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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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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内白气缭绕,朦胧如烟,宛如仙境一般。水雾弥漫在镜面,偶尔会有几滴水珠顺着滑下,凌乱交错。
任榆的脸上浸润着潮湿的水汽,唇色被热气熏出殷红,眼尾氤氲着浅淡的粉晕,皮肤白得透明。
咔哒——浴室的灯灭了,连带着飘渺的雾气也无影无踪。
客厅没有开大灯,走廊昏暗,只有他卧室的灯是亮的。
任榆沿着暖黄的微光,一步步从黑暗走向灯源。
横七竖八的几个行李箱摊开在地板,里面的东西收拾得整齐,但有几个“小角落”被人挖得乱糟糟的。
任榆蹲下来,开始收拾残局,把蒲延浔常用的东西拿出来,其他摆放整理好。
“任、榆……”懒洋洋的青年听到响动,从枕头撑起,刘海湿哒哒地覆在额头。
任榆“嗯”了一声,顺手摸上他的头发:“怎么还不吹头发?”
“吹了。”蒲延浔睁眼说瞎话。
任榆无奈叹气:“我替你吹吧。”
蒲延浔没说好或是不好,长臂一伸,揽住人滚到被子里。
“你头发不也没干?”
“我本来要……唔……”任榆抖了抖,被掐着的腰瞬间没了力气,抵在对方胸膛的手,改为紧紧攥住。
他被碾磨着唇瓣,吮咬着舌尖,咕噜声响,彼此的津液互渡、吞咽。
“别……我呼吸……不过来……小浔……唔……”任榆艰难地出声,眼泪顺着眼尾渗出,脖颈慢慢充血,青筋愈发清晰。
蒲延浔挑眉,紧贴的唇瓣悄然离去,大掌摩挲他的后颈,哑声问:“现在呢?”
任榆侧开头,大口呼吸,喉结上下滚动,眉眼潋滟湿润,红艳艳的舌尖在唇齿间若隐若现。
“……吹头发。”任榆缓了气息,慢慢闭上眼,哑声说,“小浔,听话。”
蒲延浔:“……”
他皮笑肉不笑:“好,吹吧。”
“呜呜”的热风筒声响起,发丝在热风下飘逸。
蒲延浔盘着腿,托着下巴,看平板的视频片段——
是某位影评人对他这次获奖影片的“拉片”讲解。
暖洋洋的热气在头皮蒸腾,耳边是视频的声音,但他昏昏欲睡,眼皮往下耷拉。
“困了?”任榆轻轻托起蒲延浔的脑袋,放低声音问,“再撑一会儿,后脑勺快干了。”
“嗯。”蒲延浔打了个哈欠。
……
“你多久没睡觉了?”任榆指腹摩挲对方的眼底,青黑一片。
“忘了,因为要倒时差,加上活动排得满,都是有时间就眯一会儿。”蒲延浔说话含糊,抓着任榆的手背,轻轻磨蹭自己的脸。
“那你回来还不睡觉,非要和我闹。”任榆捏着蒲延浔的鼻子,左右晃动。
“没和你闹啊,就亲亲你,洗完澡我就睡觉了……”蒲延浔眼皮沉沉,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只要不发脾气,整个人懒下来,乖乖说话的蒲延浔称得上可爱。
“不吵你,快睡吧。”任榆摸了摸他的脸,准备下床。
“等、等……”蒲延浔勉强撑开一只眼,“糍粑在床头柜……”
任榆一怔,看向床头柜,银色保温小盒刻着轩水阁的标识,赫然立在上面。
“好,我知道。”
几分钟后,蒲延浔睡着了。
任榆定定凝视半晌,才缓缓起身,去客厅吹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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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榆吹自己的头发反而随便,也不讲究什么顺序、手法,胡乱地吹一通,最后能干就行。
嗡嗡嗡——桌面的手机在震动。
“喂?”任榆接通电话。
“任先生,晚上好,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方志明直入主题,“蒲哥是不是去了你家?”
“嗯。”
“哦哦,因为我今晚有点事,安排小米去接机。本来安排回江湾华庭的,但蒲哥中途换路线,非要来锦秀林苑……”
“我当时恰巧有事,没接到小米的电话,她拗不过蒲哥,就换了终点,所以我打电话问问你情况。”
任榆言简意赅:“在睡觉。”
“嗯,好的。”方志明说,“蒲哥今天敷面膜、涂脸、用仪器了吗?”
