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韩先生的一见钟情后》两万岁

14、第 14 章

　　他们要去的餐馆离韩亿斯家只有十多分钟的路程。所以他们很快就到了。
　　这是家主营清淡养生餐食的老店。不能吃辣的韩亿斯跟赵霖是这里的常客。

　　韩亿斯不是不知道程意喜欢吃辣，但他觉得程意刚大病初愈，他实在不能吃过于腥辣的食物。他折中一点，就带程意来了这。这里虽然主营清淡的菜，但也有稍微有点辣椒又不是那么辣的菜。

　　包间是韩亿斯提前就预约好了的，他们一来就被服务员带着径直向包间走去。
　　这是个只可以坐下两到三人的小包间。房间做新中式作旧设计。房间设计的很巧妙，看起来即不是那么的华丽也不是那么的古旧。
　　小巧的桌子上放着茶壶跟撞色的种着兰花的天青色紫砂盆。晴水绿的仿古壶的壶口里冒着寥寥热气。

　　刚坐下，对面的韩亿斯就给程意倒了杯茶，茶的味道很清香，一口下去，嘴里跟呼出来的气里都有淡淡的金银花的味道。
　　程意喝了一口，眼睛就亮了亮。紧接着就又喝了一口，他第一口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见此，韩亿斯告诉程意，这里有菊花茶，金银花茶，茉莉花茶。可以根据客人的需要，自己决定喝什么茶。
　　这里的茶都是秘制的，别家都喝不到，很多人来这就是为了喝这口茶。其实不是这口茶有多么好喝，只是这茶有莫名的魔力，让人像初尝爱情的初恋一样，不喝总惦记。

　　程意喝完第一杯，打算序第二杯，被韩亿斯给制止。理由是喝多了涨肚子，等吃完饭可以买一壶回去喝。
　　这里的茶水是可以出的，但只出售给当天吃饭的客人。
　　听韩亿斯这么说，程意也不喝了。恰巧这时候服务员拿来了菜单。

　　程意知道这是家主营清淡菜食的店，打开菜单之前，他觉得就是家清淡的菜嘛，这没什么。
　　但打开后让他真正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清淡。一眼看下去，就没见一点红。程意原本挺饿的，但现在他突然饱了，他想现在就走。

　　韩亿斯看着程意眼神无光，由麦色逐渐转为铁青色的脸。有些无奈。

　　“你刚退烧，不能吃腥辣的东西。先将就吃这一顿，等彻底好了，我再带你去吃其他的的。”
　　看着程意的表情变化。韩亿斯觉得，爱吃辣的程意面对一堆没有辣椒的菜，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太过可爱。语气难免变得有些宠溺。

　　“唔。”
　　程意有些沉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些回不过神来。自他出院康复以来，鬼知道他吃过几顿清淡的菜。

　　看着眼神在菜单上下由移不停翻动的程意，韩亿斯的眼里变得越发温柔。“这里的菜虽然比较清淡，但是味道都很不错的。你在往后面翻一点，后面有有辣椒的菜。”

　　“嗯，好。”一听后面有辣菜，程意立马就活过来了。
　　果然，后面的菜开始有辣椒，菜单越往后辣椒越多。虽然后面的辣椒对于程意来说，只是星星点点，但有总比没有好。

　　点了两个辣的，解决无辣之灾后。程意才忽的意识到一直都是韩亿斯在说话，他没有认真回复人家的话，有些没礼貌，他也怕韩亿斯误会自己对他选的店不满意。

　　“这家店我也听说过，很有名气。这样的百年老店，菜难吃也难吃不到哪里去。之前我妈跟我妹妹也来过，回去还跟我强烈安利了。”
　　说着，他假装继续看着菜单，偷偷看了韩亿斯一眼。
　　韩亿斯正好笑着抬起看菜单的眼睛，这么一对视，吓的程意心脏猛的向下坠去。

　　程意他爸还在时，他们家就是无辣不欢。后来又来了一个口味一样的柒蕊，他家里没一个人不喜欢吃辣的。
　　他妈跟柒蕊因为好奇来过一次，回去之后给他强烈避雷。说这话，程意很心虚。
　　偷看被抓，这让本就心虚的程意，现在更心虚了。

　　程意心虚的时候，会假装对某样东西很感兴趣，然后就一直研究这个东西来掩盖自己的心虚。他此刻就假装对菜单里的，某样菜很感兴趣，正认真的看着。

　　“程意？程意！”

　　“嗯！”研究的太认真，韩亿斯喊了他两声，程意才回过神来。

　　“嗯，什么？”程意眼神迷茫，呆呆的看着韩亿斯。
　　看着这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程意，韩亿斯虽然不知道他刚刚在想什么，但还是觉得这样的程意很可爱。
　　虽然觉得一个大男人可爱，会让觉得他是个变态。但他无所谓，韩亿斯只更着自己的心走。

　　“我说，你看好要点什么菜了吗？”

