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可及的月亮》最快乐的橙子

2、第 2 章 后来我

　　后来我思考了很久，往前两个月我确实没见过孟涵霖哪怕一次，当然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很少碰到他——小秋总是主动去找他约会——尽管两个学院隔着并不美妙的距离。
　　我也想过劝劝他，可那样干净的小孩，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他说“沈哥，我去约会啦！”
　　于是我在心里狂按删除键，到嘴边的话只剩下一句“好”。
　　我并不意外孟涵霖为什么在分手之后从未主动寻找季秋楠，对他那样的人来说，分手或许就是一件应当做到体面的事。
　　他顾全自己的面子，早给自己留好退路，在始终确保自己能够全身而退的情况下，又总是会在嘴上说尊重对方，给对方自由——他是这样体面的人，没什么不好，但也没什么好，至少我看得出季秋楠还是会常常为此痛苦。
　　转眼暮春已过，听一个管理学院的朋友说，他们系的孟学长又谈恋爱了，和隔壁学校的一个女孩。
　　我说“哦”，但对面的人丝毫不介意我的冷淡，依旧努力尝试从我这里再挖点什么八卦。
　　“诶你们宿舍那个……小可爱，他俩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把手机锁屏，但没抬头：“没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汪歧突然凑近我恳求道：“别啊凌哥，你不是把他当儿子吗？你肯定知道啊，让我听一下吧，求你。”
　　我用两根手指把汪歧放大的脸挪开：“都说了没什么，你成天不关心你那四级考试，关心这些干嘛。还有，我什么时候把他当儿子了！”
　　他大概是戏瘾上来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不松手，还一边佯装拭泪，“凌凌——你知道的，我刚进入大学就跟着你，到头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呜呜呜……你这个负心……”
　　我内心默念着打人犯法，使了个巧劲终于把我的手解救了出来。然后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汪歧这人，真是。

　　他跟上来的时候我正好放慢了脚步。
　　这傻大个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正往我身边靠，却停在一边差点摔倒，幸好我及时扶了他一把。
　　“凌哥……那个不是……还有那个……”他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但我很理解。因为我们的正前方是孟涵霖和一个女生，而再往前和我们面对面站着的是季秋楠。
　　怎么说呢，这个场面，居然还有点好笑。
　　作为一个自认为善于处理各种人际关系的人，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我会觉得遇到认识的人要不要打招呼都成为一个难题。
　　距离我们稍远的男孩愣了半天，还是直接朝这边走了过来。
　　“季秋楠。”初夏的天气还不太热，孟涵霖的声音却还是像来自于几月以前的冬天，冷冽而不近人情。
　　我紧紧盯着小秋，看他停住，转身。
　　“我们可……”
　　他却又在孟涵霖说话之前转头走向我，没给他再说一个字的机会。
　　我朝孟涵霖点头示意一下，带着季秋楠和“拖油瓶”汪歧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