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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开学报到——助学贷款(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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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播完,小美背上背一个大包,胸前挂一个大包,左手拖一个行李箱,右手拽一个蛇皮袋,满脸是汗发丝凌乱的身影无缝替换了视频里那个意气风发满脸笑意的身影。这巨大的反差给天幕之下的众人一个巨大的冲击。
“不是去上学吗?怎么去卖苦力了?是家道中落了吗?”善良的农妇正高兴看到一个女孩子能去上学,一下子就成了这副样子,不由得为她担心。
但一转头,小美身边走过一个个身影大致也都如此,只不过小美特别夸张一点罢了。
背着行囊赶考的学子摸了一把汗,抬头看一眼天幕,笑了,天幕内外看起来天差地别,其实是一样的,于是低头赶路。
“学妹,你是哪个专业的?”一个身穿红马甲的男生一眼就看到了体积巨大十分显眼的小美,接过她手上的袋子。
“谢谢学长,我是社会学类的。”终于有人帮把手,大夏天的一个人带这么多行李给小美累够呛。
“磊子,你们学院的学妹,来搬一下!”红马甲男生扭过头冲着穿蓝色制服T恤推着小板车路过的男生喊了一嗓子,回头对小美说:“你把身份证、录取通知书取出来,其他的丢给你们学长就行,今天我们就是给你们当牛马来的,希望你们大学四年能开个好头。”
“这社会学是什么学问?”不少学者翻开典籍查找线索。 “社会,村闾社会?社日的迎神祭拜集会?不过仅乡间祭祀也需要独成一门学问吗?”五代时期主持编撰《旧唐书》的后晋宰相赵莹低头沉思。
“唉,还是没用我起的名字啊,从霓虹人那里拿了个词就用实在是有偷懒的嫌疑,”翻译斯宾塞《社会学研究》为《群学肄言》的严复长叹一口气,“不过‘社会’一词确实语义明确且恰当,最终选社会学而不是群学作为学科的名字也恰如其分,希望是这个原因而不是懒于进行自己的文化创新。”
他倒也不至于为一个名字耿耿于怀,“名字不过是个称呼,关键是以后的这门学问发展的如何,是否仍以明治乱、盛衰之由为核心使命?是否还在探究社会发展的规律?有没有新的研究方法和学术成果...有没有让社会变得更好呢?”
他有很多想知道的,但总归不急于一时。
小美把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取出来,把行李交给那位推着板车的磊子学长,就跟着他去到报道点。
报道点坐着两位学姐,A和B。
“学妹,身份证和通知书给我一下。”学姐A脸圆圆的,笑得很明媚和煦。学姐接过身份证,核实过身份后,“磊子,她的宿舍在6栋603,你可以先过去了,我看你也拉不下其他人的行礼了。”
“怎么又是6楼,6栋没有电梯,我要无了!”磊子学长哀嚎着带着行李去小美的分配宿舍了。
天幕给身份证来了个特写。
栎阳宫中,秦孝公与商鞅对坐。初步的变法方向已定,现在要将宏大构想落于具体的措施上。
“先生前日所言,寡人深以为然。然而,如何将这户籍管理落到实处,使每一秦人皆在册中,使其行止皆可稽查?”秦孝公指着竹简上“编户”二字,问出最关键的执行问题。
商鞅目光沉静,显然已深思熟虑:“君上,只有户籍册子藏于府库,犹如利剑藏于匣中。需有一物,能联通官府中的户籍册子与黔首的身份,可以用于查验,方能令法网严密不漏。此物,臣暂称之为‘照身帖’。”
“照身帖?”秦孝公沉吟,“是像兵符那样的信物?”
“正是凭证之意,然而其用处远广于兵符。”商鞅解释道,“它需载明持有人之籍贯、姓名、体貌,加盖官印,使人人皆需凭此以证身份。行人过关隘、宿逆旅,乃至官府征役、征税,皆需验看。无帖或人、帖不符者,即为流民、奸细,法皆当拘。”
他正欲进一步描述,殿外天色忽暗,那悬停数日的黑色天幕,骤然亮起。两人同时抬头,只见天幕中那个名为小美的女子,正在人头攒动之地,办理入学手续。
紧接着,画面清晰地聚焦于她手中那一张小小的、非金非木的卡片之上。
“身份证”三字,其意自明。秦孝公被这奇景吸引,尤其是那“身份证”的清晰特写,让他大感惊奇:“此符牌,竟如此小巧规整,其上人像纤毫毕现……”
商鞅一向沉稳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他指着天幕,声音因激动而提高了些许:“君上请看!这正式天助大秦,此物正是我说的照身帖之法。”
他转向秦孝公,语速快而坚定:“臣方才所构想的‘照身帖’,正如此物。君上,我们虽然不能做成这种材质,但本质上也不在于是什么材质,用竹子即可,重要的是相同的原理——一人一证,统一制式;信息明确,官印防伪;更紧要者,是它贯穿行止,如同无形法网!”
他结合天幕景象,思路愈发清晰透彻:“这天幕上的女子入学需验此证,正如我秦人日后出行、住店、过关、受田,皆需以此帖为凭。官吏执法有据,奸民无所遁形,户籍将不再是库中死物,而是化为每个秦人必须遵从的活法度。如此,方能将天下人力,尽数掌握于君上掌中。”
他再次看向天幕中那张小小的身份证,目光灼热,如同在看一件绝世的神兵利器,斩钉截铁地总结道:“君上,天幕所示,正是强国之钥。这‘照身帖’,必须行,且要尽快、尽严地推行下去!”
