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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Rooting ...
在找到稳定的兼职后没两天,西索就发现了我会有规律地出门,然后在下一次我要出门做零工的时候,死皮赖脸跟在我身后撵不走。
“你要去哪里嘛?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玩?玩什么?
找人打架吗?那玩我的命还差不多。
我忍无可忍的把他从身上扒下来:“大哥!人得吃饭啊!你天天吃的饭用的药那都不是钱吗!”
他一愣,又笑地眉眼弯弯,一脸无所谓:“哦呀哦呀,瞧瞧,我都忘了这茬了。”
不过再后来,他就会惦记着生活费这一码事了,至少偶尔会带点钱回来,我也不愿意去想这钱是怎么来的,总之,能用就行。
他招惹了太多的人,我真的很害怕哪一天那些人会一起报个团,组团过来KO他。
比如这一次,他出去了大概半个多月,一直都没有动静,我找不到他的消息,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有,甚至都有些犹豫,动了离开这里的心思。
在一个飘着毛毛雨的凌晨,屋外传来动静,我从浅眠中惊醒,抽出枕头底下压着的刀,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窗户大开着,蒙蒙细雨打进来,带上了一层薄纱似的质感。
是西索。
背对着青白的天际,他身上还带着水雾,听见动静,凶狠的抬起头来,目中的金色几乎可以把人灼伤,却又在看见我的一瞬松弛了下来。
我把刀轻轻的放下,他看起来状态非常糟糕。
“西索?”
他轻轻叫道:“过来,我的小玫瑰。”
我叹了口气,还是依言走了过去,准备把这只大麻烦从窗台带下来。
刚走过去,西索就猛地闭上了眼。
陡然传来的重量,让我一下子支撑不住,同他一起栽在地上。
西索昏过去了。
体温滚烫,我皱紧了眉,他应该伤得很重。我想把他抱起来,但刚碰到后背,他那漂亮的眉眼就紧巴巴地皱了起来。
满手黏腻湿润的感觉,铁锈味充斥着鼻腔。
我躺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人。
西索真的很好看,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意识到,反正我是意识到了。
不是传统的浓眉大眼,他的眼睛是细长的,看起来有些轻佻,但眼窝深邃,鼻梁也很高,鼻尖还有点翘。再者就是他的脸,骨相真的很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真的,很好看,极具侵略性的美。
后来,我终于知道了西索那所谓的赚钱方法,也知道为什么有一段时间他会频繁的带着伤在深夜回来。
是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天空竞技场。
一个既能让他追求愉乐与刺激,又能赚钱,两不耽误的方法。
又过了一阵子,西索开始带我一起出去,有时候是把我甩到天空竞技场,有时候是某个犄角旮旯打架。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非常热衷于叫我打架。
大概是我太弱了吧,在外面基本没有打得过人的时候,每每都是等西索解决完过来帮我解决,在天空竞技场则多半是被人抬出去的那个。
每次看我像条死鱼趴在地上的时候,他总是很不高兴。
虽说是如此,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挨打后,我的体术也飞快的提升着,毕竟实践是最好的老师。
后来,我开始可以掀倒那些混子,可以赚到一大笔钱,站着离开天空竞技场,西索便不再陪我一起出去挨打了。
他看起来越来越高兴了,我都不知道他在兴奋什么,简直有病。
就这样,我们两个没人要的小贱种,在有一顿没一顿中凑合过了两年。
再后来,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西索招惹了太多太多的人,最后真的找上了我们的家。
解决西索我没意见,但是请不要带上我。
可惜的是,这么久,我早就被当成西索的同伴了,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如此。
我试着反抗,但是人太多了,撂倒了一个又是一个,是真他妈的糟心。没完没了的人涌上来,直到我再也没有力气,被撂倒在地上站不起来,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像碎了一样。
他们在叫骂着,说让西索滚出来,不出来就让我替他还了那几条命,他们有的是办法折磨我。
好痛,真的好痛。
刚才那落在肚子上的一脚,那人不知道怎么使得劲,疼的感觉肠子都要碎掉了,好痛,哪里都好痛,到了最后,我甚至没有力气去怨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折磨。
我又像最开始,蜷缩起来,死死护着脑袋。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终于安静下来,那时的我已经神智不清,快要撑不住了。
我看见有人走到我面前,好看的红色,是西索。
他的脸上溅了鲜血,看起来有点妖艳。
额头传来冰凉的触感,缓解了些许疼痛,我不自觉地想要贴过去冰一冰,却又因为疼痛倒吸一口气,只得作罢。
我听见了熟悉的笑声,他好像很生气。
耳边传来西索的声音,一时竟分不清他的吐息和我的意识哪个要更烫一些。
“死了?”
这个混蛋......
