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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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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羽岁一早便醒来了,昨日一同去丞相府回来时太晚,比平常睡得早些。听见床榻中间传来的动静,单晏渐渐醒来,本以为自己先起来的,还没等她从床上起来,就听见,“阿爹,醒啦,抱。”转头就看见单羽岁双手伸向自己,看这个样子应该是醒来有一会了。
“阿爹,今日可以吃糖糕吗?”
“可以,但是少量。”单晏抬手摸了摸单羽岁的头说道。
………….
天色还早,两人便没有起来的打算,父女两你一言我一句,时间就慢慢过去了。单羽岁在王府,大多数都是一人睡觉,最多单晏在她熟睡时就离开。没想到,阿爹娶了阿娘后,自己还能与他们一起,她很喜欢与阿爹阿娘一起。
姜清棠就是在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中渐渐醒来的,离她只有半臂距离的单晏,怀中还有穿着单薄中衣的单羽岁。两人不知从哪弄来的绳结,玩的不亦乐乎,更多的时候是单晏在教单羽岁。过了会单晏察觉到有道目光,这才发现姜清棠已经醒来,想来看了有一会了。
姜清棠看着父女两如出一辙的眼神,笑了笑,想到昨晚的银耳莲子粥,顺手就拿起单晏的手看了看,想知道好了没有,发现没啥问题才放下,这时才抬头看向单晏,才想起自己这个行为好似不妥当,“我就是一时情急,想着昨日你没告诉我,我也没好问,谢谢昨日的银耳莲子粥。”
听到话语的单晏反应过来,将手从姜清棠手中拿回,“无碍,你心情好点了吗?”
“嗯嗯”姜清棠顺势坐了起来。
单羽岁看了看再没有动作的两人,转头看着单晏,“阿爹,我有点饿了。”
抬手刮了刮孩子的鼻子,单晏宠溺的说道,“嗯嗯,准备准备吃早膳吧。”
姜清棠唤来芝禾帮忙,忙了好半天才将单羽岁和自己的衣服穿好,这还是自己头一次照顾单羽岁,只听见单羽岁在耳边,“阿娘,阿娘”的喊着。
饭桌上单晏开口说道,“过会我需要出去,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单羽岁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手里的糖糕不甜了,带着哭腔开口,“阿爹,今日不陪着我和阿娘吗?”
“阿爹,今日有事。”没想搪塞孩子的单晏还是如实回答。
看着在姜清棠怀中哭闹的单羽岁,单晏没想到才几日啊,之前不管自己在不在王府也不会这样哭闹啊。
这些变化都是姜清棠来到王府,短短几日的时间。
单羽岁原以为自己哭闹可以等来单晏改变主意的回答,半天没听见话语声,而单晏也不像平常那样哄着她,便知道这是没有回转余地。转而小手紧紧拽着姜清棠的衣领,抽抽涕涕,一张小脸梨花带雨的。
衣服被紧拽,没照顾过孩子的姜清棠只能一手拿着帕子擦拭着一手轻拍后背,在这样的动作下单羽岁渐渐平复。
姜清棠不忍单羽岁这么伤心,轻声开口,“今日,阿娘陪着岁岁好不好。”,本来也想着出去的姜清棠只好放弃了。
“不用放下你自己的事情,府中有有人陪着她的。”单晏唤来王府管家,准备将单羽岁抱走。
察觉到单晏意图的单羽岁改成两手紧紧环抱姜清棠的脖颈,根本不想下来,小嘴嘟嘟嚷嚷,“坏阿爹,我就要阿娘。”
听到童言童语的单晏正打算回话,蒙平赶来说道,“王爷一切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于是单晏只好站起身朝外走去,同一时间姜清棠抱着单羽岁准备送一送,还没走两步,“不用送了,别太惯着她。岁岁听话些,不然就去书房面壁思过。“单晏回头叮嘱道。
姜清棠停下脚步看着还在生闷气的单羽岁,“岁岁会听话的。”
直到没有单晏的身影,单羽岁才想着从姜清棠的怀中下来,抬头看着姜清棠,却想着能不能让姜清棠带她出去,“阿娘,阿娘,我们也出去嘛。”,摇晃着姜清棠的手撒娇道。
没敢答应下来,姜清棠低眸斟酌着说道,“听话岁岁,等阿爹回来了,问问阿爹才行。”
“好吧”本以为姜清棠一定会答应自己的,小脸瞬间耷拉着。
“岁岁今日还没陪祖母呢,我们去找祖母好吗?”姜清棠想着转移单羽岁的注意力,赶忙说道。