虽然大多明星维持脸部状态,主要是靠院线护理,但平日里的保养也必不可缺。
任榆想了想:“应该没有。”
方志明也不意外,蒲哥不喜欢搞这些玩意儿,能坚持每天用洗面奶、涂点面霜就很不错了。
“你到时提醒一下蒲哥,最好能劝他去一次美容院,这几天蒲哥过度劳累,脸部状态明显不好。”
方志明叹了口气:“虽然蒲哥不靠脸吃饭,但人长得帅就会被关注。人精神不好肯定憔悴,高清镜头下拍到垮图,总会被黑。”
任榆没忍住,开口:“他那张脸不至于,就算近看……熬几天大夜也是颓废的好看。”
方志明大笑:“好吧,我承认蒲哥现实帅,但镜头苛刻嘛,难免会有瑕疵。”
任榆不和对方争了。
但他打心里觉得,哪怕是网络上那些所谓的“黑图”,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我看朋友圈,你今天求婚成功,恭喜啊。”
方志明笑意加深:“哎,谢谢、谢谢。”
两人又你来我往地客气几句,才挂断电话。
任榆兀自发呆几秒,放下手机。
轩水阁的红糖糍粑做得漂亮,色泽鲜亮,瓷盘还有摆饰点缀,内里甚至飘着不知道如何做成的白气,一点点上升。
他拿筷子夹起一块,试了点味,糯劲儿很足,甜味不算腻,恰到好处。
任榆吃了两块,就没什么胃口,草草把盒子收起,回到房间。
蒲延浔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半边脸挨着枕头。
任榆小心地伸手,轻轻掀开刘海,指腹滑过宽阔饱满的额头,一点点往下,高耸的眉骨,再到直挺的鼻梁,最后落在嘴唇。
他用指头轻轻戳了戳,不自觉地笑了笑。
“好好休息……”任榆轻声说,“晚安。”
嗒——床头柜的台灯瞬间暗下。
室内恢复午夜的黯淡,唯有窗户透出几缕凉凉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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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任榆醒来的一瞬有点恍惚,视野模糊,缓了几秒,白花花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他按了按眉心,想起身,却无法动弹。
蒲延浔紧紧抱住他,温热的呼吸打在后颈,含糊不清地发出几声嘀咕:“……吵……困……”
任榆勉强听清,哄着人放了手,细听果然有“哐啷……哐……”的声音。
他赤脚踩在毛毯,去查看噪音的源头。
——窗沿有只灰色小鸟在用尖嘴啄栏杆,身子不停撞击玻璃。
任榆垂眸,动作很轻地打开窗户。
灰色小鸟受惊,立刻振翅飞远,黑溜溜的小眼睛盯着陌生人类,很是警觉。
任榆搭在唇边的手一顿,原本要驱赶的哨声卡在喉咙。
他抿了抿唇,到底没做什么,又轻轻地把窗户关上。
没一会儿,灰色小鸟探了探头,飞走了。
任榆兀自发愣几秒,手撑着椅子的扶手,直起腰,出了房间。
今天是周六,换做以往,他可能还要在健身房运动半小时,再去厨房做早餐。
但蒲延浔在他家。
任榆打开门,把今早配送的新鲜蔬菜和预制冷冻食品拿进厨房。
他考虑到蒲延浔的口味和不爱吃早饭的习惯,犹豫了一下,多做了几个样式,粥、粉、饭都有,炖了几碗汤,还蒸了些包子、饺子和烧卖,量基本比较少。
然后一一放进保温箱,自己去健身房慢跑。
半小时后
任榆微微气喘,额头沁着汗,用毛巾随意地擦了擦脸,皮肤白得透明,透着些许绯色。
他休息了几分钟,进浴室洗澡。
……
“喵~~”漂亮的布偶猫黏糊着嗓子叫唤,蔚蓝色的眼珠像大海,亮晶晶的,仰头叫唤。
任榆脚步一顿,把扒拉在门缝的布偶猫抱起,掌心轻拢它的头:“薇薇,吃早饭了吗?”
“喵喵~”薇薇爪子在半空挥舞,小尖牙露出,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任榆轻笑,用指尖逗弄薇薇的鼻子,不时挠它后背、肚子。
“我检查一下,嗯,没有吃。”
薇薇无辜地盯着任榆,蹬腿、歪头、想翻动身子,看起来完全听不懂他的话。
任榆温柔地抱起薇薇,带着猫咪到客厅的猫窝,发现昨晚定时存放的猫粮没有动,混在里面的鱼油和维生素也没吃,水换了更是没喝,反而零食吃了一点。
“薇薇果然不乖。”任榆叹气,“不能光吃零食啊。”
薇薇尾巴扫过地毯,也不回自己舒适的窝里,反而就地躺了下来,懒洋洋的模样。
任榆好笑,还想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铃声。
他一怔,起身去开了门。
“任先生,早上好,打扰你了。”方志明蓄胡子,皮肤小麦色,戴着一顶鸭舌帽,着装轻便,运动服配运动鞋,说话间笑容满面。
后面跟着一个只到他肩膀的女生,短发过耳,脸蛋圆圆,看起来活泼朝气。
她小心地挥了挥手:“嗨……你、你好,我叫小米,蒲哥的新任执行助理,我、我……那个……”
小米磕磕巴巴地说话,脸颊逐渐发红。
任榆微笑,侧了侧身,温和地说:“你好,小米是吧?请进。”
“吃早餐了吗?”
