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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初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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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清接过了麦克风,他的嗓音挺好听的,带着点磁性,也有些未褪去的少年气。或许是为了不吵到盛霄,他的嗓音压的低低沉沉的,连带着盛霄的那句也唱完了。
他把话筒往前递时,车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没有人给他丢零食,这阵掌声久久未消,直到他把干净瘦长的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大家不要再鼓掌,怕吵醒了盛霄。
于是掌声渐渐平息,他们在窃窃私语。而初清看着盛霄,穿着短袖,车内又开着空调,而且还是夜晚,看着有些发冷。初清看不下去了,抢过盛霄的包,从包里,拿出那件被雨淋湿的校服外套——外套早已干透,他轻轻的盖在了盛霄的身上。
熟睡中的盛霄睫毛颤了颤,不过眼皮终究没有抬起来。
回到酒店后,初清仗着身高腿长,跑得快,抢到了一张两人间的房间卡。
走到房间门口,他还搁那不停的吹嘘:“看我多好,选了和你一起住,和我做朋友,你真是三生有幸啊。”盛霄被他吵得烦不胜烦,把房间卡插进卡槽内回了一句:“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觉得是倒了三生大霉才对。自信是好事,但是自信过头就是另一回事啦。”初清被盛霄这么冷嘲热讽一番后,顿时不乐意了:“哎,不是你这也太没人情了吧,我好歹帮你抢了一个舒服的房间,不是吗?”回应他的是贴着他鼻尖的门,以及短促的关门声。“哎,不是你开门啊,开门你咋没点人情味呢?”
……
片刻后,盛霄面无表情的打开了门:“别嚷了,生怕全世界不找你呆在门外吗?快进来。”少年白衣黑裤,五官清秀,皮肤白的透着一抹惨色。眼角的泪痣若隐若现,身后明黄色的灯光为男生打上一层滤镜,感觉冷冰冰的。
初清背着包走进了房间,待他把行李整理好后,盛霄刚巧从卫生间里洗完澡出来,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
初晴把换洗的衣服拿进卫生间问:“你洗冷水澡了?”“嗯。”盛霄淡淡的回了一声。初清拉开水闸,不知怎么的,也想洗个冷水澡。
于是他出来时,周深也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水雾。盛霄“:……”你学我,初清嬉皮笑脸的往床上一靠:“霄,我突然觉得洗冷水澡的感觉好像也不错。”盛霄:“……”有本事你一年四季都洗,搁这炫耀什么呢。
初清突发奇想的说:“要不咱俩把床靠在一起吧?”盛霄:“为啥?”初清道:“拉近你我之间的距离。”盛霄“:?”
过了一会儿,初清又勉勉强强的说:“我……有点怕鬼。”这小子平时自恋的要死,扯出个怕鬼的理由也真难为死他了。能拼在一起我就疯了,盛霄这么想着。
十分钟后,盛霄感觉自己似乎真的疯了。面前是两张拼好的床,以及靠在床上悠然自得的初清,他摇了摇头,也躺了上去。
早晨七点半,生物钟准时响起。盛霄睁开眼,感觉身上压了什么东西,结果起来一看,旁边这位昨天晚上说怕鬼的正四仰八叉的占据着大半江山,似乎是嫌领地不够大,又把长腿伸向了盛霄。
盛霄此刻很想杀人。他把那条还没有感受到杀意的腿挪开,掀被子下床,二话不说,把两张床给挪开。
挪开之后,初清的长腿以及长臂,垂到了下来。盛霄正犹豫着要不要合上床,夹断此人的腿以及手臂时,它的主人自己醒了
初清睡眼惺忪的半睁开眼睛,正想伸个懒腰。忽然发现自己的半个身体都垂在床边可这时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借着伸了一半懒腰的惯性,他滚下了床。
“哐当”一声巨响,登时“地动山摇”“我靠!”初清没忍住爆了一句粗。他揉揉脑袋看着已经分家的两张床,以及差点忍不住笑出来的帅脸,顿时可怜兮兮的对盛霄说“:同桌,你可太残忍了。”盛霄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回初清不乐意了:“笑什么呀,解释一下。”盛霄眸底浮现出几分未完全褪去的笑意,眼尾那颗泪痣里在眼角的笑意中。他说了一句:“劝你在我没打算把你夹死之前赶紧起来。”
初清听了,默默的看了看自己的处境,一咕噜爬到床上去了。
换掉沾上了一层灰的睡衣后,初清站在床边,假装凶巴巴的大喊:“霄,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解释。”盛霄一脸麻木的说:“我为什么刚才没有把你夹死?”初清:“?”盛霄继续说:“你知道吗?我早上醒来就看见你四仰八叉的睡在床上,还把一条腿压在我的身上,我差点掉下去了,得亏有你这'定海神腿'阻止了我的掉下。”
初清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笑了起来。等他笑够了,对上那张“我真后悔当时没把你夹死”的脸,没忍住,又继续笑了起来。盛霄:“……”然后他一脸麻木的出了房间,下楼集合。
初清一边笑,一边追上去:“唉,走那么快干什么?”盛霄:“我不认识你。”初清笑着跑上去:“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你是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名列前茅,貌比潘安的同桌盛霄。”可剩下好像聋了一样,自顾自的走下楼。
老师规定的集合时间是八点,现在才7:40,大厅里的人寥寥无几,毕竟好不容易捞到一天,不用早起,那当然要掐着点起啊。
这寥寥无几的人里,也有认识的。陈客松正倚着墙壁打游戏,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早啊。”春风语手里拿着一本高中必背古诗词,见到他们俩冷哼一声,但还是勉强打了个招呼:“早。”接着就继续埋头背书了。
初清吵了盛霄一路。看时间还早,盛霄就到酒店旁边的小摊买了三个煎饼,扔了一个给初清:“别吵了,行不?”初清顿时喜笑颜开:“你原谅我啦。”“嗯。”盛霄答完,便埋头啃起了烧饼。
啃到一半时,南风言抓着一头乱发,从楼梯上走下来,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盛霄看见他下来,把还有余温的一个烧饼拋给他,南风言下意识的做了个接球的动作,看见怀里的烧饼时,困意顿时散尽,兴奋的朝盛霄鞠躬:“谢霄哥恩赐。”旁边的初清和陈客松笑成一片。盛霄轻笑:“爱卿平身。”然后旁边那两位以及楼梯口的那一位都笑疯了,南风岩边趴着栏杆,笑着边回答:“谢皇上。”初清勾起盛霄的脖子:“嘿,皇上,上车啦。”说着指了指校车。
在这个年纪里,一切的小打小闹都是快乐而又深刻的,那是青春的标志,代表着一些懵懂无知中的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