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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命中带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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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憋不出几个字的样子,着实逗笑了荞麦。
呲口大牙咯咯直笑。
人来人往,看夕阳即将落尽,街上的人越来越少。
红到发紫的落日,映在荞麦还有婴儿肥的脸上,她百无聊赖的划拉着地上的小虫子,托腮。
感觉好无聊捏。
老头刚不知跑哪里去了,让她一个人守着摊,就这一块布也算不得摊位吧。
荞麦还是老老实实待这里等她,也并没有人会注意到角落会有个小孩摆摊算命。
很快,老头回来了。
在摊位停下后撑着腰,拿出行囊里的水壶灌了两口。
她不解的看着老头。
“跟我走,找到住处了。”
荞麦乖巧的收拾好自己的包袱,顺便还把摊位的东西裹好,装在老头的行囊里。
老头的行囊鼓鼓的,不知道都装了什么东西。
背上小包袱,她胸前带了块鹅黄色的口水巾,老头说她吃东西总会弄脏衣裳。
荞麦跟在老头的后面穿街过巷。
青阳镇的入口看着不大,越往镇内走越奇怪,像迷宫一样,住着大大小小的人家。
稍不注意,就会走丢。
她忍不住抓住老头的衣角,生怕自己会被丢下。
老头回头看了眼荞麦,放慢了脚步。
天色已经很晚了,只能依稀看见五指,荞麦感到有些害怕,习惯了现实世界的霓虹灯,夜晚没有灯光真的很不适应。
老头拿出了包袱里的火折子点燃,暖暖的火焰照亮了她的脸。
“拿着吧,老头我能看清路,跟紧些。”
荞麦甜甜笑了下,感到手中的火焰也确实明亮温暖。
她左手抓住老头衣角,右手拿着火折子,小心翼翼的前进着。
不一会,他们到了目的地。
门外有几个灯笼照亮着大门。
这是一个二层阁楼般的客栈,看着简单不已。
牌匾上写着见春阁几个字。
老头推开大门,领着她走了进去,前面有个桌台,上面古朴的木架停着几只乌鸦一动不动,要不是眼珠转动的盯着她,真以为这是几只死物。
里面别有洞天,里面的装潢摆设别有设计。
总结一句话,低调奢华有内涵,高端大气上档次。
荞麦扯了扯老头。
“老头,咱不是没钱吗?这家客栈看着就不便宜,要不咱还是走吧。”
老头听她说话,挥挥衣袖。
“怕什么。”
师徒俩为走不走而暗自较劲时。一个女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
女人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两位,终于来了”
“妈啊!”她被吓到,跳了起来,躲在老头的身后。
小心的探头看向来人。
女人将大门掩住,款款的坐在桌台豪华太师椅上。
拢了拢纱袖。荞麦才注意到女人穿着华贵美丽。
一看就很有钱。
她跟老头更付不起了,把门都关了,这,这是霸王硬上弓啊。
“若虞,你吓到她了。”
老头坐在她旁边,不满。
荞麦看看他两,原来他们认识。
她把玩着手上的丹蔻,吹了吹。
“这么久不见,寒天,你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怪不喜欢的。”
女人容貌迤逦,海棠醉日般的姿色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语气微凉,话题一转。
“这就是你捡的那个小徒弟?”
说完将我打量了一番。
我站在原地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悄悄的往老头身边挪。
女人莲步轻移,走到我的面前。
闻到了一阵从女人身上传来的香气,她捏了捏荞麦的脸。
“这玩意,脸挺嫩,长得蛮可爱”
听到女人这样的评价,荞麦瞪大了双眼。
哇,美女姐姐说我可爱!
荞麦忍不住星星眼,欲言又止的盯着她瞧。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女人发觉我的眼神。
有点不满的开口。
“不不,我是觉得你好好看,像海报,不,画像上的美人一样。”摆摆手,语气雀跃。
女人刚坐下,闻言,愣住。
她勾唇一笑,端起桌案上微凉的茶盏,抿了一口。
“寒天,她不行。”
女人语气突然冷了下来,对着老头说道。
“怎就不行了,她虽然弱了点,根骨不错,是学道的好苗子。”
“我说不行,她就是不行。”
叫若虞的女人,有些生气,将茶盏重重的放在桌上。
老头挠挠头。
“为什么?”
我端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女人看了我一眼。
终是开了口。
“她灵魂有缺陷。”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在我耳边,大脑嗡嗡的。
“这孩子的灵魂和命格被煞气缠绕,活不过18岁。”
“你应该清楚吧?”
老头不言,沉默的望着窗外。
“我知道,我只是想救她,她不应这么早殒命。”
我嘴唇嗫嚅,想对他们开口说点什么,却吐不出字句。
意思是我命中带煞活不过18岁?
我愣愣的起身,走到若虞面前。
小声请求。
“美人姐姐,命中带煞是什么意思,我……”
她抬了抬手,射出一道金光,没入了我的大脑。
再睁眼时,荞麦周身环绕着可怖的黑气,黑的发红。
浓郁万分,整个阁中都萦绕着死亡的气息,案桌上的乌鸦不安的扇动翅膀。
荞麦痛苦的跪在地上,手紧紧的捂住心口,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眼睛流了出来。
是血。
好痛,她已经无法思考了。
嘴里溢出一股股的血沫,淌下,洇湿了胸前的那抹鹅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
七窍流血,心如刀剜。
“你在干什么!”