小米局促地掰着手指,受宠若惊:“还、还没,因为要找蒲哥对下后面的行程和剧本什么的,比较急就来了,所以……”
她到底年轻,面对一个长相俊秀、说话温柔的人,本能发慌,脑子嗡嗡作响,一股脑儿地把话说完。
方志明嘴角微抽,拍了拍小米的肩膀,说:“好了,你还想在任先生家里把早餐给吃了,说什么呢?”
他又自然地对任榆说:“小姑娘刚毕业,来工作室没多久,还不懂事,你别放心里。”
小米暗暗懊恼:“对对,明哥说得对,我没有这个意思。”
任榆笑了笑:“没事,吃早餐可以,家里刚好做了些。”
方志明踏进一步,客气地说:“不用,我们也不会待太久,就和蒲哥讲点事儿,讲完我们就走。”
“毕竟休假嘛,蒲哥也不喜欢看到我们。”
任榆迟疑:“他现在还没醒,你们可能要等一会儿,或者我先去叫他。”
方志明沉吟片刻,开口说:“不用不用,你就让蒲哥睡吧。”
“任先生今天要紧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他顿了顿,“这样,我把一些事文件和关键的内容给你说一下,你到时蒲哥讲讲?”
任榆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点头应下:“好。”
几人来到沙发,各自坐下。
方志明从文件夹抽了几叠纸,从茶几推过去。
“这边都是些广告、综艺、杂志的邀约,已经挑过一遍,你到时和蒲哥说说,至少要选三份,不限种类。”
“另一边主要是电影剧本,因为蒲哥的习惯是自己挑剧本,所以我们没动,收到多少邀约就直接拿过来。”
“麻烦任先生告诉蒲哥,最好一个月内出结果,我们这边好去评估、洽谈,对了,还有一些电视剧……”
任榆怀里抱着打哈欠的薇薇,掌心轻轻抚摸头顶,毛绒的触感柔软。
他忽然出声,“他以前好像没演过电视剧。”
言下之意,蒲延浔恐怕不会去拍电视剧。
方志明手搭在膝盖,面不改色,“这个我们知道,但悦姐的意思是,这次有几本电视剧的本子不错,尤其带点红色主题……”
他说得隐晦,“主要是主旋律和正能量,我们希望蒲哥可以来看看,导演是很出名的高木非,他也是……嗯,那边的御用导演,这次特地跑来A市,诚意很足。”
任榆眼睫微垂,“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方志明看了几眼,又说:“……蒲哥现在自己是老板,工作室也不可能逼他做选择,还是让他选,我们也插不了手。”
“所以,麻烦你和蒲哥说一声。”
任榆撩起眼皮,神情平静无波,手一点点攥紧:“好。”
薇薇呆不住,爪子乱舞,想跳下沙发,任榆松开手,任由它回地面玩耍。
方志明又拢了几张纸,用回形针别在一起,“这是工作室整理的话题和一些网络段子,你问蒲哥有没兴趣看看……哦,最后一页必看,娱乐圈最近塌房的明星,以后采访什么的要避免提及。”
“好。”
方志明想了想,又继续交待了一些事,大概十分钟过去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响动。
紧接着,“哐啷——哐啷——”,像什么玻璃碎地的声音。
小米胆子小,被吓了一跳,捂着嘴问:“怎么了?”
任榆蹙眉,往前一步,看见走廊满地的狼藉,轻叹一口气。
“薇薇……我说过多少遍,不要爬走廊的置架。”
他沉下语气,声音严肃。
薇薇耷拉着脑袋,蹑手蹑脚地从后面出来,不敢看任榆。
“不要过来,我先打扫。”任榆说。
薇薇很灵性,果真站在原地。
任榆从阳台拿来扫帚,快速打扫干净走廊,期间,薇薇悄悄用尾巴扫他的脚踝,讨好的意思不言而喻。
任榆有气又好笑,“你啊……”
“怎么回事?”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前面响起。
蒲延浔松垮地披着真丝睡袍,头发乱糟糟的,刘海遮住眉眼,一条长腿曲起,靠在门沿。
任榆怔了怔,顺着声音看过去:“你、醒了?”
“嗯。”蒲延浔手指按在太阳穴,眼睛微微眯起,“方志明?”
方志明从后边过来,乐呵呵地喊一声:“蒲哥,早,您醒了?”
蒲延浔面色冷淡,问:“你没事过来干嘛?”