小美这边很快就做好了登记。学姐A仔细地叮嘱她:“这个100元代金券你拿好,沿着这条路往下走就是我们学校的超市,可以用这个买你没带的生活用品。然后饭卡......”
此时,旁边拿着小美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的学姐B突然问道:“学妹,你是西南云域那边的啊?”
小美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是的,怎么了?”
“就是想问问你办生源地助学贷款了吗?”学姐B摆摆手,“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刻板印象里你这个户籍比较需要帮助,我们要确认一下这方面的信息,贫困生有很多补助地的。”
小美理解地笑着说:“没事没事,我没办生源地贷款,我正打算问问校园地贷款呢。需要什么证明吗?”
“应该不用,你去对面大学生活动中心,那里有工作人员办理。”学姐B说着把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还给小美,“我还第一次看见云域的身份证呢。”
“谢谢学姐。”小美接过,道完谢,就往大学生活动中心走去。相比于外面的熙熙攘攘,这里现在只有零星几个学生。里面的工作人员一看就不像老师,而是穿着银行的制服。小美还没走进来她们就已经注意到这个和人群相反方向走来的女孩子,早早就在门口等她了。
“同学,是来办助学贷款的吧。”她们中看起来像负责人的那个热情地招呼小美,热情地都让小美有点不知所措,怀疑里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贷款?”司马光敏锐地关注到这里,皱着眉,“借贷给学者,不知今日的便利,是否会成为明日的枷锁。”
小美坐到桌前,一位老师让她填写家庭经济困难情况登记表,语气和缓,但不像那位负责人一样过度热情,这让她感觉安心很多。
这张表前面是小美的个人信息这个和入学线上注册时填的一样,下面则是家庭情况,包括家庭成员、家庭收入以及单独的困难情况描述。
“老师,需要提供证明吗?”小美问道,因为她并不是建档立卡的贫困户,没有这方面的证明,只是家里要供养她上大学有点困难,但也不是供不起,她希望通过贷款减轻家庭负担。
“不需要,你填写完成后在最下面写上一句‘我承诺上述信息属实,如有谎报后果自负’就行。”老师点了点表格的最下方。看着小美写完后,把表格收走了,复印了一份,把复印件给到那位银行负责人。
银行的负责人一边办理手续,一边给小美讲解, “同学,我们这个是校园地助学贷款,是政府主导、财政贴息的信用贷款。你们上学期间的利息全部由财政补贴支付,我要强调一下,不是没有利息,是国家补贴了,等到你们毕业了就要开始自己支付了。”
负责人说到这里抬头看了小美一眼,“所以你还是要好好考虑,虽然是助学政策,利率很有可能是你能申请的利率最低的贷款了,但也是贷款,会给你毕业之后带来压力,一旦处理不好,也会产生信用问题,你清楚吧?”
小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上学期间的利息竟由朝廷完全承担,实在是国家育才良策。”王安石赞赏道,“这正是我‘常平新法’(青苗法)的初衷,青黄不接时提供低息贷款,夏秋收获时低息偿还,既可以帮助农户度过困难时节,也可以积少成多实现‘民不加赋而国用饶’,还可以打击高利贷,一举多得。”
司马光嗤道:“官府给民间借款是与民争利。天地所生的财货百物,只有这么多,不在民间,则在官府。借贷之举是利是害,全在做事的人的一念之间。”
王安石只说:“执行中的偏差可以纠正,但不能因此否定法令本身。只要控制得当,官府放贷就是高明的‘理财之术’。无论是面对百姓农户,还是为寒门子弟提供助学贷款,都是好事。这也是一种‘抑制兼并’,‘兼并’是社会不均的根源,不患寡而患不均,只有实现公平,才能天下大同。”
司马光不置可否:“人心向利,吏治清明岂是易事。自新法推行以来,弹劾你的奏章多得像雪花一样。你纵然可以说是反对者之言,但你能否认已经有许多农户被强制借贷而贱卖桑田还债以致家破人亡吗?”
“吏治是为难事难道就不做吗?”王安石眸光暗沉,但依然坚定,掷地有声,“损于吏治的事何止新法,难道要因噎废食,让朝廷永远做个无所作为的看客吗?正如医者治病,岂能因几剂药方见效慢,或有庸医误用,就断言病人该永远忍受沉疴痼疾?”
他望向天幕,声音愈发沉厚:“天幕所示为寒门学子贴息助学,他们难道不知其中会有虚报、会有赖债之险?但他们更知——让一个本可成才的子弟因贫失学,才是天下最大的损失。”
“新法推行确有偏差,如同利剑会伤及无辜,但根源不在剑刃,而在持剑之手。”王安石深吸一口气,指尖重重点在案上,“我要做的,是继续打磨这把利剑,更要锤炼那只‘持剑之手’——整饬吏治、完善条规、加强监察。而非因其中的困境,就干脆将可活民之剑彻底封存!”
小美在负责人的指导下走完了流程,她选了最高的那档数额,一年8000,每学年扣完学费和住宿费后剩下的生活费会通过学校发的那张卡发到她手上。
放下笔,她长长的舒了口气,起码这四年不用为学费考虑了。
人的反应好难写,果然不自己上手不知道困难。
整体上结构我大改了,基本上是从头开始的了。

咕咕了好久,也是特别对不起期待过我的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