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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了? 你见过流星 ...

  •   “今晚将迎来宝瓶座流星雨的极大值,是千载一逢的奇观,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选择夜晚十点至十一点进行观测……”电视台的女主播面带微笑,切换下一条新闻快讯。

      陈琴雨心烦意乱地将电视机关掉,瘫倒在小床上。窗户大开着,冷风经过窗框,发出可怖的声响。

      今天的面试又失败了,房东也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家里那个重男轻女的好妈妈又打电话催工资,说是要给弟弟买手机。哦对,还有破渣男给带的绿帽子。

      人倒霉起来,真是呼吸都过敏。

      “要是有选择的机会,我一定要逃脱所有人的掌控,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陈琴雨喃喃自语,继而昂首望了望天,暗沉沉的,几只麻雀在对面老破小的楼顶站定,仅剩的一丝月光也被遮住了。

      陈琴雨长叹一口气,胸口终于松快了些。她不喜欢城市里的黑夜,因为那就像她的人生一样,没有一个为自己而活的小宇宙,总是依靠太阳才能获得一丝安慰,若是不赶巧,便是一丁点儿星光和希望也没有。

      蓦地,夜空中划过几道光亮,接着便不见了踪影。

      陈琴雨腾的一下弹起来,“刚才那,是流星吗?”

      心里想着,她将双臂举于胸前,双手交叉成拳,闭眼默默祈愿。都说对着流星许愿会成真,也不知是真是假,但……还是试试看喽,就当是给愿望一个寄托好了。

      “如果可以,请给我一个全新的人生吧,现在真是糟糕透了!”陈琴雨不自觉的笑了,如此扯蛋的愿望,也就她这种人才才能想的出来。

      算了算了,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好了,明天的生活还要继续,陈琴雨打算洗脸睡觉。

      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

      啊,血液直冲脑子的感觉真是棒呆了!

      她站在洗手台前,瞧着池子里的水慢慢上升,一阵没由来的眩晕感把陈琴雨掀翻在地。

      突如其来一声巨响,接着是木头碎裂的声音,陈琴雨睁开了双眼,面前的水没有了池子的束缚,改变了流向:脚下的地板也不再光洁,取而代之的是泥土般的触感:最后举目向天,竟是一望无际的青空。

      陈琴雨骇然,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呆了两秒。她慌忙看向溪水中自己的倒影,一张陌生的幼年女童面孔展露在眼前。再结合身上这破破烂烂的衣物,陈琴雨脑子轰的炸开。

      她得出一个结论:我穿越了,穿成了古代不知谁家被遗弃的小姑娘。

      啊?

      对着流星许愿竟然真的会成真!

      不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该怎么活下去啊!

      陈琴雨把自己从震惊中揪出来,开始思考现实问题:

      且不说从哪里能离开这地界,便是自己这个弱小的身躯,怕是走不到半个时辰就要累个半死。唯一一点让陈琴雨感到欣慰的,是身上还有一张不知什么原料的饼子,短时间内不至于饿死。

      但总而言之,此时的处境,很不妙!

      想起刚才把自己唤醒的巨大声响,陈琴雨顿住了,要不要去查看?有没有可能求得人帮助?可这么贸然过去,若是没有危险也就罢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儿,自己可是连跑都来不及。

      再三思量过后,陈琴雨决定去找找看,总归现在一切都是未知的,何不多加尝试,被人一刀干掉也好过苦苦饿.死。

      寻着声音的方向,陈琴雨驱动自这具身体的小脚丫一步步走着,到了临近山下的地界,荒草野木丛生,不知有什么潜藏的危险在等待着倒霉蛋送上门。

      陈琴雨在心里打气:“姑娘我打小就头铁,区区看不见路而已,哈哈,完全不在话下。”她还没等汗落下来,就听到了几声若有似无的哭声,抓紧快走几步后,眼前的景象惊得她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那是一辆从高处落下的马车,马儿红棕色的毛发上都是稀烂的肉血泥土混合物;它身后是已经看不出原本框架的车厢,七零八落的木头横竖堆叠在一起,还有布条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上面是约莫五层楼高的山崖。

      除此之外,陈琴雨还观察到一个细节:没有车夫的遗体。

      但眼下要紧的可不是这个,陈琴雨赶紧跑上前去,费力的搬开表层的木架,终于找到了哭声的来源——一个弱弱的小男孩。

      小男孩约莫四五岁,圆圆的小脸蛋因为哭泣一抽一抽地晃动,长长的眼睫毛上也粘满了泪水,不知是因为受伤过于疼痛还是恐惧,哭声在看到陈琴雨时就降了下来。

      他依偎在母亲怀里,泪水大颗大颗的滑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陈琴雨上前想要将他母亲拍醒,可刚接触到那妇人的身子,她的胳膊就机械的垂了下去,陈琴雨心里一冷,遭了
      。
      她又去探妇人鼻息,果然,没有感受到气流的存在。她转头看向小男孩,虽然微弱的哭着,但一双大眼睛正直溜溜的盯着她,充满了恐惧。

      陈琴雨深呼吸几口气,决定先检查活人的状况。仔细一瞧才发现,小男孩的一只胳膊被木头压住,竟已是红肿不堪。

      陈琴雨连推带拽,才终于将木块取走,小男孩哭肿的双眼怯怯地望着她,似是放下了一些戒心。

      “你怎么样?胳膊还有知觉吗?别哭了,先出来乖。”话一出口陈琴雨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自己这该死的母爱泛滥,一个人都不一定能在这荒山野岭活下去,现在还要摊上这么个小拖油瓶。

