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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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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机屏幕上再熟悉不过的号码,聂清怀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才接起电话。
“你怎么提前走了。”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才起床,慵懒的语气里带着指责。
“因为要上班。”聂清怀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小声地解释道。
“哼,你那破班有什么好上的!你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吗?赶紧过来,我还没起床!”
“我已经在上班了。”聂清怀企图和楚斉穆讲道理。
但他忘记了,楚斉穆从来不是一个会讲道理的人。
“十分钟!”
冷着脸,楚斉穆挂断了手里的的电话。
此刻的他穿着银灰色长绒棉的睡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笔直的身段,敞开的上衣下是充满爆炸性的肌肉,块状的胸肌和腹肌起伏,腹部两条深沟一路蜿蜒到松紧带的睡裤里,眼睛散发着冷冽不耐烦的光。
15分钟后,大门被打开。
出现在门口的聂清怀胸膛炸裂般的起伏,喘气声粗重不匀,早上才仔细打理过的头发此刻被汗水凌乱地粘在额头上,一只柚子挽起,另外一只耷拉着,一幅慌乱不堪的模样。
“你迟了五分钟。”
楚斉穆走出去,根本不顾聂清怀因为一路奔跑而通红的脸和不平的气息,用力一把抓住他被汗水濡湿的头发,就把他往卫生间里拖。
“你把自己搞得像只落水的土狗一样,也敢出现在我面前!”
“痛!斉穆,放开我。”聂清怀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的头发,发根和头皮被楚斉穆拉得生痛,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生生剥离!
聂清怀被楚斉穆拖着,只能被动地在地板上移动身体,身体所有的重量都集中了头顶的那一片皮肤,痛得聂清怀红了眼眶,也顾不得自尊心,向楚斉穆不停哀求。
“斉穆,我自己会去,求求你放开我。”
楚斉穆却充耳不闻,抓着聂清怀的头发,把他拖到卫生间门口,一把把他甩进了卫生间里。
聂清怀的肩被狠狠撞在浴缸上,疼得他忍不住缩起了身体。
“洗干净点。”
楚斉穆双手抱胸,睨视着趴在卫生间地板上的聂清怀。
聂清怀低着头,乌木般的头发狼狈不堪地盖在脸上,一时没有动静。
楚斉穆也不管他,转身回到了客厅,从流线形的艺术琉璃彩色茶几上拿起了手机。
等聂清怀洗完澡,只裹着浴巾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楚斉穆冷漠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喜怒。
他幽暗的眸子冷冷地扫过聂清怀。
无论和他在一起多久,聂清怀都不习惯在人前暴露身体,哪怕只是半裸。聂清怀也别扭地扭着头。
昨晚的印记还没有消,像妖冶的花瓣洋洋洒洒地飘落在聂清怀白皙的皮肤上。圆润的右肩上一片肿起的绯红,如同开到茶靡的小丘花海。
聂清怀有着女生都羡慕的白皙皮肤,背脊挺秀,形相隽永,一双清澈的眼睛不含任何杂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感。
楚斉穆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聂清怀此刻的窘迫。看着聂清怀的表情越发的难过和不安,才缓缓开口。
“我要订婚了。你们画室不是有幅名家画的百年好合图吗。我要了。”
“你订婚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如晴天霹雳般,在聂清怀的脑子里炸响。明明还残留着炽热的夏末,聂清怀却感觉丝丝寒气从每个毛孔钻入,让他通体寒冷,身体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我是说,要。”楚斉穆冷冽的眼神,看着聂清怀从震惊到整张脸快速褪去了全部血色,冷冷地说道。
“什么时候?”聂清怀充满了惊慌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楚斉穆,仿佛想从他那张孤傲的脸上看出一丝谎言的端倪。
“你聋了吗!我是说,要!”楚斉穆突然生气,犀利的虎目闪出寒冷的光,瞪得聂清怀畏惧地缩起了脖子。
“画,什么……时候……要?”在楚斉穆的威压下,聂清怀再次低下了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颤抖着声音问道。
“下个星期吧。换个喜庆点的框。”
“下周?”聂清怀有点吃惊,他没想到从他知道楚斉穆要订婚到订婚宴会举行,中间竟然只有一周的时间。
楚斉穆冷冽地瞪了聂清怀一眼。
“没你多嘴的分!”
聂清怀苍白着脸点头。
“滚吧!”楚斉穆冷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感情,盛气凌人地说道。
聂清怀抱起地上的衣服,在门口背身穿上,默默离开了房子。
走在依然热流袭人的街道上,聂清怀却感觉自己的四肢五骸、五脏六腑都被放入了层层寒冰里,冷得透彻,痛得刺骨。连热风吹在自己身上,都成了冰冷的感觉。
果然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虽然早知道会这样,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他甚至连问对方是谁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一生最大的勇气,早在那段时间被他用净。
聂清怀终于再也坚持不住,用手抱紧蹲在了路边的花坛边。他身后的花坛里,一蓬蓬矮小翠绿的鹅毛竹在一片嫩色的草地上不顾他人死活地茂盛生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