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程意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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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秦岚给韩亿斯发了吃饭的地址后，韩亿斯如约而至。
这是一家主营清淡菜系的饭馆，韩亿斯来过几次，菜的味道很合他口味。
口味不一样的秦岚，专门找了一家合韩亿斯口味的馆子，看来真的是来感谢韩亿斯的。
秦岚已经在饭馆里面等韩亿斯好一会，他一进包厢，就看到秦岚拿着手机不停的敲敲打打。
听到开门的声音，秦岚抬头，看见是韩亿斯。
他向对面的位置抬抬下巴，示意韩亿斯坐下。
等秦岚叫服务员上菜，韩亿斯才问秦岚，是什么喜事。
能让高冷的秦医生三年来第一次主动请他吃饭。
“说吧，什么喜事？非得当面感谢我。”
韩亿斯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昨晚和赵霖睡了，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
秦岚看着韩亿斯，一脸兴味的说。
“噗，咳咳，咳咳咳！！”
韩亿斯刚喝进嘴里的水，一股脑全都喷出来。
秦岚看着韩亿斯咳得脸红脖子粗，嘴角的笑容扩大。
这就是他想看到的，否则也不会要求当面说。
秦岚也不急，等韩亿斯咳完，才又继续说。
“多亏了你，帮我解决了人生大事。”
“你可别。”
“你真的把赵霖那个了？你‘终于’对赵霖下手了吗？”
韩亿斯盯着秦岚的脸，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没有，得给他留点好的印象。不然一辈子就只做一次，那可太亏了。”
秦岚说，昨天晚上他送赵霖回家的时候，赵霖为了报复秦岚咬了自己的脸的仇。
在秦岚的身上咬了好几个红印子。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在我脸上也咬了一口，来报复我咬你脸的仇？。”
赵霖被秦岚扶着，整个人都靠在秦岚身上，站都站不稳。
赵霖手指指着秦岚，说秦岚小肚鸡肠。
说秦岚不就被咬了一口，还要咬回去。
“你都咬回来了，我也要咬回去，不然太亏了。”
赵霖一个翻身，把弯腰准备把他放床上的秦岚一把压在身下。
坐在秦岚身上后，赵霖把秦岚的衣服纽扣一颗一颗解开。
赵霖趴在秦岚上面，在秦岚脖子上，胸口上以及腹肌上。咬下一个又一个的红痕。
秦岚也不阻止，任由赵霖动作。
等赵霖结束自己所谓的报仇。
秦岚才兴味地说，让赵霖对自己负责。
秦岚表示，只有恋人间才会做这种事。
赵霖对他做了这样的事，赵霖得对他负责。
如果不负责，他就去赵霖他们学校将赵霖的流氓事迹公之于众。
让大家知道，某高校的赵姓助教的不负责任行径。
喝多了的赵霖，脑袋糊成一片浆糊。
他听不出来，秦岚这话是在逗弄他。
只以为秦岚说的是真的，赵霖忙说自己会对他负责的。
秦岚听到赵霖这么说，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
他拿出手机，让赵霖再说一遍。
他要录下来，免得赵霖明天不认账。
就这样，第二天，赵霖不得不认账。
秦岚顺利收下男朋友一枚。
简单地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听秦岚这么说，韩亿斯松了口气。
他和赵霖从大学开始，已经认识了十年。
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如果赵霖莫名遭受他不该遭受的事情，那韩亿斯绝对不会放过秦岚。
好在，秦岚也有自己的底线。
韩亿斯想要张口说什么，就被秦岚打断。
“赵霖也是一个成年人，他知道自己的选择会带来什么。”
“他能对自己负责，你没必要什么事都为他做决定。”
听到秦岚这么说，韩亿斯忽然笑了。
赵霖平常太过欢脱，韩亿斯时常忘记赵霖也是一个成年人。
他也是能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的。
韩亿斯终究没再说什么反对的话。
他拿起茶杯和秦岚的茶杯碰了碰，韩亿斯说“对赵霖好点，那傻瓜交给你了。”
“嗯，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说完重要的事，两个人就开始埋头吃饭。
他们说来吃饭，是真正意义上的吃饭。
……
继上次生日后，韩亿斯怀着忐忑又失落的心情过了一个多礼拜。
他每天都在期待程意联系他，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告诉程意，自己那晚亲他是因为喝多了。
这样他们就能顺利解开误会。
可程意那天过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韩亿斯也想过自己主动联系程意，跟程意解释那只是一个意外。
可如果他这样，那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会越解释越有嫌疑。