　　“唔，看好了。你呢？”程意对上韩亿斯带着笑意的眼睛，跟那放松时依旧挂着笑的嘴角。这让程意疑心韩亿斯察觉他的谎话，程意立马错开视线，不敢在看韩亿斯的眼睛。
　　“嗯，我也好了。”

　　果然百年老店就是不一样，速度很快，菜没一会就上齐了。

　　一碗汤下去，胃里都暖乎乎的。

　　菜上来后，程意每一样都尝了一遍。
　　正如韩亿斯所说，这里的菜都很不错，哪怕是程意不喜欢的没有辣椒的菜，程意觉得如果不是天天吃的话也还可以接受，当然这里的前提是他吃的都是店里有辣椒的菜。

　　“感觉如何？”韩亿斯见程意都尝了个遍，有点好奇程意感觉这里的菜如何，要是他喜欢，下次还可以约他来。
　　“味道很不错，要是再辣一点就好了。”程意说完，自己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我不是挑这里菜的刺，我只是平常比较喜欢吃辣，而这里主要的是味道淡的不辣的菜，只是口味跟这里不太契合而已，其实这里的菜味道很好的。”

　　看着程意忙着解释的样子，韩亿斯觉得昨晚的变故之后，他们的关系似呼亲近了不少。如果不是他自恋的话，他希望这是客观的。

　　“我知道，我经常来这吃饭，这里菜好不好吃，我知道的。”
　　听韩亿斯这么说，程意松了口气。
　　他一边怕自己解释不清楚，一遍又担心韩亿斯误会，见他懂自己的意思，程意总算是能松口气。

　　看着松口气又继续埋头吃饭的程意。韩亿斯又想起昨晚把酒吨吨往下灌，浑身范着压抑气息的程意，他的心总是隐隐的抽痛。

　　韩亿斯想问程意，怎么压抑自己这么久，让自己这么难过。
　　他也很想问程意，你之前的那个发小呢，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你这么难过，他怎么也不来陪陪你？

　　他韩亿斯太想问，他觉得自己一开口，下一秒就要问出口了。他使劲的憋着，不停的把饭往嘴里塞，想要把所有的话都塞回去。

　　他一直都是一个很能憋事的人，什么事他都能自己憋着，自己慢慢琢磨清楚。
　　可程意的事，他根本憋不住，他想问程意想把所有的事情剖开看清楚。

　　可韩亿斯的理智告诉他，这样剖开程意的所有事，会伤害到程意会让程意难过。

　　“亿斯，亿斯？”程意把手伸到韩亿斯面前摇了摇，试图唤回韩亿斯的注意力。
　　这一招对于走神的人一直以来都很好用，韩亿斯马上就回神了。

　　“嗯？”韩亿斯立马换上自己一贯的笑容，来掩盖自己的走神。
　　韩亿斯就像无事发生一样，眼低带着笑意，静静的看着程意。程意莫名觉得韩亿斯似呼在询问他，刚刚他在说什么。

　　“我说，让你给我倒杯茶水，我有点渴。茶在你那儿，我够不着。”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想不清楚索性就不想了。

　　“谢谢！”程意喝了口茶水润润喉。

　　“昨天，谢谢你照顾我。这顿饭本该我请的，但是手机没电了，我又没带钱包。下次我请你吃饭。”

　　被程意唤回神的韩亿斯，现在正认真吃着饭。听到程意这么帅，他眉头挑了挑。

　　“不用，是我先麻烦你的。那下次吃饭你请客吧。”韩亿斯满眼含笑，嘴角原本勾着的痕迹更明显了几分。似呼对昨晚陪程意折腾一晚上的事，豪无所谓。

　　见韩亿斯同意下次的约饭，程意松了口气。
　　不为别的，一般认识不久的人，面对刚刚认识的人那样的状况可能都会被吓到。被吓到后，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一般都不会再联系了。
　　程意觉得自己跟韩亿斯相处很自在，很舒服。虽然他们认识不久，但他不想失去这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

　　“嗯，好啊下次我来请。请你吃不辣的。”说着，两人相视一笑。

　　程意觉得，自己把韩亿斯当作朋友，昨晚的事，自己应该跟他解释清楚的。

　　“昨天是我爸的忌日。我太难过了，有些没控制住，所以在你家发了疯。这件事我必须跟你道歉，当然，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没关系，别有心里负担。”韩亿斯虽然在心里因程意的瞌睡来了送枕头而偷着乐，但面上工作得做好。
　　“你听我说，这次不说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程意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他能自己解决所有事，也能自己背负所有事。

　　他垂下视线，手在碗里一撮一撮的，转移自己的视线，不让难过跟痛苦露出眼框。

　　“我爸，是个消防员。他在我12岁时救援出了意外，他永远的离开了我们。我们都深深的爱着彼此，所以我对我爸的离开一直无法释怀。”

