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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试探 不要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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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跳过刚才那一段。)
“阿烬”
在没人发觉的角落里,境灵早就已经把记忆全部收回。
相昭烬听见熟悉的声音,收回了视线,直直的看向盛云明,那双桃花眼仿佛会说话,清澈的浅蓝却让人看不见底。
余光中,温扶疏也望了过来,盛云明笑了,笑容浅浅,不说话的时候倒像一位不谙世事的少爷。
但相昭烬一看就知道他准备搞事了,下一秒……
“你俩感情挺好,同学,从哪里转来的啊?”
温扶疏前位的盛云明目光微闪,手里转着笔,敛住眸底的情绪,也不知道他问的是相昭烬,还是温扶疏。
温扶疏皱了皱眉毛,什么也没说,周围的气息重了点。
相昭烬挑了一下眉,笑的张扬。
“问的谁啊?不说清楚,我可不知道。”
他说着,将目光移向温扶疏。
温扶疏看着少年,纯黑的瞳孔中没引起什么波澜,只是淡淡的说:“江苏那带的,说了你也不懂。”
盛云明嬉皮笑脸的晃了晃手上的手机说:“我可以搜啊。”
(也不知道那份笑中掺了多少假,演戏吗?谁陪谁演还不一定呢。)
温扶疏对着他没露出多少表情,冷漠的报了串学校名。
“居然是附中的,很老的一个学校了。”
盛云明有些惊讶,眉毛上挑,把手中的笔搁在桌子上,表情是生动的不知真假。
相昭烬则是盯着手中转着的笔,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也不知道是试探还是真心。
“离的还挺远的,你跟得上吗?”
相昭烬很隐晦的给盛云明翻了个白眼,笑得跟个狐狸似的,没安好心。
盛云明接收到他的眼神,暗嗤了一声,搞得好像谁安好心了一样。
相昭烬笑着,虽不是真情实意,却也风情万千。
他接着说:“学习进度应该差挺多的。”
“真的考虑好了吗?”
相昭烬手中的笔越转越快,半点眼神都没有分给温扶疏,仿佛只是不经心的一问。
温扶疏漫不经心的应了声:
“可以。”
“嗯。”
(挺傲的。)
相昭烬只是微点了一下头,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掉了。
他站了起来,手撑在桌子上,半张脸逆着光,看不清神情,只是随手拍了拍温扶疏的肩膀。
相昭烬笑了,他的蓝发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浅蓝色眼睛隐在蓝发下阴影中,藏起了一些恶劣。
温扶疏的瞳孔没人察觉的缩了缩,他好像看见了神明。
直到独属于少年清澈的嗓音飘入他的耳中,带着丝丝笑意,却也是步步试探。
“拭目以待哦,我很欣赏你。”
说罢,他直起背,将手放在外套口袋里,只留给温扶疏一个背影,步子迈的大,一会儿就不见了。
盛云明又看了一眼温扶疏,这一眼意味深长,像是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升到了浅水层,引着人探索。
(人都看傻了,的确不谙世事。)
下一刻盛云明也走出去,班长坐在位置上对温扶疏说:
“温同学你好,我是A班班长,何相。”
温扶疏淡淡的心不在焉的说:
“你好,温扶疏。”
何相并不是很在意他的态度,冷漠的回:“嗯,我知道。”
何相直接的从桌上抽出一张地图放在他桌上,向前推了推,说:
“谈正事。本来体育课我要向你介绍校园的,但是临时要开会,抱歉,温同学,我的问题。等一下你可能要自己去逛校园,我已经和老师说好了。还有就是,有些地方你别乱逛。”
何相晃了晃她的手机,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公事公办的又说:
“你来我们学校之前应该了解过我们学校的制度吧。”
温扶疏摇了摇头。
何相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她的脸是带着点英气的面孔,她思虑了一下,说:
“那我现在就和你讲明白。我们学校人数很少,只有8个班,每个班最多40个人。而我们这个班是A班,属于整个学校的第一梯队,全校的资源都会向我们倾斜。”
“所以这个学校的班级是ABCD?”
温扶疏疑惑的问道。
何相扶了一下不存在的眼镜,浅笑道:
“问了个好问题,我们学校并不是这样子排的,分为两种,一种就是我们A班,一种就是剩余的班,他们是用数字排序的,比如说1班2班。”
“意思就是说我们这个班是学校最独一无二的?”
何相眼中藏了一点笑意,这个“最”字用的挺好。
“是的,我们就是强大的象征。”
温扶疏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道,又说:
“好,我没有疑问了。”
他看着前面的女生笑着对他说:“好,温同学有事可以来找我,我先去开会了。”
他迷迷糊糊的和她加了微信,等何相走后,他沉默的盯着刚才相昭烬离开的背影。
远处。
“阿烬?烬!你在发什么呆?”
盛云明伸手在相昭烬面前晃了晃,相昭烬回过神来,表情恹恹的。
(不想装了,不想演了,好累,真想破罐子破摔。)
(这破世界怎么不毁灭,都去死才好,艹。)
“阿烬,你怎么了?”
盛云明看起来是有点担心的样子,一直看向他。
盛云明感觉到了异常,想稳住相昭烬,别前功尽弃了。
“嗯?”相昭烬抬脚踢开了脚边碎石,刚出教室就走到了平时经常来的银杏树底。
相昭烬的声音太轻了,盛云明没听见。
盛云明还一直在他耳边吵着喊阿烬阿烬的,相昭烬真的很想踢他一脚,骂他人都不在了,装什么装?
“你不要叫我阿烬。”
相昭烬说完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根本没过脑子。
“艹。”
(太像了,相昭烬的“烬”字和“锦”字读音那么像,周锦望相昭烬谁是谁?)
他有些分不清他们叫的到底是谁了。
他伸手猛地捶了一下树干,树叶簌簌落下。
他身体麻的厉害,一瞬间分不清这是从哪传来的感觉。
(说到底他自己也是一个懦弱的人。
他说出来后有种不明的酸涩感,心脏愈发的难受,他真的,真的很讨厌那个名字。
相昭烬不再犹豫,猛的扯下右边的“耳钉”,那是一个监听器。
几乎是所有人都想假装不存在的东西,就连盛云明也是这样的。
大概是有点尖锐,碰到“耳钉”的手留下了鲜红的血液,一点点的滑落,又渐渐消失。
身边的人也是愣住了,万籁俱寂,只有树旁的蝉鸣声。
一抹紫光打破这一切的寂静,那个“耳钉”一闪一闪的,透露出一丝不祥之兆。
夏日的风卷起,炽热一片的扑到脸上眼睛上,涩涩的,他本就是那厌恶热情,只讲“利益”的一个人。
却又遇到,使他自己想变成,在那人眼中那热烈张扬的无拘无束像一阵风的少年。
他想他大抵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