韩亿斯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他这几天一直踌躇在自己的顾虑里。
直到这天，被一条信息所打破。
秦岚直戳了当地问韩亿斯，知不知道程意看心理医生的事？
韩亿斯看到消息时，还在工作就没当回事，随口说自己知道。
他告诉秦岚，程意会陪他妹妹去看心理医生，这件事他知道。
对面的秦岚很快就给了韩亿斯回复。
秦岚说，他觉得，韩亿斯既然认定了程意，那他应该有知道的权利。
秦岚说，自己昨天路过一个前辈开的私人心理咨询室，碰巧看到程意从里面走出来。
他一时好奇，就去问了那个前辈，程意的情况。
里面的前辈在得知程意是他朋友的追求对象后，告诉秦岚，程意是他的病人。
在不透露病人信息的情况下，那位前辈告诉秦岚。
程意因为后遗症每个月都会来他们咨询室，已经快来两年了。
到此，便是那位前辈能告诉秦岚的所有信息。
看完秦岚发的消息，韩亿斯陷入了沉默。
他从来没有觉得程意需要看心理医生过。
他认识的程意，是一个很健康，身上充满生命力的人。
他不敢想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那样开朗又阳光的男人的身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配说喜欢这个词。
他连喜欢的人都不了解，何谈喜欢。
韩亿斯上网查询了“心理阴影”的有关信息。
心理阴影分为创伤性心理阴影、社会文化阴影和童年阴影跟情感阴影四类
根据程意和韩亿斯说的所有以前的事里。
韩亿斯推断出，程意可能是创伤性心理阴影。
因为韩亿斯听程意所说的，以前的事里，只有程意最后一次经历的救援任务最危险。
韩亿斯所知道的不多，只能暂且根据那个来推断。
可不管是哪一个，韩亿斯都心疼不已。
自己想要掏空心脏去爱的人，遭受如此的磨难。
韩亿斯不敢去想，自己喜欢的人这两年来，也有可能是比两年还多的时间里，他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韩亿斯的心很痛，像被刀片划伤那样，他的心脏不停的往外渗血。
韩亿斯越想，他的心越痛。
他现在很想抱一抱，他那未成表明心意的爱人。
韩亿斯拿起钥匙就往办公室门外走。
虽然他已不是鲁莽的年纪，但这一次，韩亿斯想遵从自己的内心。
韩亿斯开上车直往程意家的方向驶去。
按响程意家门铃，韩亿斯才想起自己没有问程意有没有在家里。
他像傻瓜一样，什么都没问清楚就来到了程意家门口。
按响门铃的时候，韩亿斯后悔了。
他不该这么鲁莽的。
可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韩亿斯的脑海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终于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卡塔！”开门的声音响起。
随后，开门的人就出现在韩亿斯的视野里。
“怎么突然过来也不说一！！”
韩亿斯一把就将程意整个人拥入怀中。
程意的话也被这个突然的拥抱所打断。
程意愣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他感觉韩亿斯和平常不太一样。
韩亿斯紧紧的抱着程意，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以此来让程意免受外界的伤害。
韩亿斯呼吸粗重，像千斤重的铁锤一样，压在程意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程意愣了好几秒，才伸手在韩亿斯的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程意虽然不知道韩亿斯怎么了，但本能觉得，先把人安抚下来为好。
抱了好一会，韩亿斯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将程意放开。
“抱歉，我……”
韩亿斯的脑袋此时处于当机状态。
道完歉后，韩亿斯脑中就找不到什么话，让自己有一个充足的，不被程意怀疑的借口来解释为什么突然来程意家找他。
韩亿斯眼睛看向别处，不敢和程意对视。
就这样僵持了几秒，最后还是程意先败下阵来。
程意把韩亿斯叫到自己家里。
给韩亿斯倒了杯水后，才问韩亿斯，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来都来了，韩亿斯索性也不藏着。
“我一个朋友，今天早上看到你从心理咨询所出来。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吗？”
“如果不方便，就别说了。我只是有些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听到韩亿斯这么说，程意有些惊讶。
他瞒着所有人去看心理医生这么久。没想到晋会被韩亿斯发现。
程意一直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不然也不会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可能是今天程意看了心理医生。