我看见老头快步朝我走来。
将我抱起,放在一旁的榻上。
“若虞,你太过分了。”老头很愤怒。
女人施施然的坐在案桌上,姿态闲适。
“寒天,急什么,你看她这不就好很多了吗?”
“我只是帮她拔除了一点,奥不,一点点的煞气而已。”
她语气嗔怪
“谁知她竟这么弱,承不住我的法力。”
荞麦迷迷糊糊间感到老头的靠近,努力睁开双眼,忍着疼痛开口。
“老头,我不怕痛,我不想死。”
若虞逗着鸟的手顿了下,旋即将乌鸦身上的一根羽拔了下来。
荞麦气若游丝,小手抓住了老头的衣襟。
刚刚美人姐姐的话她听到了。
只要,还有生的希望,她不想放弃。
他眼神微动,抿唇将荞麦的手放好。
荞麦祈求的看了他一眼,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寒天将她安顿好好,起身拿起了包袱。
对若虞行了礼,额头贴在交叠的手心,低头。
若虞抬手将他头托起。
“可别,这礼我受不起。”
“若虞,请你,帮我照顾她一段时间。”
他一字一句珍重的说道。
若虞神色迷蒙,撑起身子。
好笑的盯着他
“哎我说,你不会是换人了吧,你还是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寒天大人嘛~”
“你可从来没求过我,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
寒天语气微顿。
“这不一样,不一样。”
“我已经把她当成了家人。”
看着他紧绷着一张脸,说出这么煽情的话。
若虞还是没忍住,噗哧声笑了,石子投进池水里,漾着轻笑。
“早点回来~”
若虞摇摇头,抚摸着乌鸦。
寒天闻言露出一抹微笑。
抱了抱拳。
“拜托了!”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她抬起手把玩着发丝轻嗅。
“甜的。”
她若有所思。
荞麦是被吵醒的,感觉耳边有好几个人在说话,这比大课间在教室睡觉还吵。
“她怎么还不醒?”
“我就说你这方法不行,听我的听我的。”
“嘎嘎,你放屁”
“&?#…… 才不是”
三只乌鸦站在床榻的边边,吵的不可开交。
你啄我一下,我啄你一下,羽毛乱飞。
她头发凌乱,泄气般的坐在床上,醒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大脑还在重启,耳边的聒噪却没断过……
“不是我说,这小豆丁长得好丑。”
“嘎”它的话戛然而止。
荞麦忍无可忍,随手抓住离得最近的那一只,狠狠的拧它的鸟头,拔它的毛。
“嘎嘎嘎,杀人啦,杀鸟啦!!”
剩下的两只吓得扑凌凌飞走藏了起来。
“叫你吵我,叫你吵”
“就你说的最大声是吧,啊!”荞麦恶狠狠的瞪着它,大眼对小眼,那鸟瞬间就怂了,乖巧的用鸟头蹭蹭她掌心。
“别生气,别生气。”
她竟然在一只鸟身上看到了狗腿两个字。
“哼”松了手。
那只鸟立马就飞起来,捋了捋自己被弄乱的毛发。
“哎哟,好疼呀。”
“长得丑的小豆丁,你看你干得好事!我屁股上的毛都被你揪秃了。
荞麦没理会,挪动这短小的四肢,脚尖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地板。
这床挺高啊。
“喂,小豆丁,嘎嘎”
那只乌鸦绕着头顶转了几圈,优雅的停在她头上,居高临下的模样。
刚站定的荞麦看见,直接摸向头顶将鸟腿一抓狠狠地摔在地上。
“不准站我头上!“
“看见一次打一次!”
荞麦环顾四周,看见另外两只缩着时不时歪头探出来看看状况。
“都出来!”她双手抱胸,眼神微眯。
做派十足。
另外两只也飞了出来,停在她面前。
不知道他们冥鸦为啥要怕一个小家伙,但还是凑了过来。
一个个瑟缩着脑袋不看她。
“你们有名字吗?”荞麦好奇的问。
几只鸦你看我我看你,异口同声
“没有。”
其中一只尾羽带着红色的鸦开口说。
“我们出生没多久流落荒野,被阁主随手捡了回来,还没有取名。”
另外两只也点了点头,荞麦用手指比耶状摩挲着下巴,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样吧,我给你们取个名字,以后好方便称呼你们。”
鸦们双眼放光,紧紧的盯着她,想听她说出自己的好名字。
“你就叫鸟大,你鸟二,然后你,鸟三。”
“好名字!”说完荞麦觉得高兴不已。
那几只鸦震惊不已。
被取名为鸟大的鸦,怒气汹汹的想要啄她。
气急败坏“我才不要叫什么鸟大,我是冥鸦,冥鸦你知道吗?”
荞麦眨巴眨巴着墨色大眼睛一脸天真无辜。
“人家不知道哎。”
“嘎,你好样的”鸟大要被气吐血了。
偏偏此时的鸟三凑过来开口说“大哥,我觉得这名也挺好的,简单。”
鸟大一巴掌把它扇飞。
“嘎嘎,反正我是不会承认这个名字的,嘎!”
鸟大气呼呼的飞到一旁的灯架上。
不看她。
鸟大闭着眼睛,扬着下巴,心想,等会这个小家伙就会好声好气的跟他说,冥鸦大人我错了。
那个时候它要不要勉为其难的原谅她呢。
鸟大乐的咧嘴。
结果睁眼一看,原地毛都没剩一根。
那两个家伙也背叛我!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