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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昔
“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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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薛大人将女儿送入宫来,几日了,这下还没去看看呢,眼下人还在皇后的偏殿中,这也不大合适,今日老奴多了一嘴,想问问陛下该如何安排?”苏辛慎小心翼翼的问候,生怕眼前的万岁爷一不小心责怪他。
上官瑾微微皱了一下眉,“怎么还有女人?不是都遣散了吗?那老东西还叫女儿送过来。不见,等过些日子叫人送出去,左右,不过是养她两日,这等小事还来向我汇报,皇宫中有一个皇后就足矣哪来需要那么多女人?”
苏辛慎背后直冒冷汗,抖了抖肩:“是,是,是皇后娘娘问奴才陛下,您的意思!”
上官瑾:“说起来,好几日没去看皇后了,今日留宿未央宫!”
苏辛慎心道:陛下可真是独宠皇后娘娘,那么多的女人说遣散就遣散了。可是娘娘嫁于陛下多年,还未曾有子嗣,若不是这样那些哪敢塞人进来。
……是夜
未央宫中,两盏烛光摇曳着,上官瑾正在批折子,云倾燃默默的为她挑灯花,又低下头来为她磨墨,烛光将两人的身影逐渐拉长,忽明忽闪,似乎想要将两人吞噬。
云倾燃时不时的抬头望一眼上官瑾,终于她打破了黑暗中的寂静:“陛下,隔:壁的偏殿,那位美人可来了好多日,您不过去瞧瞧?”
上官瑾,头都不抬的继续批折子,:“你希望我过去?”
云倾燃:“也不是,如果像之前那样把人给送走了的话,不合适啊,她跟那些人不一样。”
“嗯?如何不一样?”上官瑾,漠然道。
“其他贵女到这宫中,哪个不是嫡女?她就是他父亲送过来的一个棋子,你把她送回去了,她估计连活都活不下去,嗯……就这些”云倾燃皱着眉头轻轻说完。
“倾燃,她和你有什么关系,她的死活与我们何干?嗯?”上官瑾,不悦的问道”
“可是,我想把她留下来。好不好嘛阿瑾,你去看看,保证你会喜欢她。”云倾燃拉着上官瑾的袖子轻轻的摇了几下撒娇的说道。
“你想留下你别留下吧。过些日子把人送出去,不然难道陪朕孤寡到底吗?”上官瑾无奈的回答,叹了口气看向云倾燃。
“就知道阿瑾最好了。”云倾燃又开始低头卖力的磨墨。
上官瑾对于这个表妹一向格外关心,如果不是她们两个这个样子,她们或许可以真正的做一对夫妻,秘密是需要有人来保守的,她也作为代价嫁入皇宫,给她正妻之名,不能给夫妻之实,对她大多只是一个“兄长”的关心。她不是没有问过她,她说她是自愿的,云家也需要这样一位皇后。
“哎”上官瑾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
“不早了,倾燃该休息了”上官瑾又重新拿起一个折子批阅起来了,头也没有在抬起来过。
云倾燃眺望窗外,漫天繁星可无论怎么望都看不到月亮。就如同她心底里的月亮怎么都照不到她身上,无论“他”是表哥也好表姐也罢都是她这么些年心地的月。她让上官瑾去看那个什么新来的女人只不过不想让她身边有其他的人,她不想让上官瑾知道她善妒,之前那些进来的女人多多少少有她的手笔被送出宫回自家了,她没有那么多善良,只有做人的良知。
善良和良知是两码事。这些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进宫可陛下不去她们那里有什么办法,与其待在这里虚度年华不人将人送出去。这些进宫的女孩们多少是被父母拆散了良人,大部分都是被一纸皇命难为这样还可以做个顺水人情还不落下善妒。
即使是这样可还是没能走进她的心里,她只把她当妹妹,她们两个人成亲多年上官瑾也只是少数宿在她床上,大多都是在偏殿休息的。她不是没想过向她表明心意,但却怕她会认为离经叛道,两个女子怎么能互相喜欢,两个女子为什么不能互相喜欢呢?男女在一起在她看来就是为了传宗接代,要论感情能有多少人可以嫁娶自己意中人。她看过父亲的凉薄,明明知道家中姨娘故意栽赃嫁祸给母亲小产,但是父亲却不语,缄默就代表默认。不见得父亲有多爱那个姨娘,只是想利用她来羞辱母亲,因为母亲把他心爱的人给害死了,他对于母亲只有恨。
她不明白,不爱为什么要在一起还要生下她。一开始她觉得父亲对不起母亲,母亲在父亲那里受的气全都撒在她身上,一边掐她一边骂:“你为什么不是男孩,他们在宠你有什么用,你还不是要嫁人,没一点能帮的上我,还整天吃里扒外,帮着外人,老太婆疼你有什么用,她自己一只脚都踏进棺材里了……”那些市井污秽之言很难想象是一个书香门第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的嘴了说出来的。
后来她就不在同情母亲了,父亲虽然不爱母亲但对她却很好教她习字,做诗,弹琴。父亲弹的一手好琴,她如今的琴艺这么好也多亏了父亲,谈自己的理想和哲理,从来都没有因为自己是个女孩而叹气,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男女都可以平等。
她有问过父亲不喜欢母亲为什么还要娶她。
那个时候她年纪小父亲把她放在腿上用梳子梳着小辫,她在母亲那里没有体会过的爱父亲都补偿给她了把手放到她的小脑袋上:“人最可悲的是年少时间碰见了喜欢的人你却无能为力,燃燃你长大了一定要好好珍惜对你好的人,如果要嫁就嫁自己喜欢的人,如果不想嫁也没关系,有爹爹在。”
父亲总是在她面前聊起那位故人,云倾燃这名字其实是给他们未来的女儿起的,可惜那个故人“泠翩羽”死了,他们曾经青梅煮酒论诗琴,人生的知己死了基本上这个人的心也死了。
父亲还是没能活到她出嫁,曾经那个谈笑风生的人说好了要在她出嫁的时候亲自给她梳这长生发。
他死在了一个星繁夜茂的晚上,就如同这晚一样,同样都看不见月亮,因为父亲的月亮早已经死了。
她的月亮什么时候才可以照进她的心里……
不远处的灯光将眼前的人的身影拉的老长,修长的背影忽明忽暗,那人仍然低头忙着手中的折子,皱眉慢慢又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