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咧》荷包婆婆纳

28、归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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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不前了。”

　　大外姥语气急促起来，说出的话也有些颠三倒四，但她本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继续着接下来的话题。

　　“有人呐，要回家。哗啦啦的脚步声哦，不能停，我就看见，哦呦！好高的人影啊！像在跑，但是跳的又高…”

　　白优灵绷着脸听的仔细万分，再颠三倒四又如何？聪慧的她还是从大外姥的语句中找出了关键点—月辉如昼、人影跃归。

　　是逝去的人在匆匆赶回家。

　　“是蒲英哒，我一猜就是她，我又看了几眼，就赶忙慌的回去了。不能挡了人家的路…”大外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尽染悲伤了，原本高昂的语调变成了沙沙哽哽的…

　　四下一时也寂静无声，空余蔓延开来的忧伤。

　　白优灵看看眼角噙泪的大外姥，又看看沉默不语的大爷爷和妈妈，最后看向了同样看向她的爸爸。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双方眼中看出了孤独无助感。

　　哎！他们白家俩父女在这个时刻的的确确是外人啊～

　　“大娘，你怎么知道是英姑的？她…万一是嗯…”白优灵老妈青棠率先打破沉默牢笼。

　　“哦！是…”大外姥欲言又止，一副不怎么想解释的样子。

　　还是大爷爷代替大外姥解答的。

　　“你英姑搬到城里也不少年了，原本我们也不怎么联系了，哪那知道，她生病住院了，哎！虎子他也在那家中心院，我碰到她家属了，讲人是不太好了…哎～唉！我去看她的时候，人还好好的呢…”

　　大爷爷皱着眉头，止不住的叹息，仿佛他有天大的过错要坦然说出。

　　“我…呃…”他停下脚步转身直面大家的目光，黝黑又布满沟壑的脸上写满了伤感。

　　“我看过她当天晚上，她就不行了…你大娘就是那天晚上看见…看见的。要不是我，要不是我啊，讲不定人一时半会还走不了！”眼里的泪光更是不容忽视。

　　白优灵看得心里也不是滋味，老年人大部分都是这样，将对死亡的敬畏之心和因果链接紧密结合。

　　他们认为沾染上可能推动他人离去的因果是极其不道德和伤天理的。

　　白优灵很想跳出来大声吼一句：新时代了怎么还这么封建迷信呢！老旧思想要不得要不得啊！

　　但事实上她却是很能体谅大爷爷大外姥的想法。虽说生老病死无常，真让她碰到上午探完病人，下午病人就去世的事，她也不能避免的会多想。

　　“咳…嗨！生病了也正常啊～大伯你们想多了，那青家坞年年也有去世的啊！别乱想了，英姑跟我们也有不少年没联系了…”

　　还是白优灵的老妈青棠率先开的口。

　　青棠看着长辈们忧心忡忡又满脸愧疚的样子，心里尤其不是滋味，老老实实的庄稼人总是敏感小心的关注着每一件事。

　　她在接下来的全程回家路上一直疏导开解二老，白优灵则是默不作声的疯狂转动大脑，她感觉这次回乡估计会重塑她的世界观…

　　毕竟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稀奇古怪事都不给她反应时间，几天时间里就这么一股脑儿的硬塞了不少“吸睛”事儿啊。

　　“…所以说啊，人都是说不准的，想那些有的没的都没用，大伯你以前还给我们讲过不少事儿呢～你真不用为那…是吧，都是命都是命…”

　　青棠的话还是起了作用的，老人家心里未必是想不开，人家只是缺少别人的安慰与肯定。

　　谈话间，他们也到大爷爷大外姥的家了。

　　吃饱喝足后，青棠和白耀华也顺势答应大外姥他们的邀请，在这待一晚，明天再回去。

　　至于白优灵，她则按说好的，先在这住一段时间看看效果。

　　“嗨呀～”

　　“……”

　　“嗨呀嗨～”

　　“……”

　　搞什么啊？白优灵缩在小板凳上面目狰狞的磕着瓜子，她刚刚真的被吓的打了个老大的哆嗦，冷不丁的飘在耳边的声音真的很恐怖好嘛！

　　小精怪太可恶了！

　　“…呦呦～不理哦～有你好瞧的！哼～”

　　“干嘛啊？有话就说呗！嗨嗨嗨的没完，谁知道你在跟谁打招呼啊？别跟我说只有我能听见啊，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施展法术的，万一变成一人对多人说话呢？”

　　白优灵到底还是不敢跟精怪作对的。

　　当然，虽然她怂了，低声下气的开口应答了，但她还是胡搅蛮缠的倒打了一耙，歪道理绕了一堆，就赌一把小精怪文化水平不高。

　　这也关乎到她之后待在这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