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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原来本是同根生 在甄冠森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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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甄冠森死后二十年的忌日,方云决也死了,原因很简单,车祸。
方云决和萧进年去参加萧氏集团决定投资大陆青源的启动仪式,一辆货车车速过快,两车相撞,后果相当严重。坐在驾驶员后面,萧进年身边的方云决,用身体护住萧进年,最终一车三人,驾驶员和方云决重伤不治身亡,萧进年侥幸躲过这一劫,只是受了些轻微伤。
自那后,萧进年便开始重用方君剑。
萧进年用人从来都是不拘小节,唯才是用,且不讲情面,可方君剑自方云决死后,成了例外。在萧进年眼里,方君剑不如他父亲方云决那样思维敏捷,有手段有能力。方君剑从小表现出来的只是惟命是从,怯生生不善言辞的那么一个人。
方云决几次三番想安排方君剑进入萧氏集团的核心位置,都没有得到萧进年的认可,自打进入萧氏后,在集团外围做些无关紧要的外勤工作。萧进年对方云决说:“云决啊,你也知道,不是我不愿意提拔君剑,只是这孩子还需要历练。”
方云决心中自然明白自己孩子的情况,只是自方马夫后,他们方家几代给人鞍前马后的当奴才,方云决心有不甘。直到他临死前那一刻,他紧紧拉住萧进年的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直直地看着萧进年。
自那后,萧进年立即提拔方君剑到身边,让他形影不离跟着,就像方云决依旧还在。萧进年着手亲自调教这个孩子,方云决在天有灵也可安心。
方君剑不得不感慨父亲是下棋的高手,自己要能有父亲一半的能力,绝不可能等到现在。
方云决这次的死,也死得好,它起到了两个关键的作用。一方面,萧进年终于破例提拔了方君剑,让他进入了萧氏的核心层;另一方面,方云决的死更加深了萧进年的认知,那就是投资青源对萧氏不利。仅参加一个启动仪式,竟让他失去了一员虎将,那么今后还会给萧氏带来怎样的祸害,萧进年不敢往下想,要知道他可是那个信天信地,信渡人和尚的萧进年。
方云决真可谓是个精明绝顶之人,他摸透了萧进年的各种心思和喜好,可是他或许也自信过了头,以为那晚之后,留下的种铁定是他的。方云决鄙视甄冠森空有一副好皮囊,有心无胆,再加上萧进年又常年在南粤,那女人空守着香房,活生生被晾成了干。看着热乎,干起来怎么都不得劲,可未曾想,风干裂开的地里,就这么一锄子刨下去,还能立马结出果,可见他方云决在哪方面都不输一般人。至于那女人,看着光鲜可人,实则如白开水一般无味,远不如那些风月中的女人,里外都令人愉悦。
方云决在出发去启动仪式的前一晚,他把方君剑叫到了自己书房,将秦潇潇是他亲弟弟告诉了方君剑,他希望方君剑能有一天和秦潇潇兄弟二人合力成为萧氏的当家人,为方家扬眉吐气。
方君剑牢记父亲方云决的话,在萧进年摔倒,病情加重后,他心中有了一策。在萧进年病重最虚弱之时,外加萧秦和萧进年父子之间因为甄琦而矛盾加剧,安排秦潇潇来到萧进年身边是最佳时机。
当见到秦潇潇的那刻起,方君剑长长叹了一口气。在父亲方云决口里那个所谓的弟弟秦潇潇,竟然还不如他,活脱脱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情种。说他是方云决的儿子,倒还不如说是甄冠森的儿子,一副情比天高的模样。然而直到他给秦潇潇反复做了三次DNA后,他傻眼了。
方君剑盘算着,能让萧进年相信秦潇潇是他儿子的唯一办法就是DNA,那就找萧进年身边最信任的医生Louis做一份DNA报告,用DNA把证据坐实,让萧进年不得不接受秦潇潇就是他儿子,这样秦潇潇即可堂而皇之的来到萧氏,并继承萧氏的股份。
LOUIS医生早已经是方君剑的心腹,待秦潇潇的DNA报告出来,他告诉方君剑,报告无需作假,秦潇潇就是萧进年的儿子。于是在被要求连做三次配对后,Louis无奈再次表示,秦潇潇就是萧进年的生物学父亲,无需作假。
方君剑苦笑一声,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的竟然是他自己。
不过,方君剑很快又谋了一个将计就计的方案。
他沉声道:“再给我准备一份报告。”
Louis不解。
“一份秦潇潇和方君剑生物学父子关系的报告。”
Louis无奈点头,方君剑心中笃定他身上流着方云决的血,他是继承了父亲方云决血统的人。
就这样,一切在计划内有条不紊的进行。受尽病痛折磨的萧进年,最终接受了秦潇潇是他儿子的事实,方君剑也成功安排了秦潇潇和萧进年见面。同时他用另一份DNA报告,他让祁玾相信秦潇潇其实是方云决的儿子,这就是为何当年萧进年如此对待他们母子二人的原因。
的确祁玾亲眼目睹过那一切,那夜是小小的祁玾救了那个小小的秦潇潇。
“你不要,就给我吧!”当年,年仅六岁的祁玾就是这样不依不饶地对发了疯似的萧进年喊,让他把秦潇潇给她。
“有人把小囡扔河里了!”