在昏死过去前,我拼命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他看见没。
今年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年,这是我第无数次被人揍得快要见上帝的时候,西索抛弃了我,把我丢在了诊所的门口。
这是我醒来后才知道的事,诊所的主人叫涅罗,他是个很好的人。
涅罗先生戳了戳我的脑门,讲道:“亏得你被发现的及时,且不说你断掉的那几根骨头,烧得再晚点可能都烧成肺炎了。”
涅罗先生说我可以在他的诊所,休息到伤好了为止。
我犹豫了,按理来讲,我应该先去看看我的好搭子西索还活着没,但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实在是太疼了。
说真的,我能活到现在跟西索简直完全没关系,全我靠命硬。但是,留在这里,总会让我有种背叛他了感觉。
可是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我不想再挨打了。
我询问涅罗先生,可不可以让我考虑一下。
他很温柔的同意了。
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我觉得我应该和我的同居人(暂时)西索稍微商量一下,只不过我现在还不能下床。
再等等吧,等我能走了,就去找他。
最后,先找上来的倒是西索。
“嗯?怎么,你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
虽然笑眯眯的,但是他的眼里没有笑意,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我能感觉到,他在生气,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分明是他先把我丢下的。
更何况,如果不是他,我现在也不会被打成这个样子,
所以,我也这么说了:“是你先丢下我的。”
西索身型一僵,笑了起来:“啊哈哈,哈哈.......”
他最后干巴巴的讲道:“对不起。”
再后来,西索时不时会在深夜带着一身伤出现在我的窗边。
而我抱着药箱出去,涅罗先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我休息的病房到诊所门口,一定会经过涅罗先生的办公室,每次透过半开的门,我都能看见他奋笔疾书的身影,大概是在忙着写病历。
他的办公室很大,除了正中间的书桌和两侧的医药柜,四周都堆满了书,柜子里放不下的就放在地上,从脚底堆到天花板,一摞又一摞。
有一次我在替他拿就诊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一摞。
哗的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就已经被压在书海底下了。
厚厚的书角砸的人脑瓜子嗡嗡的。
我带着晕乎乎的的脑子,眼冒金星地从那书堆里把自己扒出来,满地狼藉,那些书大张着嘴,瘫在地上。
看着这乱七八糟的房间,我一个脱力,忽然就有种破罐破摔的感觉,就这样毁灭了得了。
忽然,余光中看见了个很熟悉的图像,是人体器官的结构示意图,不知是碰到了哪根神经,我突然就想起来了以前的事。
以前我记性可好啦,那图都背得滚瓜烂熟的。
上辈子的记忆像是蒙上了层纱一样,明明没有多久,应该才两年吧,却好像久到我都已经忘记,以前是个大学生,也像其他人一样,每天背着个包赶早八,在期末周看书复习到深夜。
我开始在涅罗先生诊断病情的时候呆在旁边,尝试着说出对应的病症和药方,一方面是想看看自己还能记住多少以前的东西,另一方面则是缅怀一下我那永远回不去的时间。
涅罗先生很惊讶,他又问我,要不要留下来跟着他学习。
这一次,我很干脆的答应了。
自那之后,又过了三年,现在是我来到这世界的第五年,算算大概已经十四岁了。
在诊所的时候,我会跟着涅罗先生一起学习,有的时候,他会出差,嘱托我可以处理一些简单的病情,困难的患者给他发消息,等他回来处理。
西索依然是神出鬼没,但他总喜欢在半夜的时候爬窗户,然后慢慢地,我就养成了晚睡的习惯,睡前总会趴在窗边吹一会风。
涅罗先生的诊所外面有两大棵石榴树,长得很茂盛,有着浓密的绿荫,夏天开花的时候,阳光打在上面特别漂亮,是清澈透亮的橙红色。夜晚的时候也很漂亮,月亮会给它渡上层朦胧的纱,透着光,隐隐可以看见花瓣中交错的脉络。
“啊....!”
西索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上来,正坐在窗台上,毫不留情地叼下来我刚才正在盯着的石榴花。
“苦不苦啊...”
我翻了个白眼,那可怜的花进了他的嘴里,被细细的咀嚼着,我看着他咽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接着舔了舔嘴唇。
“嗯~才不是,人家是甜的呢。”
金色的眼睛愉快地眯了起来,他笑得两眼弯弯,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倒是让那金色没有那么滚烫了。
这本来是没什么的,西索时不时抽个疯我已经习惯了,但是,他一直在盯着我,这让我有一种,仿佛在他口中,被他细细品尝吞下的是我的错觉。
好奇怪...耳朵有点发烫的感觉...我别开了脑袋,把这糟糕的想法甩了出去。
除了这种间歇性抽疯,还有持续性的发病,这种时候西索会画着奇怪的妆过来,右脸画着泪水,左脸画着星星,而且每当这种时候,他穿的衣服会很......嗯......一言难尽吧。
“你穿的越来越像小丑了。”
终于,我忍无可忍的吐槽道,明明长了张那么好看的脸,能不能善待一下它。
西索笑了笑,轻轻一弹,危如累卵的纸牌塔“啪”的一下崩塌。
“嗳!”