“嗯嗯。”孩子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忘记了自己刚刚被拒绝的悲伤,重新扬起笑脸手中牵着阿娘,一同朝着赵釉君的院落走去。
于此同时,安王柏慕临早已在府中等候,那日从婚宴离去时就说好的,今日在王府相约有事告知。
单晏拿走了柏慕临面前刚冲泡好的茶水,这才将正凝望着从茶杯中飘起的热气,眼前景象都模糊了,连人何时进来都没注意的柏慕临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想啥呢,你那日说有事找我,究竟何事,竟还约在王府。”单晏顺势坐在对面,缓了口气说道。
“有消息了,你之前调查的人,出现在了益州。”柏慕临看向面前悠闲品茶的单晏说道。
只听见了砰的一声,杯子碰到桌子,滚落到地面碎裂了,转而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我即刻派人。”单晏盯着柏慕临急切道。
“阿晏,这事我们还得谋划,几年都过来了”柏慕临重新倒了杯热茶,放在单晏的面前。
没再拿起眼前的茶水,等到茶水便凉,才听见单晏冷静的说,“也是几年都过来了。”要不是手上的动作,柏慕临还真的以为她冷静下来了。
“再过几日,你的休沐就该结束了,前几日不断传来鄯州连绵大雨的消息,想来到时丞相可能举荐你。“
“知道了,自姜成义将她次女嫁与我,我早已被他们算计在内了。“晃着杯中茶叶,漫不经心说道。
柏慕临知道单晏现在并不想争,从前可不是如此的,幼时总能自己这个孩童玩伴眼中的不服输,意气风发,反倒是自己常常隐匿在人群中,在皇兄们欺辱自己时,总能看见一个身影挡在面前,事后告诉自己得争。想着自己终于有能力为自己斗争时,没成想几年后归来一切都反过来。
这些年不仅单晏变了,柏慕临也变了,但年少时得情谊没有随着年岁而变。
经过这些年,朝中也渐渐有着属于安王的党羽,齐王和晋王之前再看不起这个幼时欺压的弟弟,也不得不正视。当今圣上还未属意任何人,三方人员都在紧盯朝局,相互制衡,以免渔翁得利。
自回京后,单晏全然不参与任何党羽,连柏慕临都少见,一副将自己排除在外的姿态,可是晋王深知他与安王少年时的情谊,以防万一还是让丞相姜成义将不受宠的次女嫁给自己,而齐王自然乐享其成。
“与你王妃相处的怎样?“柏慕临按捺不住内心好奇道,刚刚的话题也成功被转移了。
“什么怎么样。脑中出现姜清棠安抚单羽岁画面的单晏,没想到其他答复,顺着反问道。
“哎……,不对劲,这几天发生了啥对不对。“避开了自己问的问题,柏慕临盯着单晏惊奇道。
“阿瑶说的没错啊,姜清棠还真的不一样啊。“
“什么跟什么,只不过她这几日的行为并没有任何问题而已。“以防柏慕临越说越离谱,单晏赶忙回道。
“阿瑶怎会与姜清棠相识的,我找蒙平调查过,她之前在丞相府也无机会。“
“我听阿瑶说是在她打理的一个药房遇见的,当时姜清棠正与姜清芷据理力争时,她正巧随手帮了一把,她都不太记得这事,后来没成想在书院再次遇见时姜清棠对她表达了感谢。“柏慕临摸了摸下额回忆道。
“想来要不是嫁与你做王妃,她估计也想通过考试的途径成为书院的夫子吧?“
这几年由安王安王妃提出女子也能做官,女子也能读书写文章在不断的改变女子以往局面,虽说还有许多人不太接受,但总归为此女子提供了机会。
“难怪今日看姜清棠有些不对劲,想来还是想去书院,只不过想到自己王妃的身份而又放弃了。“单晏内心想到姜清棠今早欲言又止的样子,只不过是因为岁岁还有如今自己王妃的身份,想着算了吧。
两人再度聊了些别的事情,烈日灼灼与刚进入王府的晴空万里不同,想来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再呆在王府有些人就得有话要说了,单晏告辞柏慕临出王府后,带着蒙平到处逛了逛,途中买了点糕点才回到单王府。
等到单晏站在王府门前,突然想起安王说的话,不知如何是好。
“主子,那些人还跟在身后呢?“蒙平看了看身后跟着的人说道。
“解决他们。“本就心烦意乱的单晏扶额拧眉道,耳后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王府管家南叔早已看见单晏却不敢轻举妄动,不时用袖子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因单晏丝毫没有进王府的动作,过了好一会,才迈步走进手中还提着糕点,南叔这才迎上前去,一同朝着王府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