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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尤狄 她的眼神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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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普壹菱被人盯上,是刚出校门时候的事。
华御高中部是走读制,一般情况下六点放学,学生八点前必须离开学校。时针指向七,她想起自己还有约,于是起身收拾。
好巧不巧碰上了背着书包走在前头的普壹菱,她的白色制服在傍晚格外显眼。发丝在灯光下轻舞。
但尤狄眼神突然定格在马路旁信箱后锐利的刀刃折射出零星但又直射显眼的光芒,它的旁边居然是一捆麻绳,而这些东西,全部来自于一个露出贪婪的眼神,油光满面的男人!
尤狄很快用手腕上的皮筋捆起头发,戴上本打算用来防晒的鸭舌帽,单挎起双肩包,大步走向前去,步履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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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壹菱走在最前,尾随男隔他大概十到二十米,尤狄走在最后慢悠悠地跟着,三分钟后普壹菱拐进一个巷口,尾随男准备动手。
她做好事向来不留名,况且任哪个小姑娘知道自己被油腻男跟踪都不会好受,所以尤狄打算在普壹菱进入小区后再狠狠收拾那男人。
尤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尾随男背后了,她抬手轻勾住他的背,抛去一丝妩媚的眼神。尾随男懵了,因为这女人比起他跟踪的女孩不知道带感多少倍,他缓缓抬起手,回握住尤狄的手腕。
实在是受不了了,余光终于瞥到普壹菱进了区内,信号门咔一声关闭。
就是在这一刻。
就是在这一刻,她的眼神一瞬间由妩媚转向狠戾,带着没睡够的困恹与烦躁,猛地抬腿一脚踹上男人的要害!没等他反应又迅速在太阳穴补上强有力的一记拳头!油腻男承受不住这份力量摔倒在地,拼命向后缩到墙边,尤狄知道他想干什么,从右手口袋掏出一把□□,边把玩着边走过去。
“你你他妈的!你她妈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尤狄挑眉,“看不出来吗?”
男人忽地跳起,抓住了她几丝发梢,谁料到她直接用刀割断了它们,一把抓住男人,“给我的头发陪葬。”一字一顿,然后不留余地,将刀刺入男人小腹,干净利落。
那男人应该会打120,她挑了个只会疼不会伤太多的位置刺入,死不了,除非那男的不想活。
转身,刀扔下,走人。
“给老子停下!我已经打了110,他妈的你有种就再刺我两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一改刚才的语气,但颤抖还在,畏惧却被压制。看来要么是不想活了,要么是不知道尤狄的脾气,心情不好的话,你越来事,她越得办你。
“反正我已经刺了你一刀,你应该不介意再来一次?反正警察无论如何都会来带走我?”她压住嗓音。
男人重新瑟缩起来,浑身的畏惧无处可逃,化为一声哀嚎,不停求饶。
陌生号码来电。
昏沉的头脑在这一刻苏醒,尤狄抬眼,“起来,等警察太慢,咱俩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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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警察局。
“小姑娘身份证上写着才17啊,这么小就干出这种事儿来?说说吧,你的意图。”
尤狄这时候手里正拿着一片湿巾擦手,闻言抬头,“警察叔叔,我只说一次,他在路上尾随我,意图不轨,三番五次挑衅我,我觉得他活够了,帮帮他去死。”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眨一下,嘴角甚至带一分轻佻,浑身散漫至极,但眼神异常犀利。
根据不完全监控调查,警察了解到油腻男确实跟踪了一个女孩,但绝不是尤狄。为首的警长开口:“人家也确实是救了人,没什么事让她家人带她走吧,未成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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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狄不知道还打给谁,她爸绝对是第一个被pass掉的,回国第二天,就捅出马蜂窝来,不知道得被老头叨叨多少天。段西祈因为机场的事耍脾气,况且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回国,来了不知道要闹出多大乱子。
心底有一种力量,促使着她拨打了那个号码。
打了一遍,没接,可能在忙。
没控制住,第二遍,通话中,这是被挂了。
尤狄只顾诧异,硬着头皮打第三遍。
很快接了。
“喂。”男人低沉的嗓音终于从电话那端传来。
“你跟他说。”阔别三年,听到他的声音尤狄突然有些慌乱,将手机递给警察。
……
“行,马上。”这是她听到男人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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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gh酒吧。
202贵宾包厢喧嚣,烟夹在男人右手指间,烟雾从他的腰身漫上手臂,他身段挺拔,眉眼是厌世的薄凉,身边各色莺莺燕燕的红绿,但却是由于他格外逼人的气质,没人敢故意制造接触。黑色西服领上两扣被他解开,右手一串繁长的黑色珠链,配上它,他更像最淡漠的贵族之主。
齐霆乐唱完一首跑回来,没有眼力见地多嘴:“狄子真是忘本,在国外看完金发碧眼大帅哥就把咱哥几个忘了啊!”
他说完这句话才感觉到不对,周遭的人寻声望去,盛元翊给他打圆场,“狄大概有事,否则不会耽搁,晚点就会来了。”
席封佑的备用手机响了,不用猜就是知道是谁,因为这块手机只有尤狄一个联系人,因为这串号码只有她知道。
他想了想,拒接。
第二遍,挂掉。
第三遍,接起来。
听了一会电话,捞起外套一句话没说,出了包厢。
“世纪奇闻!什么人能让席封佑鸽了尤狄!”齐霆乐的嘴一刻也闲不住。
包厢里瞬间聒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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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警局的路上,席封佑一直在想,现在的尤狄会是什么样子,他以为尤狄此刻一定是倚着警局的门,浑身的刺与乖戾,质问他为什么来得如此晚。
但没有,推开等候室的门,他看见她半躺在沙发上,几缕黑发散下,微弱灯光下,她侧脸依旧好看的轮廓,以及白色的衣服上有血迹。
他走过去,没打算惊起她,将她抱起来,让她以最舒服的状态倚着自己,但她还是醒了。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说这话的瞬间,她看向他的侧脸,男人的五官更加挺立,眉宇多了分坚毅,鼻峰挺拔,身上多了分不可言的男性的张力。
“身上的血不是你的吧。”他说。
“不是。”再没逼他放自己下来,任他抱着。
路边停着一辆兰博,估计是他的车,开锁后尤狄很自然地上了副驾。
“住哪?”他问。
“路边随便找个宾馆。”她系安全带,回。
“不回公馆住?”他又问。
“前几天尤起元带回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由于我臭脸综合症,就这么荒唐的把我发来国内,傻逼才回公馆住。”她很久没睡了,说完这话打了打哈欠。
“身上有钱花?”
“有的很,老爷子给了一大手笔。”
席封佑屏蔽了这句话,因为尤狄向来不会随意接受别人的帮助,尤其是物质帮助,尤其是她家老爷子的物质帮助。
“去我那儿。”然后一句话堵住了尤狄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