我下意识的想要制止,明明搭了很半天。
“才不是小丑,”西索发出愉快的哼哼,“是魔术师哟~”
有的时候,他也会带点新奇的小玩意过来,或者讲点好玩的事,再或者怂恿我去天空竞技场复健一下身手。
有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说,就那样陪我看着窗外的石榴树。
我看着月光落在他身上,而他眼中的我也渡上了层银白色的月光。
以及......虽然涅罗先生没说什么,但我总觉得他是知道西索总在半夜爬窗这件事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每次看见西索笑嘻嘻的模样,就开始拿出他的手术刀消毒。
今年的仲夏,石榴花依然开的很艳,镇上开始了每年例行的盛典,结束了白天的工作,涅罗先生从我手上抽走医书:“小女孩家家,难得的节日,出去走走吧。”
他还给我塞了点零花钱,打发我出门玩去了。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参加盛典,刚来到这世界的两年,我都忙于活着,完全没有心思去看这些。后面的两年,一次是因为刚好在外地,一次则是因为忙着跟涅罗先生做手术,总之都是错过了。
街上的人们穿着漂亮的衣服,什么风格的都有,有带着夸张礼帽的男人,也有穿着振袖和服的漂亮姐姐,更多的是带着各式面具的人。说起来,这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世界,我开始有点遗憾没有多在这个世界走走了,我暗自下了主意,以后如果再有和涅罗先生一起去外面的机会,一定要好好看看。
那些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我一人在街上晃悠着,逆着人流,听那些女孩子们讲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明天要去哪里玩,某人又和某人谈恋爱了,又和某人分手了,就连我似乎都被那种欢乐感染了。
最后,我停在一个小摊边上,这家老板是个和蔼的大叔,卖得是各种各样的面具。
我一眼就相中了狐狸的,那是个全脸面具。白色的底,眼睛眯成一条缝,弯弯的笑眼,眼尾画了红色的线,向上翘起,还装饰着金色和红色的花纹。
太像西索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我买下了它,带上继续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晃悠。
在最初的新鲜劲过去后,周围的欢快和热闹似乎始终同自己隔着一段距离,我站在人潮中间,忽然就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好像过了这么久,我已经忘记了一个普通的人该如何生活,是怎样放松和娱乐的。
我以前好像也会和舍友一起出去吃饭逛街,一起窝在寝室追剧看小说。
忽然,有冰凉的感觉顺着后颈滑下,猝不及防的感觉让我哆嗦了一下。
下雨了。
街上的人,没带伞的小跑着进到铺子里躲雨,带伞的则是撑开伞,继续慢悠悠的逛着,完全不会影响到他们的闲情逸致。
我愣了一下,随后快步走了起来,今天穿得还是新衣服,淋坏了会好心疼的。
没走两步,我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饱含恶意,一种让人忍不住害怕到发颤的可怕威压。
从距离上来讲,离得应该不会很远。
我心底隐隐有个不好的念头,会是西索吗?
算了,哪有那么大的可能,再说,西索那么厉害…
逃离的脚步一顿,慢了下来。
妈的,不省心的家伙!
我咬咬牙,顶住快要窒息的空气,朝着恶意最浓烈的地方跑去。
雨越下越大,毫不留情地落在地上,冰冷的雨水,打得人生疼生疼的。
在那个热闹的集会,阴暗的深巷,我带着狐面,杀掉了那个来寻仇,几乎快要把西索打死的人。
当我看见西索的时候,他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血液混着雨水,同漆黑的小巷融为一体,就连红发都暗淡了下来。
我很清楚,我能杀掉那个人,完全是因为他的不设防和我出乎意料的怒火。
在那一刻,大脑被嗡鸣充满,指尖用力到都开始颤抖,我的身手从来没有那么利索过。
我杀了人。
啊嘞,他还活着?
西索那一滩浆糊的大脑逐渐清明,有一道影子落在他身上,遮住了光亮,他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影子的主人,雨滴顺着她的狐面落下,手术刀在黑暗中映出巷外稀薄的灯火。
他突然大笑起来,把那人拉下来,一双手覆上后脑,把面具扯了下来。
面具下的眼睛带着寒透的凉意,就那样看着他。
她眼睛真的很漂亮,现在更是像碎掉的宝石一样。
很亮,很清澈,又是那么的绝望和冷漠。
西索舔了舔嘴角,多么美味啊,他的野玫瑰终于开始绽放了。
他突然吻了上来,毫无任何技巧,就只是在乱啃。
犬牙划破嘴唇,我发出了吃痛的声音,一个烦躁,也咬了回去。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伴随着掠夺。
雨停了。
我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诊所,我杀了人,再待下去会给涅罗先生带来麻烦的。
石榴过了开花的季节,染上了腐烂的颜色,在雨水的冲刷下掉落,糜烂成泥。
我背上包,看向了外面,稍微有些茫然。
这个世界真的很大,我好像也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
西索画着他那奇怪的妆容,站在诊所的门外,他就那么理所当然的对我讲道:“走吧。”
我跟上了他的脚步,
现在,我也和西索一样,是个流浪的人了。
最开始索被妹拿起刀疯狂反抗的样子吸引,后来再带她出去打架,发现只要有他在妹就会摆,就不会那么拼,挨打也无所谓反正就躺尸,小时候还没那么铁石心肠,最后还是放不下心,毕竟说什么他也是起居什么的都是蹭着妹。
总之还是求评论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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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 2 Roo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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