　　程意说完，韩亿斯半天都没有回应。
　　他有些疑惑韩亿斯怎么不说话，程意抬头看了一眼。

　　韩亿斯看着这样埋头说话的程意，哪有昨晚那个把所有痛都说出来的程意的模样。
　　现在这个程意，自己埋头偷偷把自己的痛深埋心底。这样的程意，韩亿斯哪受得住。韩亿斯的心都快痛的扭成一团。看见程意抬头看他，韩亿斯才回神。

　　“叔叔是个英雄。”说完，韩亿斯似想到什么，拿茶杯跟程意碰了碰，自己喝了一口。
　　两人相视一眼，程意也跟着喝了一口，这可能就是一切都在酒中吧，虽然这不是酒。

　　以茶代酒，程意的话匣子终于打开了。
　　程意：我爸，是我小时候最崇拜的人，当然现在也是。

　　我小时候放学了会去我爸他们那儿玩，看他们训练，有时候我爸出任务会有叔叔带我去看。
　　我觉得在出任务时的我爸很帅。

　　他在出任务时给我的感觉跟平时不一样，小时候不懂，现在才知道，那叫信念。
　　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跟我爸一样。成为一个消防员，救大家于水火。

　　我爸说，他等我成为消防员，他带我一起救大家于水火。
　　长大后我的梦想实现了，但我爸却在也看不到了。

　　程意将头低下，不停的眨眼，眼睛里似呼有什么东西让他的眼睛很不舒服。

　　程意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韩亿斯没能听见程意的声音，只见程意又喝了口茶。

　　再次开口，程意的声音比之前清亮了不少。

　　“有次，我出任务。遇到了点意外，差点没回来。给我妈急的以为我要跟我爸一样，英勇就义了。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要失去最爱的第二个人，她那时候差点吓死。好在，我活着回来了。”

　　程意没说是什么原因导致自己差点没能回来，也没说自己是为什么以前是消防员，为什么现在不是了。
　　韩亿斯现在不想知道，也不能知道，他怕自己太过心疼。
　　他怕自己太心疼会把程意紧紧抱住，也怕自己说出胡话，吓到程意。

　　程意还跟他说了很多自己以前小时候的事。作为一个倾听者，韩亿斯很认真的听程意说的每一个小故事。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好啊！”

　　程意有些惊讶韩亿斯的反常举动，平常相处韩亿斯都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又不失礼貌的样子。程意以为这就是韩亿斯的处世之道。
　　虽然有些惊讶，但他相信韩亿斯的人品，他觉得韩亿斯不会问出一些出格的问题。

　　“你那天那么难过，你发小周耀呢？你们是闹矛盾了吗？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你，所以才问的。”

　　韩亿斯向来如此，他总会为自己寻找完美的借口，来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给人一种他在掏心掏肺为你好的错觉。
　　当然，对于程意他是真心的掏心掏肺，程意对于他是特别的，哪怕使用一些小手段。

　　“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他太担心，他最近一直在忙结婚的事。忙得连轴转，又要抽出时间来担心我，这样不太好。”
　　程意觉得韩亿斯不会问出格的事，果然如他所料。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出格的事。

　　“那你怎么那么晚才去墓园看叔叔啊，大晚上的要是出意外怎么办。”
　　韩亿斯这次没争取程意同意，他直接问出了口。他怕自己说再问一个，程意会拒绝。
　　他太想知道程意为什么那么晚才去。

　　他记得昨晚程意说时间快到了，快到的时间到底是什么时间？

　　“嗯？噢，这个，是因为我妈说她跟我爸说话，我在旁边挨着他们说话了，所以我一直都是那个时间去看我爸。白天留给我妈，晚上不太安全，她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说完，程意眼睛又开始往下垂去。见他这样韩亿斯知道，程意又难过了。他立马又转移了话题。

　　吃完饭，韩亿斯送程意回了家。这是韩亿斯第一次来程意家小区，也是韩亿斯第一次知道程意家地址。

　　长春花吊坠在车窗摇来摇去，摆件也跟着摇头晃脑，可爱极了。
　　车停程意家在小区门外，他们原本打算去程意家坐坐的。但公司的一个电话，打断程意引狼入室的错误决定。

　　痛失良机的大灰狼，只能失望而又充满怒气的去找打电话的人算帐。

　　快下车前，程意才想到自己还穿着韩亿斯的衣服。
　　“我回去把衣服洗了，在给你还回去可以吗？”

　　“嗯，好。什么时候还都可以。”韩亿斯依旧是像之前一样，笑着，只是充满怒气的韩亿斯的笑略显扭曲。

　　“那，再见。开车注意安全，到公司了给我打电话。”程意说完就打开车门下车。
　　在车外跟韩亿斯招招手。

　　韩亿斯也打开车窗跟程意招招手。韩亿斯原本想看程意进去了，自己再走。

　　但他看程意一直不走，想来跟他是一样的想法。
　　摇摇头，韩亿斯一脚油门头也不回的，去公司找打电话的人算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