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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苦夏 ...

  •   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对韩云霄产生好感呢?大抵是第一次见面吧。
      沈婧还记得那是高一下学期,那时刚刚分班,她从八班来到了一班,关系好的同学一个都没有分到一个班,她心里有些慌张。那时的她自卑而敏感,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又渴望有一个朋友可以分散一些她的注意力,于是她选择和新室友交好,故意装成阳光开朗的样子,主动帮她搬书,尽管自己也有很多东西。
      她们整完行李到教室时已经比较迟了,教室里几乎坐满了人,尽管她们选择从后门进,依旧还有很多人看了过来,更糟糕的是,新舍友曲姿清还被她原来班级的同学叫到了给她留好的位子上,留下沈婧一个人尴尬地站在教室后面,看着满满当当的陌生人,不知所措。
      他们都在和身旁的人聊天,可她只有一个人。满堂的热闹,可她格格不入。
      好在班主任很快就来了,带着新搬来的三张桌子,沈婧终于有了位置,大家聊天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班主任是一位生物老师,短发,个子不高,她听见有调皮的男生给她起了个外号叫蘑菇,沈婧看看班主任,偷偷笑了。
      坐在最后,她终于能好好打量接下来将共度两年半的同学们,那时她便注意到了韩云霄。无他,那时班中最长在她点上的三个人之一。少年身姿挺拔,五官端正,还有点神似斑点狗。但当时沈婧并未过多注意他,因为她那时还有另一位很有好感的男生。
      人到齐后就是排位置,沈婧很幸运地同曲姿清成为了同桌。她主动举手成为了测温委员,同曲姿清一起完成每天的测温任务。
      不到三天,沈婧就基本记下来所有同学的名字,也能将名字和人对上号。
      曲姿清是她第一个新认识的人,又是舍友和同桌,因而她们很快成为朋友。她们在熄灯后聊天,聊同学中的帅哥,聊自己心动过的人,聊未来,天南地北,无所不聊。
      时间飞逝,转眼来到高三。此时沈婧和曲姿清已经不再是同桌,却依然是很要好的朋友。至少对于沈婧而言,曲姿清是班里和她关系最好的同学。
      新冠也已经持续了两年多了,她们所在的小县城幸运地从未出现大规模的疫情,可是就在首考前一个月,新冠肺炎成为了乙类防控,于是疫情爆发。
      学校为保护高三学生的上课质量,将高一高二所有学生送回家。可是,留校的高三学生依旧一个接一个地病倒,沈婧所在的一班成为最先爆发疫情的班级,离首考半个月,四十多个同学只剩下了八个,沈婧和韩云霄便包含在里面。
      在之前的近两年中,长时间的单箭头已让沈婧对那一位男生的好感慢慢消退,转向关注韩云霄,只是还止步于淡淡的好感。
      究竟什么时候好感发生质变,她其实也不知道。
      但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是高三下半学期了,沈婧在问韩云霄前桌董夏柔问题却与韩云霄对视时,她发现自己的脸不由自主地发红,整个人也开始发烫。而这种情况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沈婧很庆幸她带着口罩,才将将把呼之欲出的少女心事压了回去。
      之后的一节课上,因为老师在前一位老师留下的笔记上叠写解析,韩云霄做了出头鸟,当面怼了回去,老师也再次将解析书写到了干净的地方。沈婧在他第一次开口时就望向了他,少年以窗外的蓝天为背景,质疑老师不恰当的做法,为了大家的利益据理力争,她听到她的心漏了一拍。
      可是,因为心动,她从来不敢刻意接近,也不能大大方方地和他交谈。她羡慕着董夏柔和他的熟稔,却只能用余光或是每一个转身看向他。
      暗恋是苦涩的,沈婧的尤甚。就在三天之后,曲姿清突然在那个吹着夏风的夜晚问整个寝室的人她们磕不磕韩云霄和董夏柔的CP,这一话题赢得了除沈婧之外的两个舍友的强烈反应。
      她们兴奋地分享着自己看到的甜甜的瞬间,甚至还有人问沈婧,是不是很甜?
      整个寝室没有人知道沈婧的心思,看着她们的激动,她只能推脱说离得太远没有关注,却又再躺下后,偷偷而压抑地哭。
      那些她们分享的糖却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她的心上不停地划,渐渐鲜血淋漓。可她也知道董夏柔对于韩云霄的特殊,她偶然看到过他们的相视一笑,那种谁都不能插入的氛围就像是小说里描述的那样,她甚至觉得如果自己不是暗恋着韩云霄,她也会真情实感地磕他们的CP。
      可无论怎样悲伤,她都只能和着泪生生咽下,然后庆幸才初动心,也庆幸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再往后山高水长,再难相见,她也可以独自治愈。
      成年后的第一份心动就葬在了那个夏夜,而整个夏天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苦涩。
      可她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董夏柔成绩好,性格就像小猫一样可爱,所有女生都喜欢和她贴贴。
      沈婧在三天后决定放弃,却还是自虐一般偷偷关注二人的相处。可毕竟是一份暗恋,她想要好好地告别,于是她写了一封永不寄出的信,郑重地向那个少年告别,也为十八岁的第一份心动画上了句号。
      高考之后天各一方,沈婧的高中生活再不复返,可遗憾才是青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苦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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