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之路》牧玖风

35、人工智能II

　　“...boss？”艾琳猜测对方也许透过隐藏摄像头在观察自己，因此出声试探。
　　“百利甜...”艾琳曾经在获得代号时听到过的声音从一个音响里传了出来，“这些年你做的很好...”

　　“...多谢夸奖，都是我应该做的...”艾琳谨小慎微地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
　　“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开公司？”对方像一个和善的长辈那样问道。
　　“我已经想了很久了。”艾琳回答道，脸上适时表露出了一些激动的情绪，“从我的父母死亡开始，我就想要这么做了。一开始只是为了报复...但是现在，我知道了很多事，我知道了自己能做到什么！我要创造前所未有的东西...”
　　半真半假，虚虚实实。艾琳知道最好的演出便是真假难辨。
　　“boss，就像邮件里说的那样，光凭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请你给我更多的权限...”

　　对面的人对自己的话语不置可否，反而转换了话题：“你是贝尔摩德带进来的、也是她亲自作为继承人培养的。现在突然想要自己独立了吗？”
　　来了！
　　艾琳知道boss一定会问起自己和贝尔摩德的关系，而这对艾琳来说是一道送命题。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不缺天才，boss只需要能被自己掌控的人。就像对待雪莉那样，想让天才为自己所用，boss首先要做的就是抓住对方的软肋。但是对于艾琳这个父母双亡、举目无亲的人来说，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贝尔摩德是与她关系最亲密的人，因此boss一定会试图通过她来牵制艾琳。为了让boss同意自己的想法，艾琳唯一能做的就是承认贝尔摩德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亲手送上自己的弱点。
　　但是问题在于，艾琳应该怎么表现？
　　如果艾琳真的表现出她对贝尔摩德的狂热和对他人的不屑一顾，估计明天她就能看见贝尔摩德的尸体、或者是自己的。boss需要的是对他本人的忠诚，而非其他人。

　　“贝尔摩德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艾琳缓缓开口，“我不会让她落入别人手中。”
　　艾琳在暗示满月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但是她曾经告诉过我，人总是需要独立的。我不可能一直生活在她的羽翼下，而且我也不想一直生活在她的阴影下。”艾琳闭了闭眼，“我会用自己的表现、让她满意的。”
　　她看向那个音响：“boss，请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对面一时没有回复。
　　良久，那个声音才缓缓响起：“可以。我也很好奇，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艾琳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boss？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继续出任务了？除了公司的事务是不是其他时候想干什么都可以？贝尔摩德可以跟我一起吗？”
　　“...呵呵呵...”对面似乎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可能也从未在组织里见到有人像艾琳一样，一时有些被她娱乐到，“真是有趣的小家伙，怪不得贝尔摩德会中意你...”

　　“随便你...”boss最终妥协道，“在我反悔之前，你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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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织里不少人听说百利甜获得了boss的青眼。
　　艾琳收到了许多接触过的成员发来的祝贺，甚至有琴酒的：“恭喜。”
　　她看到信息的时候差点把桌上的杯子打翻，能得到劳模的祝贺什么的...她果然已经没救了。

　　艾琳今天在公司新买下的办公大楼里参观。虽然公司名义上成立很久了，但是直到获得了boss的许可艾琳才算开始筹备一个实体公司。
　　建筑按照艾琳喜好打造的科技公司的装修是简约现代、略带科技感的风格，硕大的金属苹果雕塑立在大厅，玻璃幕墙全部防弹、造价不菲。如果艾琳允许外部人员来参观的话，她觉得这里肯定会成为一个网红打卡点，当然现在也还经常有媒体在外面探头探脑就是了。
　　安保方面，除了本身就有不少组织的打手负责当保安以外，监控摄像遍布整栋大楼、直连艾琳的手机。在这方面艾琳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更别提还有Jarvis（非阉割版）的辅助，可以说就算有什么人不长眼来找艾琳麻烦、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将外部挖来的人才和一部分组织的程序员分进两个部门，一个用来开发新的智能音乐软件，一个用来完成boss的要求、研究人工智能。两边泾渭分明，互相并不认识。
　　场地、人手、设备...
　　随着办公大楼里逐渐被填充，艾琳的“金苹果”也算是真正走上正轨。
　　走进办公室看见Jarvis的问候语显示在屏幕上：早上好，大小姐，艾琳不禁有些飘飘然，这可是自己的研究成果！虽然不是真正有灵魂的人工智能，但是还是很有科技感的。
　　坐在办公椅上查看了一会儿信息、和贝尔摩德吐槽了一会儿琴酒，Jarvis告知艾琳有特别的访客--库拉索正在办公室外等着自己。
　　艾琳让Jarvis开门，自己也起身到会客室迎接。