呼啦一群人纷纷聚拢来。
小祁玾听闻,便觉得青石镇今晚要有事,于是慌忙穿上鞋,跟着人群,她也要去看看热闹。
呜!只见河中央一木盆水上漂着,木盆里竟躺着一个裹着蜡烛包的婴孩。
“别拦着,今天我非扔了他不可!”
河边,一男子,声音嘶哑,对着地上,哭地撕心裂肺的女人,低吼着。
“不要就给我吧!”人群后,祁玾伸着小脑袋,一本正经地对着眼前混乱一片的大人喊了一嗓子。
人们纷纷转头看向还不及半人高的祁玾。
“小居头,凑啥热闹!回去,回去!”
有人说着拉了祁玾一把,想把她拽出人群。谁想祁玾一甩手,竟挤了进去,径直走到了怒气冲冲的男人面前。
“你不要,就给我吧!”年仅七岁的祁玾涨红着脸,咬着牙,小眼睛瞪地溜圆,不依不饶。
男人见眼前小女孩如此这般情景,一时间愣住了,竟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有人用竹竿子将木盆捞了上来,女人急急忙忙爬了起来,朝着木盆直扑过去。
木盆里的娃娃安然无恙,睡的正酣。
这时,有人围着孩子女人劝,有人拉开男人劝,男人阴冷地怒着双眼,女人哭哭啼啼,大部分人散了,祁玾也被几个大人哄走了。
祁玾望着清流河,清澈见底。
小祁玾再又躺回了那张磨得噌亮的深褐色竹躺椅中,把脚阁起来,拿起祖奶奶用过的老团扇,听着边上阿婆们聊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哎,那孩子,太可怜了!”
“可不是么!不过,是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憋屈啊!只是苦了孩子了。”
“就是啊,孩子是无辜的。”
祁玾从回忆往事的思绪中回来,她看了一眼那份方君剑给的DNA报告,嘴角不屑地扬起,心中冷哼。
终于在方君剑的静心策划下,秦潇潇成为了萧氏最大的股东,也是萧氏名义上的执行董事,而与此同时,萧进年也从弥留之际慢慢走向了死亡。
萧秦将萧进年的骨灰带回国,将他和母亲葬在了一起。
他在父母的墓前站了很久,他们大半辈子的生离,没有等来死别,却在化成灰后,终于守在了一起。他站了很久,亦想了很久,他想到了他和甄琦,前世的缘,今生的分离。
这时候,萧秦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祁玾从美国打来的。
“我查到甄琦的身世了,她是我的妹妹,我弟弟的孪生姐姐。”
萧秦一惊道:“怎么查到的?”
“你还记得吗,我按照你的吩咐,找了美国最好的专家给甄沛做了肾移植,手术也很成功。虽然你不让我说是你的安排,但是甄沛是猜到了。他一定是跟夏桂枝说了什么,夏桂枝良心发现,她从甄沛主治医生那里拿到了我的电话,给我说了一下大致情况。夏桂枝说甄琦找不到,甄家都担心,甄沛更是担心,她说事情既然这样了,让萧家不要再记恨这个可怜的孩子。甄琦是祁家最小的女儿,是祁琅的孪生姐姐,当年是她亲手接生的。这么多年,她避免和我们联系,她都是为了甄沛。而我的妈妈自从生下甄琦后,也信守承诺,从此不再联系。夏桂枝说她谢谢你救了甄沛,她和甄沛都愿意甄琦幸福,也希望你们幸福。”
“你和你母亲确认过了吗?”萧秦问。
“确认了。因为甄琦的血型特殊,我们全家都没有这样的稀有血型,所以我必须和我妈妈确认夏桂枝的话。我妈妈说她是为了生一个男孩,在那个年代,只能这样。祁瑶已经是超生的,甄琦是个女孩,肯定不能要了,送了甄家老大当闺女也算是个好归宿。甄琦应该和我弟弟是异卵双胞胎,所以长得不是特别相像,血型也不同,但是我请专业的机构做了DNA配对,是我妈的女儿,我的妹妹。”
萧秦听得甄琦和她家人做了DNA配型,心中莫名一喜,他问:“ 你怎么找到甄琦做的配型?”
祁玾知道萧秦的意思,笑了笑道:“大哥,我没找到她,我是在她生产的时候,提前让医院留了她的血样。”
萧秦心一沉,正想挂电话,祁玾忽又想起了什么道:“哦,忘了告诉你,秦潇潇就是你亲弟弟,DNA配对是我亲自监督完成的,他可是你在这个世上,你的父母留给你的血亲,你可要好好爱他。你的母亲没有做对不起你父亲的事,她一辈子爱你父亲,你父亲愿意葬在她身边了,也算是给她最好的安慰了。好了,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
原来方君剑自以为自己步步为营地下着棋,哪可知在祁玾眼里他就是个屁,想和她玩,这小子还嫩了点,姐这么多年跟着萧家父子打拼可不是省油的灯。这就是祁玾看待方君剑的真实心思。
终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祁玾成功扶持秦潇潇成了萧氏一把手,当然她也相信以萧秦的能力,白手起家,从大陆起步,再开辟出另一个萧氏,肯定不在话下。而方君剑终于还是被踢出萧氏核心圈,哪儿来回哪儿去,方君剑一气之下,离开了萧氏。这一切发生在萧进年去世后的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