他的警惕心被心理医生削减，现在都还处于放松的状态。
看到韩亿斯担心的眼神，程意觉得告诉韩亿斯也不错。
“之前当消防员的时候，救援任务留下的一点后遗症。”
“你……”
“愿意听我说吗？”
程意看着韩亿斯，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以这样的方式，尝试从那场火灾中走出来。
“嗯，你说什么我都听，多少都愿意。”
韩亿斯怎么会不愿意呢。
看到程意眼里的愧疚，和悲痛以及诸多不明的情绪。
韩亿斯的心都开始绞着痛。
“那是一次救援搜救任务。”
“我们救援的是柒蕊的父母和她，说到这，你应该也猜到结果了。”
那次救援搜救任务，程意他们赶到那个小区时，起火的那一户人家的火已经蔓延到四楼和六楼。
站在六楼下面都能感觉到被火焰炙烤的感觉。
程意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报警的小区，他们只花了10分钟。
按道理说，程意他们赶到时是完全能救下柒蕊一家的。
可小区物业不作为，诸多灭火器和消防栓均有堵塞和损坏、过期的情况。
以至于发生火灾时，不能及时救火。
在寻找灭火器材上浪费了一些时间，在浪费的时间里，大火已经蔓延到门外。
想要再灭火，可大火像张牙舞爪的魔鬼一样不停往外抓牢，攀爬让人心生畏惧。
大家只能远远的站在一旁，旁观这场意外的灾难。
消防员赶来时，时间已经来不及。
程意他们进入起火的屋内，一边救火一边救人，火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
程意把柒蕊抱出卧室，其他队友也正在其他房间搜寻柒蕊的父母。
程意刚扶上救援拉梯，他就感觉背后一阵热浪扑面而来。
“啊！！！”
“啊！！不要啊！”
还来不及回头，程意就先听到自己队友和柒蕊家人的惨叫声。
被气浪冲下来时，程意在昏迷前，依稀感觉到腿上的疼痛，和队友让他快跑的声音。
“再醒来，我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
“我觉得那场搜救任务只是一个梦。但看到我妈和其他队友的表情后，我发现，那其实是我自欺欺人。”
程意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以此遮挡自己难以掩盖的痛苦。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程意的身体在微微的发着抖。
那之后，程意发现自己伤了一条腿。还失去了一个队友。
“他们告诉我，救下来的小姑娘被我保护的很好，没有受什么重的伤。”
“可我觉得，我没有保护好那个女孩。”
程意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强烈，想来，已经快到精神的临界点了。
程意觉得是他们搜救的速度太慢，才导致柒蕊的父母和他的队友死在那场火灾里。
他把那场意外都揽到身上。
程意说：“如果，我们速度再快一点，哪怕就快一点，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
程意一直都对没有救下柒蕊父母到愧疚和痛苦。
他还觉得很对不起牺牲的队友和从中受伤的队友们。
可程意自己也是他们的其中一个，他只是始终无法释怀罢了。
程意说到这，声音已变得非常沙哑。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呼吸粗重，此时程意已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韩亿斯揽过程意的肩膀，让程意靠着自己。
程意顺势靠着韩亿斯，程意此时很需要一个依靠。
韩亿斯把程意揽在怀里。
感受到程意不停的颤抖，韩亿斯把程意抱的更紧。想以这样的方式，让程意感到一点安全感。
韩亿斯一手拍着程意的背，另一只手亲抚程意脑后的头发。
“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小区物业的不尽责。”
程意在韩亿斯的怀里，用嘶哑的声音肯定的说，是他们速度太慢才导致这一场悲剧。
韩亿斯听着这声音，闷闷的。
像闷棍打在身上，刀片割在心上，钢针刺在心里。
很痛，但无法宣之于口。
“程意，这不是你的错。”
韩亿斯又说了一遍。
他想要程意知道，这不是他的错。
想要程意不在那么的痛苦，哪怕一会也好。
程意闷在韩亿斯怀里断断续续地继续说了一些话。也许是累了，晋不知不觉间就靠在韩亿斯怀里睡着了。
韩亿斯半抱着程意。他发现程意不在说话，呼吸变得均匀。
看到程意睡着了，他松了一口气。
韩亿斯小心翼翼地把程意抱起来。
程意只比韩亿斯矮了小半个头，平常看起来也不瘦，但抱起来却不重。
把程意放在床上后，韩亿斯去浴室拿了一张还湿润的帕子，用温水打湿给程意擦脸。
韩亿斯抱着程意的时候，就感觉到些微的小面积温热。
现在看到程意眼睛微肿，眼尾还带着湿意。
看来是真的哭了。
韩亿斯心疼的给程意擦擦脸，又拉了拉被子。
程意今天的状态很不好。
韩亿斯很不放心他一个人呆着，所以今晚韩亿斯私自决定在程意家沙发凑合一晚。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