　　“恭喜你得偿所愿，百利甜。新公司看起来很不错！”库拉索戴着黑色的假发和美瞳，看起来和普通的员工没有什么差别。她微笑着看着艾琳，由衷地为自己唯一的朋友感到高兴。
　　“谢谢你呀，库拉索。朗姆让你来找我？”虽然是朋友，但艾琳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来见自己。
　　“嗯，他让我把这个亲手交给你。”库拉索从包里掏出了一沓文件，“都是我记下来的一些东西，到时候你看了就知道。”
　　“哦，好的。辛苦你啦~”艾琳接过文件放在一边，“一会儿一起吃午饭？”
　　“好。”朗姆没有让自己马上回去，库拉索也不介意多和朋友待一会儿。

　　和库拉索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吃完饭，艾琳回到了办公室。
　　朗姆交给自己的文件是许多企业的名单、信息等等。她扫了一眼，有一些潜在的竞争对手、或者合作的对象，知道对方是给自己送了一份人情。
　　将文件扔在一边，艾琳靠在了办公椅上望着纯白的天花板。满月以来，自己一直在忙碌。半退娱乐圈、成立新公司，光是这两件事就让自己忙的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现在事情终于告一段落，艾琳终于可以慢慢复盘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在FBI这里自己的身份略有疑点，但总的来说他们应该不会对自己过于有敌意。
　　毕竟在他们面前用千本艾琳的身份带走了贝尔摩德，虽然因为自己精心演绎的身份，在红方眼里自己应该是一个被贝尔摩德“欺骗利用”的人，但是他们肯定也会关注自己的动向，时不时在自己身后跟踪的人就是最好证明。倒不一定是觉得自己是组织成员，有可能是想通过自己找到贝尔摩德。只是这段时间艾琳基本是公寓公司两点一线，没什么机会和贝尔摩德见面，顶多是线上聊天，因此跟踪自己的人注定会一无所获。

　　此外，满月那天虽然没有直接和柯南有交流，但是对方肯定也已经知道自己出面。不过艾琳反而对自己在主角眼里的红方身份非常确信，毕竟自己是有希子的朋友、还救过小兰，他肯定不愿意相信自己是组织成员。
　　只是同样的，他毕竟是主角。不知道现在他有没有凭借那聪慧的头脑推断出自己和贝尔摩德的关系呢？

　　在组织这里自是不用说，在知道自己的名号的人里，现在的自己肯定是如日中天、boss眼前的红人。没看到基尔都不主动来联系自己了吗？连朗姆都来送人情无疑更加证明了自己在组织里水涨船高的地位。表面上看起来自己自然是无限风光，但是从艾琳现在为止都没有杀人看来，她心里终究还是无法做到真正认同组织的理念、成为一个彻底的反派的。
　　况且对于艾琳来说让她“忠于组织”可以说是一个笑话，对她来说现在更多的是利用组织的资源发展自己手中的筹码。那么这么一来，如此高的地位反倒是达利摩斯之剑，除非自己能将它使用得如鱼得水，不然终究会反噬自身。

　　目前看来，自己在红黑双方眼里应该是“红方眼里是红方，黑方眼里是黑方”的形象。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艾琳，是时候应该重新考虑自己现在的立场了。
　　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呢？
　　是继续在红方面前隐藏身份一条路走到黑,还是逐渐摊牌谋取出路呢？

　　艾琳叹了一口气。
　　她十年前就知道的，无论怎么选，等待自己的都是一条荆棘之路。
　　好在贝尔摩德如今平安无事，自己此生的心愿也已经达成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