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与海的悲悯》老太阳

9、雨迹 "

　　"人类所能承受的,最大的孤独是什么?最多的心碎次数又是多少?最难以忍受的是生离还是死别?"

　　中午时就不再下雨,天空阴沉沉的.
　　其他人都聚在一起吃饭,经理端着他自认为我吃的下的东西到我面前,我看着盘子里丰富的食物只觉得胃里一阵翻卷难受极了.抬头时刚好与经理对视,他的眼里充满期待,我接过盘子一个人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拿起筷子不知从向下手抬头时又和经理对视,只好在他的连视下夹起一片青菜塞进嘴里强行吞下.看着经理没有移开他的注视我只好再夹起一片青菜吞下去,正痛苦时看见经理表情严肃的句我走来手里端着一小碗草莓丁,我垂下头不感再看经理,他坐在我旁边拿着勺子挖了一勺饭菜送到我嘴边像，哄小孩子一样:"吃了饭之后再给你吃饭后水果好吗?"我的头垂更低了,几乎要垂进胸口:"我…我不饿，我……谢谢.我像逃命似的跑进一个寻常却又陌生的巷子,才不过几步就气喘吁吁,我沿着青石板铺的路向前走去,两侧少有人家,许多房子因年久失修而变得破旧,四处是残垣断壁我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像迷失的幼犬一样嗅着里面烟火的气味，终于忍不住向门缝偷偷看去。
　　"我听见,孩子的笑,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还有不知名的鸟叫了几声."
　　我不敢再多停留，向前走去,走到一处宽阔的大开着门的院子,门板上贴着两张鲜艳的门神画像.我探了探头,只看见一位老先生端坐在棋桌前,他也注意到我了,招呼着叫我过去.
　　"我不会下棋."
　　"没事儿."他脸上带着笑,很透亮,很直白
　　"坐下吧."他指了指桌一侧的小马扎.
　　"跟我聊聊天?"他侧过头来慈祥的样子可爱极了,我看出他的期待,但我并不懂得如何与老人聊天
　　“好。”我还是坐下了。
　　"你还上学么?"
　　"已经毕业了."
　　"哦,哦,我儿子应该也跟你差不多大哩."
　　"那您儿子在哪里工作呢?"我为了将天聊下去尽力的找着理由却始终注意着他血管暴起,骨格分明布满老年斑的手.
　　“他呀,在部队呢,保卫国家,打坏人!哈哈"他脸上写满娇傲，身上似乎也有了力量一般挺直的摇杆。
　　"现在,已经没有战争了吧,至少在我们国家.”我不知道如何接话只希望话题不要中断最好。
　　"是,是,唉..."娇傲的神情渐褪,孤独和疲态爬上他的脸颊.我为我自己说错了话而感到愧疚,变得无地自容了.
　　"我...大爷您这个装棋子的是个啥啊?"我注意到他有一个特殊的翁.
　　"啊,这个,这是用晒干的柚子壳做的!"他又兴奋了起来.
　　"柚...柚子?"我错愕的看着他.
　　"对啊,就是把柚子顶上切开,切去一半,挖空里面白色的玩意和果由什的只留下津溥的一层皮,我个东西差不多大的,放进去撑起来晒干....."我听的有些无聊只听他说然后一然后..再然后,
　　"我老伴就是爱搞这些玩意."说完他又叹息着低下头去.
　　"可惜,她已经过世了.”老人的脸上带着平静的笑,拍了拍我的肩。
　　"小伙子，你是个好人.从来没有人愿意为我这样的老头子停留。"他笑起来总是看不到眼睛，眉眼弯弯的眯成一条缝。
　　我更加无地自容了,因为自己又说错了话。
　　老先生送我到巷口,告别后我望着他落寞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他送行儿子的那天.
　　"海!"我猛的回头,化妆师急急忙的跑来.
　　"经理在嚎了!"
　　"啊?嚎???"
　　正思索着是否是因为自己突然跑开,还是说没有吃下他好心递来的饭菜.
　　走近时经理果真在嚎了,我上前去支吾了半天不晓得说什么好。
　　"那..那个...我不是故意……”
　　"那只小蜘蛛的妈来报复我了!"胖经理的声音斯哑.
　　"啊?蜘蛛的…妈妈?"我搞不清楚状况对于蜘蛛的妈一词更是摸不着头脑.
　　"他啊,手欠,非要抓那个小蜘蛛,结果被大的咬了,我看他就欠的,呸,死胖子.”许久没说过一句话的摄影师终于开口,然而也并没有什么好话.
　　"别这么说嘛。”虽然我也觉得他却实有点欠,我心里这么想着，
　　“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深意.”我接着说
　　"快送死胖子去医院吧,快别让他像杀猪一样叫啊叫啊的.”
　　"我打了120."化妆师总是很有效率
　　我们看着胖经理上了车,被拉进医院,摄影师烦他却还是跟着去了.
　　于是那天我们都提早回去了.
　　"风不在吹了,雨又开始下了,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很好听.一个人的房子,一个人的房间,一个人躺在只属于我的床上.”
　　我开始想要结束这样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