      唉,罢了罢了,因着从小接受的教育,陈琴雨实在是没法说服自己两眼一闭当做没看见然后默默走过。

      “谢过姐姐,我,我胳膊还能动,很疼。”小男孩回应道。

      “那就好那就好,快起来吧,你认识这里的路吗?能不能带姐姐走出去?”陈琴雨一拍脑袋,“有可能不是姐姐,不过这不重要,你——”陈琴雨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男孩打断了:“姐姐,我母亲,我母亲还没醒,我得等她一起走。”

      显然,小男孩还不知道他母亲已经先一步离开了人世,陈琴雨沉默了,刚才她故意避开这个话题,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将这个残酷的事实告知他,这么小的孩子,就要承受丧母之痛,陈琴雨于心不忍,但……看来是躲不掉了。

      “小弟弟,你母亲她——”陈琴雨实在不知道怎么吐出那几个字,“她可能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了,她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了。”说罢,陈琴雨深吸了一口气,不敢面对小男孩的反应。

      小男孩愣住了,但他显然已经理解了死亡这个词的含义,看着依旧环抱着自己的母亲的手臂,巨大的悲伤淹没了所有理智,泪水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一时间已经无法感知到胳膊的痛楚。

      陈琴雨心疼的抱住小男孩,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她轻轻的拍着小男孩的头,试图能给到一点安慰。

      就这样过了许久,小男孩终于止住了哭声,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木讷。陈琴雨摸摸他的额头,确认还没有因为伤口感染而发烧。

      “小弟弟,天气阴了,怕是要下雨,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躲吧。”陈琴雨想起刚才擦过她头顶的燕子,又看了看远处大片的乌云,怕是不出半个小时就要飘过来了。

      她又对小男孩说到:“抱歉,我没法感同身受,所以说话可能有些不近人情,但,逝者已去,活着的人还要努力求生。你看,摔下来时,你母亲拼尽全身将你护在怀中,她知道自己要去了,但愿你依旧可以看到日出月落,所以才如此作为,你可一定不能辜负了她啊。”

      小男孩机械的点头,手里还紧紧攥着母亲的手指。

      他忽然起身,将母亲头上的簪子一一取下拿在手里,又将母亲一直随身佩戴的香包收在自己衣服的最里层,贴着心口。

      陈琴雨没想到他会是如此作为,这般年纪小小的儿童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离开人世,该是多么大的打击啊,可怜的孩子,只能期望他不要因此留了心病才好。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已经开始飘细雨的时候,二人终于互相搀扶着找到了一处可以用来躲避的山洞。路上,小男孩一个字都没有说过,陈琴雨也不勉强他,自己念叨着一些宽慰的话,只希望小男孩能听进去几个字。

      二人在山洞里面对面坐下,陈琴雨问到:“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孩子,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呢?”见小男孩不答话,她索性往里靠了靠,打算闭眼休息。

      “咕——”陈琴雨尴尬的睁眼,从刚才还在路上时自己就感受到了胃部的空虚,现在算是支撑不住了,真的好饿……

      陈琴雨摸出怀里的饼子,说实话,她不是很敢下嘴,谁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东西做的,有毒没毒,可眼下境况也容不得她挑剔。

      她抱起饼子啃了起来,别说,可能是饿极了,味道还真不错。

      此时小男孩也抬起了头,眼巴巴的看着她狼吞虎咽,终于耐不住张嘴:“姐姐。”“嗯?”陈琴雨回应,“我叫贺怀玉,父亲是六品小官。”小男孩的肚子也发出了声响。

      幸好幸好,这孩子还能说话,刚才路上陈琴雨的心里一直在打鼓,心想这小孩儿怕不是直接应激丧失语言功能了吧,现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其实这孩子身体如何与她并没有什么关系,硬要说的话,自己还算是多管闲事了,万一他们家有个什么仇敌,自己这一救,反倒惹祸上身。

      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是给自己积德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倒是个好名字。”陈琴雨暗自点头,这一听就是认真给取名了,不像自己,爹姓陈,妈姓秦,是他二人的阴雨。

      陈琴雨看到贺怀玉那隐忍的小嘴,嗯,是个有骨气的。

      自己刚才啃了那么几口,也不见毒发身亡,想一想,陈琴雨还是决定好人做到底:“饿了吧,给。”陈琴雨虽然心疼,但还是掰了一半的饼子分给贺怀玉,幸好啊幸好,两个都是小孩身子,吃不了太多。

      贺怀玉接过半个饼,小口小口的咬着。两人都不再说话,听着雨声,脑子里都乱乱的。

      转眼间就到了黑夜,陈琴雨忍不住发起聊天申请:“怀玉,额,贺家弟弟,你可知现在是什么朝代啊?”

      贺怀玉小声回应:“延北朝。”

      陈琴雨一愣,从未听过的名字,这可不好搞了,不知道是什么制度,如何才能生存下去。

      “姐姐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啊?”贺怀玉疑惑道,“啊~我是农户家的闺女,爹妈没文化,我也一直没读过书,所以什么都不知道。”陈琴雨随便诌了一个借口。

      “你叫什么名字啊姐姐。”贺怀玉终于恢复了点精气神,主动问起,“秦月。”陈琴雨看着月亮,编了一个,然后空气再次陷入寂静。

      “姐姐是月亮。”隔了一会儿,贺怀玉忽然说,“姐姐救了我,姐姐是月亮神仙。”

      陈琴雨心里暖暖的:“嗯,姐姐是神仙,不过不是月亮神仙,是流星仙子哦。”陈琴雨想了想,又问到:

      “你见过流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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