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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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慢手机准时弹出消息，这个点只会是苏沐发的工作汇报。
距离苏沐出差已经一星期了。
她的办事效率惊人的好，数据统计得又快又漂亮，裴时慢没指望苏沐能办成个什么事，相反她要那些人看不起总部下派名不正言不顺的调查员，从而放下警惕。
偏远山区的工地上都是些没文化的野痞，一身蛮力，她给苏沐配备了壮硕高大，面相凶狠的保镖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另一边负责苏沐生活居所的接引人拿到了裴时慢想要的东西。
“该让那小孩回来了。”
接引人兼生活助理说那小孩被蚊子盯得两腿包，嫩生生的脸上还盯了一个。
工地生活艰苦，因其公益建筑的特殊性，方圆八里人迹罕至，别说有什么酒店、旅店。住所就是搭出的铁皮房，水泥地、硬板床，空调嘈杂轰隆，灰尘无处不在的散在空中。
裴时慢给苏沐发信息:【九号返程】
那边回复得简洁:【收到，老板。】，有模有样的。
事情进展顺利，裴时慢心情很好叫了秘书给公司升级下午茶，她端着枸杞茶才喝了一口，一折消息弹进来，还没看电话紧接着打进来。
“裴时慢，这个暑假我女儿交给你了，我这边暂时腾不出地方，你那东区的房子给她住住，她正好计划去那边”
裴时慢皱眉，想到那个面上乖乖巧巧三番几次在学校搞出些“传统习俗”的女孩，“姐你倒是会享受。次次放假就把你女儿丢过来，我东区那套房子不方便。”
“怎么?你包了小白脸，多大？”
“不是，收的一员工，一女孩，嗯……快满十八了。”
“啧!那这两小孩住一起，两人还能玩玩，同龄人有话题。”
裴时慢眉皱得更加厉害了。她想说你女儿那顽劣的性格再放纵下去是真的要废了。
“就这样决定了，我女儿一会联系你。”说完电话挂了。
裴时慢看了看手机，也是那边消息才发过来，电话已经打过来了，这母女，某些程度真的很像，“喂。”
“小姑妈！我自己搬过去就好啦。就不劳烦您啦!”那边女声脆甜，带着小女生的天然娇气和甜美。
到底是个小孩，能有多顽劣。
裴时慢有些敷衍道，“那房子里住了一个女生，比你小，别欺负她。”
“那是谁？我认识吗？我最喜欢和朋友玩了呢。”
“别做些不应该做的，她很快回来，也可能是半夜。”裴时慢再次冷声警告，“不准把人家关在外面。玩好了，下半年老老实实呆学校，你已经留了一级。”
“知道啦!小姑妈。”
那边女孩挂了电话，将行李箱一踢，砰的一声砸到地面。
空旷的空间发出巨大的声响，客厅高挑的圆镜印出女孩走近愈加清晰纤细的身影，脚趾上红色甲油比夕阳的颜色更灼热。
她早先斩后奏的搬进来。
说是搬，她的行李就一件小巧的行李箱。
裴糖重新捡起那个行李箱，准确走向主卧，看着她前年住过的房间被另一个陌生的气息填满。
“不知道先来后到吗？真讨厌，看来新舍友不太懂规矩呢。”
裴糖天真的脸上笑容弯弯，她说着苦恼的话，但好像也没觉得是多烦恼的事。
她将床上的床单扯到地上，连同枕头一起。打开行李箱，里面居然是一套床单和小巧的枕头，除此之外就是一条睡裙和电动牙刷。
没有丝毫贴身衣物。
裴糖躺在床上联系钟点工，吩咐这个城市的柜姐将上新的衣物洗干净送上门。她们都很乐意为大主顾效劳。
一整天她都在收衣物、饰品。
钟点工是靠谱的人推荐的，效率极高，细节到位，很快将很久没住人难免落灰的房子清理得焕然一新。
裴糖将床单随意的铺在床上，开了空调去浴室洗漱，浴室柜里有她前年留下的压缩毛巾。
浴室显得有些空旷，住在这里的人东西并不多，也有可能是带走了。
裴糖目光移到了毛巾架上的一块白色的中小号毛巾，上面机器绣着两个连在一起的爱心，舍友留下的。
俗不可耐。
裴糖一把扯下来，才买不久的毛巾蓬松绵软且干燥，带着淡淡的香味，裴糖确定这是个洗脸巾后，用这块毛巾将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包起来。
哼着歌给自己洗完贴身衣物后，裴糖躺在床上和朋友电话叽叽喳喳计划着第二天的路线，她这样多了几分活泼的声音显得她就是一个期待出行的漂亮女孩，看不出丝毫的残忍。
讨论着讨论着她眼睛逐渐合上。
饱满的脸颊是多汁的青红苹果，干脆青涩，可是尚未成熟。
她梦里皱了皱眉。
还是那个卫生间，阴暗潮湿，墙面分割暗绿的马赛克砖，像挤在一起的摇曳水草。
她被按在那个狭小肮脏的浴缸里。
穷人脏兮兮的浴缸，常年被搁置，如今放满了水，水面飘忽着浮动的灰尘和不知名飞虫的尸体。
“唔唔……”她无法呼吸，头被一只修长的手死死按在脏水里。
好脏。
“咳咳咳!你个婊……”她呛了几口水，鼻腔火辣辣的痛。
好恶心。
她再一次被水浸没，明明是狭小的浴缸，她却仿佛身在雨后浑浊的河水里，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如无根浮萍。
直到她觉得自己死了一遍，才被允许浮出水面。
“对不起，对不起，绕了我！”
那道声音冷静从高处响起，“你之前说什么？同性恋？只配当你的狗？”
苏沐那张脸靠的很近，衣领仍被苏沐紧紧攥住，花洒的冷水突然对着她的脸喷，她无法挣脱，难以逃离，被迫承受着花洒带来的窒息。
裴糖尖叫着低头躲避才发现自己衣领扣子崩了几颗。
忽而苏沐放下花洒。
裴糖看见那张从始至终冷漠着的脸逐渐放大，她能感觉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游移，“造谣我强/奸你?你最好是说的是真的。”
裴糖说不出话来，她想她知道苏沐在确认什么了。她在确认自己的脸，确认自己被脏水泡过的脸被强烈的水柱冲刷干净了。
因为下一秒她被吻住。
那人攥紧她衣领的手收紧，只会在她大脑缺氧昏沉的时候施舍部分空气，口腔最后一丝氧气被躲走，她会溺毙于吻里，就像溺毙于肮脏的河水。
“唔……”
无法挣脱。
裴糖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呼吸，胸口剧烈起伏。
又是那个噩梦，一周前的屈辱夜夜延续。
是半夜响起的敲门声拯救了她。
裴糖掀开被子，空调制出的冷气激得她敏感的部位在睡裙上形成暧昧的凸起，她随意将拖鞋套在脚上。
另一个人回来了。她反锁了门，密码或钥匙无法进来。她不担心这座小区的安保会允许陌生人一路进业主的住宅区到达门口。
裴糖穿过客厅，擦拭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还没从梦中的惊魂不定挣脱。
裴糖有些庆幸她的睡眠被打断了。
她看了眼可视门铃，戴着灰色帽子的女孩个子高高，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裴糖垫脚从猫眼看过去也只看得到她的下颌。
她猛然拉开门，随即身体剧烈的战栗起来。
敲门的人并不是来拯救她的。
现实里，梦里的那张脸止于她面前几公分。
“晚上好。”苏沐摘下帽子斯文地说，声音轻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