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叔的少年时代》空心恒

1、羊叔的少年时代

　　“羊羊，羊羊，我要吃糖！”
　　“好，别叫我羊羊，叫我艾尔哥哥。”
　　“羊羊！”
　　“叫我艾尔哥哥才给你糖吃！”
　　“羊羊！”
　　啊——！艾尔熙德在黑暗中坐起，双手攥紧了被单，两只眼睛在黑暗中睁得老大。
　　“羊叔，你又做梦了？”一个飘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谁？”艾尔熙德警惕地挺直了后背，将右手缓缓举起，手臂上开始燃烧起金黄的小宇宙。
　　“别害怕，羊叔，”声音继续响起，“我是JJ 上刨坑的空子，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叫我涯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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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干什么？”艾尔熙德显然没有听懂，“你要把我埋了？”
　　“不，羊叔，我只是来取材的。”
　　“取材？”艾尔熙德疑惑地问，“你要什么？你不能伤害圣域，不能伤害雅典娜！”
　　“呵呵，羊叔，我要的东西很简单，”空子悠悠地说，“你把衣服脱了吧……”
　　“什么？”艾尔熙德揪住衣襟，脸在黑暗中像红灯区的霓虹，“不行！绝对不行！”
　　空子幽幽叹了口气，说：“那我问你一些问题，你回答吧。”
　　艾尔熙德拘谨地点点头。
　　“羊叔你今年多少岁？”
　　“二十五。”
　　“在你心中最重要的人是谁？”
　　“当然是雅典娜大人！”
　　“难道就没有其他人？”
　　“……有……有一个……”艾尔熙德紧张地埋下头，两只手不停地扭着被子。
　　“那，是谁呢？”空子的言语中明显带上了好奇。
　　“是……我在来圣域前家乡的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孩子……”艾尔熙德把头埋得更低了。
　　“阿弥陀佛……羊叔，讲一讲你的少年时代吧。”空子懒洋洋地说。
　　艾尔熙德缓缓将背靠在枕头上，轻轻地吐出这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只有五岁，他才三岁，在我刚搬过去的那个村庄里，他是第一个叫我的人。
　　“他只会叫我羊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并不是山羊座的圣斗士，可是他仍然叫我羊羊，不时地跑到我家来找我。他家的大人急了，便干脆让我白天带着他四处玩耍。
　　“有一次，他去捉螃蟹，一不小心便翻了下去，我当时急疯了，不停地叫他的名字，也是在那一次我发现了身体里的小宇宙。
　　“我用右手劈开水面，把他抱上岸，那个时候我才刚满六岁，根本不知都该拿这个小家伙怎么办。他就躲在我怀里哭，一直到我家里还哭个不停。帮他换衣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白嫩嫩的大腿上竟然流血了。我往他的裤兜里一翻，里面装了只螃蟹。
　　“于是我便骂他笨，螃蟹怎么能装在裤兜里呢？他‘哇’地一声哭得更响了。他大叫着‘羊羊，羊羊’然后就来抓我抱他。
　　“他说螃蟹是送给羊羊的礼物，怕被羊羊发现，就揣在裤兜里了。
　　“当时我很感动，抱着他又哄又逗，还把他送的螃蟹放在屋后的水池里养了起来。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我渐渐变得不爱说话，可是在他面前却滔滔不绝。
　　“他有一次跟我说‘羊羊，你话好多’，我当时不知怎的慌乱了起来。我害怕他是不是嫌我烦了。于是我干脆在他面前也很好地闭嘴，只听他一个人说。
　　“后来他开始变得沉默不语，我们俩只是常常最在一起什么也不说……”
　　“有戏！”空子大喝一声。
　　“什么！”艾尔熙德问道。
　　空子兴奋地说：“没啥，你继续。”
　　“唉，后来他都躲着我了……看见我便躲起来……当时我已经十六岁，他也十四岁，已经有圣域的人来找我要不要去做雅典娜的圣斗士。
　　“只剩一个星期了，还有一个星期我便要走了，他却还是不理我。
　　“我那天去他家把他逮出来，他挣扎着要打我。当时我很气，我就吼他，我说‘我要走了，你小子还不肯理我，有什么事情在我走之前说清楚’，他就哭了……”
　　空子突然声音颤抖地问道：“羊叔！他是不是说他晚上做梦梦到你，还梦到你们在做一些很不干净的事，然后他感到很羞耻便不敢见你？”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艾尔熙德坐直了身子。
　　“你继续，你继续……嘿嘿。”空子意味不明地笑道。
　　“然后……他哭得很厉害，他说我都不跟他说话，他以为我发现了他的不轨的心情，他害怕见我……然后我就……我就……”
　　“然后你就吻他了，然后告诉他你也喜欢他？”空子幽幽说道。
　　“你——唉，他抱着我不肯放，也正如你所说，我们还……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艾尔熙德的脸又烧红了一片。
　　“羊叔……你少年时代好开放！”空子小声惊呼道。
　　“你别瞎说！”艾尔熙德低吼道。
　　“羊叔，你在上还是他在上？”
　　“当然是我在上！”艾尔熙德争执道。
　　“羊叔继续！”空子激动地叫道。
　　“好！”艾尔熙德大喝一声，“我不是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走了么，便天天与他呆在一起。我很喜欢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很长，很直……”
　　空子闷声闷气地说：“那我不是没希望了？”
　　“他长高了，也长大了，不再像个小孩子，他……”艾尔熙德哽住了。
　　“羊叔羊叔，别伤心，别难过……你来圣域之后又回去见过他吗？”空子轻声问道。
　　艾尔熙德摇摇头，沉闷地说：“我没有回去过，我不知道他是否还在，我害怕听说他已经离开，我们之间甚至都不曾有过诺言。
　　“就算我再见到他，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羊叔……只要微笑就可以了……”空子感动地抽了抽鼻子。
　　“空子妹，”艾尔熙德把脸埋进被里，“我很想他……”
　　“羊叔……”空子说，“你去见他好不好？”
　　艾尔熙德摇了摇头，说：“等圣战结束之后吧……等圣战结束了我就去见他……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羊叔……”空子惨兮兮地唤着。这个羊叔怎么这么死脑筋，圣战结束的时候，你说不定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空子妹，你看，小雅死了，史昂也仍然和我们一起在抵抗哈迪斯，我跟比他来……起码我还有希望……”
　　空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说：“羊叔！你要坚强，你一定要坚强！”
　　“空子妹，谢谢你，”艾尔熙德喃喃道，“我一定可以再见到他……”
　　“羊叔，晚安……”空子慢慢退出了羊叔的房间。

　　空子坐在电脑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全甩在了键盘上，当看到羊叔身陷四小神的重围，最后斩杀四神与其同归于尽的时候，空子再也止不住泪水，嚎啕大哭起来。
　　“羊叔！哇……羊叔……”

作者有话说

　　我的心情谁能理解……羊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