福的向往和感叹。
“他要订婚了。”聂清怀抬头看着画,略显憔悴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谢冬喆心痛地拍了拍聂清怀的肩膀,也抬头看向那幅画。
这幅画,是叔叔费了好大的劲从外地背回来的,不仅尺寸大得惊人,价格更是天价。很多客人都心动过,但都被价格劝退。
“他说他要这幅画。”
聂清怀看着画,语气中已经听不出任何得波澜。
谢冬喆不可思议地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聂清怀。
这时候买这幅画,用途不言而喻。
“他打算用在他的订婚宴上?”谢冬喆小心翼翼地确定。
“我没问。”
聂清怀依然看着画,浓黑的眼眸中读不出思绪。
谢冬喆叹了口气,说道:“一会我给我叔叔打个电话,临时给这幅画提点价。”
聂清怀低下头看着一脸愤愤不平的谢冬喆,勉强地笑了。他知道谢冬喆是在用这种方法为自己鸣不平。
“我去联系装裱工,换一个新画框。”聂清怀从那幅巨大的画作下退出来,去准备打包和送货的事。
谢冬喆看着聂清怀挺立的背影,再抬头看着头顶的画,忍不住有些唏嘘。
重新装裱的画,被送到本市最高端的豪华酒店。
聂清怀跟着送画工一起走进了顶楼的超豪大厅。能容下几千人的宴会厅,现在就已经开始在为订婚宴作准备了。
“聂哥这里。”远远的,楚斉穆的秘书厉小意向聂清怀招手。
现场横放着各种装饰用的圆柱,聂清怀示意送画工在原地等待,自己走了过去。
厉小意笑着迎过来。
“还劳烦聂哥亲自送过来,我让我去楼下接就可以了啊。”厉小意笑盈盈地说道。
“这幅画比较名贵,我送过来比较稳妥。”
“也是。”厉小意笑着说道。
虽然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在意,但聂清怀还是忍不住看向周围。
到处是正在拆箱的昂贵花瓶,工作人员抱着各种丝绸面料正在设计师的指挥下装饰着大厅各处。
“订婚宴什么时候?”聂清怀苦笑了下。
“半个月后。马上各大媒体就要公布喜讯了。”
“好忙啊。”聂清怀看着现场来来回回的工作人员。
“现在还不是最忙的时候。”厉小意打开日程表,“再过十多天,从世界各地预定的名贵鲜花开始运输的时候,那才是最忙的时候呢。”
聂清怀失落地点点头,指着还放在门口的画问道:“这个放哪里?”
“你等下。”说完,厉小意回头叫道,“Alex,你过来下。”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全套亮蓝色,印着大片鲜红色木偶狗花纹西服,搭配着明黄色的衬衣,像花蝴蝶一般的男人,迈着妖娆的步子走了过来。
“小意,你这个死鬼这么大声叫干什么?”Alex嗔怪地妖媚搭上厉小意的肩膀。
“这位是聂清怀,游图画室的画家。这次把楚总特意交代的那幅画送过来了。”厉小意向Alex介绍道。
Alex嘟着涂着霜糖枫叶色口红的嘴唇,用狭长的丹凤眼,眼神挑剔地上下打量着聂清怀,好一会才说道:“那幅画在哪里?”
“门口。”
Alex娇哼一声,踩着七八厘米的高跟鞋,扭着胯向门口走去。
“聂哥你别在意,他就是这个性格。”厉小意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没事。”
聂清怀回头,看着Alex正招呼工人们把画在大厅入口处升起来。
“画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在这里站得越久,聂清怀自取其辱地感觉就越强烈。
厉小意却露出为难的表情,支支吾吾地说道。
“楚总希望你在准新娘化妆室里等他。”
聂清怀一愣,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
准新娘化妆室在走廊的尽头,洁白的房间里,墙上四面成年人高的试衣镜摆出孔雀开屏的造型。聂清怀双手支撑着梳妆台,感觉心脏在不停地收缩,他竟然在代表纯洁的准新娘化妆室里等别人的新郎,聂清怀感觉自己就像和悲哀的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这时门被从外面推开,楚斉穆一袭白色的新郎西服走了进来。青果领的西服外套恰到好处地突出了楚斉穆紧实膨胀的胸线,衬衣衣襟外侧繁琐的手工蕾丝无不彰显着楚斉穆对这次订婚宴的重视,白色领结上镶嵌的梨形钻石,更是把楚斉穆不羁高傲衬托得淋漓尽致,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散发着傲视一切的强势。
聂清怀忍不住痴痴地看着他,但看到楚斉穆冷若冰霜的眸子时,又下意识畏缩地缩了缩脖子。
楚斉穆眯着眼睛,从上而下不屑地看着聂清怀——黑色长裤配着普通的T恤,不满道。
“你没衣服穿吗!穿成这样来这里,你是故意想丢人吗!”
“对不起。我只是和工人一起来送画,所以……”聂清怀低着头,不敢看向生气的楚斉穆,小声地说道。
“算了!”楚斉穆不耐烦的打断了聂清怀的话,转而向他炫耀起订婚宴。
“怎么样?我的订婚宴。”
“弄完后应该很美。”聂清怀如实回答。
“美?”楚斉穆冷笑道,“你一个学美术的,用词就这么贫瘠吗?”
“这里所有的事都事我亲历亲为,找的婚礼设计师也是世界顶级的。只要是女方的要求我就是跨洋迈海也能给她弄来。这可是能惊艳世界的超豪华婚礼。你却只是说美?你果然和以前一样没眼光。”
楚斉穆轻蔑地看着自卑移开目光的聂清怀,走过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说道。
“你唯一有眼光的事,就是跟了我。”
聂清怀被楚斉穆的话刺激得有点难过,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低声问道。
“你叫我来,什么事?”
“叫你来,能有什么事。”
楚斉穆完美的嘴角勾起邪魅的微笑。
“最近准备婚礼有点累了,找你过来解解乏。”
聂清怀的眼神里闪过痛苦的神情,下一刻就被楚斉穆粗暴地推到了镜子面前。
“不要。”
聂清怀哀求,他不想看到自己的丑态。
“你有什么拒绝的权力!”
楚斉穆连衣服都不屑脱,压弯聂清怀的腰,让他摆好姿势,解开了皮带。
没有准备的局促,让聂清怀的后面久违地留下猩红的液体。
聂清怀痛苦地闭上眼睛,默默地吞下了所有的屈辱。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斉穆终于放开了被桎梏的聂清怀。
失去支撑的聂清怀无力地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楚斉穆神清气爽地整理好衣服。
“把这里弄干净再离开。”
说着,拉门离开,留下躺在地板上,身下一片狼藉的聂清怀。
聂清怀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和千疮百孔的心,找到后门离开。
出了酒店,聂清怀再也忍不住,找了个偏僻的小巷,扶着墙壁站着无助地抽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