“是这样的,蒲哥,悦姐去外地,也联系不上你,有些工作比较急就拿过来,方便您了解。”
蒲延浔没搭话,走到任榆面前,慢吞吞地抱着人,含糊地说:“我起床时你不在。”
任榆无奈,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抱歉。”
“我给你做了早餐,现在吃吗?你洗漱没?”
蒲延浔自顾自地说:“你不陪我睡觉。”
“下次不会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蒲延浔懒懒地说。
“那怎么办?我补回来?”
蒲延浔立刻抬头,眸光微闪:“怎么补?”
任榆知道他的套路,好笑地说:“看你。”
蒲延浔满意了,模样一换,故意蹙着的眉眼变为平日的矜傲和锐利。
“哦,那先留着吧。”
他又对方志明说:“你留几分钟,外面等我。”
“是,蒲哥。”方志明赶紧应道。
蒲延浔回房间,大门一关,走廊古怪的气氛总算散了几分。
小米松口气,没办法,平日蒲延浔工作时堪称暴君,给人压力极大,但胜在工资高,能抵苦的话,干起来还是很有盼头。
她慢慢从方志明后面探头,压低声音问:“小明哥,那我们现在是……怎么样?”
方志明动了动帽子,摆正位置:“哎,等着呗。”
他苦笑:“蒲哥估计是生气了。”
“啊?”小米震惊,“什么时候?”
她完全没看出来,恰恰相反 ,还觉得对方今天心情不错,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方志明嘴唇微动,余光瞥到任榆,到底不好细说。
他随口扯:“蒲哥起床气重,估计我们吵到他了。”
小米不解,没懂方志明的意思。
“不说这个,我们过去客厅等。”方志明说。
小米只能应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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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围着客厅的茶几,蒲延浔在喝汤,吃了几块淮山,就没怎么动勺子。
任榆低头喝粥,淡淡的白气氤氲他眉眼,很快又消散。
小米摸摸肚子,有点饿,但努力把目光掰回来,免得露出眼冒绿光的样子。
“小米,要吃点早餐吗?”任榆注意到,轻声问。
小米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不饿……”
咕噜咕噜——
她尴尬地捂着肚子,笑容讪讪。
任榆依旧温声问:“有粥、粉、面、汤、饭,包子、烧卖、饺子这些,你要吃什么?”
小米小声说:“那就……汤吧。”
呜呜呜,蒲哥喝起来好香的样子。
“小明,你呢?”任榆问。
方志明说:“包子就行。”
任榆点头,起身给他们拿:“好。”
“任先生,我可以再要碗粥吗?”小米说。
任榆耐心应道:“可以。”
方志明神色古怪一瞬,斜睨过去,小米被看得心惊胆战,用口型问:怎么了?
方志明摇头:没事。
几分钟后,小米汤喝得脸发青,粥也吃不下一口。
方志明不意外,他有幸尝过一次,任榆的厨艺水平……
他复杂地看了眼对方,也就蒲哥消受得起。
——已经不是难吃可以形容了,是很怪很怪的味道。
好险,任榆做饭会弄点预制冷冻品进去。
方志明慢悠悠地吃着,麦香味洋溢唇齿。
嗯,范德酒家的五谷包不错,下次去买点,拿来当早餐。
……
“就这些你们还跑来一趟?”蒲延浔随意翻文件,嗤笑不已,“微信说不就好?”
方志明解释:“悦姐怕您有遗漏,让我们上门说。”
蒲延浔撑着脑袋,明显不耐,“行了,不是什么大事,都走吧。”
方志明不好忤逆他的意思,应道:“好的。”
他又补了句:“刚才我和任先生说了有关的事,如果您有时间,可以听听。”
他知道蒲延浔不会想听自己讲,但任榆可能……不一样。
蒲延浔俊美的脸庞映着客厅的灯光,洋洋洒洒地落了几缕碎银,眉眼凌厉,显出几分冷漠,
他有一搭没一搭把玩任榆的手,掀起嘴角,没说好还是不好:“知道了,你们都回去。”
方志明:“好的,蒲哥。”
……
楼下
小米坐在副驾驶位,纠结许久,问方志明:“小明哥,那个……任先生和蒲哥到底什么关系啊?”
方志明在调导航:“你觉得呢?”
小米迟疑一下,回答:“呃,恋人?”
“……”方志明不作声。
小米:“阶段性情人?”
方志明似笑非笑:“你们年轻人还有这种说法?”
小米挠挠脸:“那、炮友?”
方志明不置可否,等车开动了,他才状似随意地说。
“什么关系我也不好说,但我跟蒲哥这么多年,他身边除了任先生,没有见过其他的男男女女。”
“仔细算算,也七八年了。”
他平静地说:“在这个圈子里,夫妻都未必能熬这么长时间。”
小米一怔,慢半拍地说:“哦,这样啊。”
她像明白,又不明白。
所以那算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