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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NPC的开场 你要像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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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行基因实验的表层目的就是,提高觉醒概率。”
“觉醒概率是绝对不可能发生改变的,所以我们合理的怀疑他们是另有目的,而且并不简单。”
“教育的不完善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因为他们的原因,未成年心智的不成熟容易被他们‘为了人类未来而奋斗’的口号所蛊惑。”
“蛊惑的尽头就是操控,生命受到威胁,心灵受到碰撞。”
“并且由于这个原因,在好几年前我们并不会向未成年透露这个消息,但是现在的情况变得越来越严峻,我们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
“请诸位,明是非辨真理。”
暗处的人勾了勾唇。
(改了。)
“……”
“下周一,时间到。”
谢景说了句谜语。
“咚”
一道古老的钟声响起,空灵悠远。
教学楼吵了起来,掺杂着笑声。
对于A班来说,无比遥远。
下课了,同学们闹着般在班长喊起立时,在数学老师准备走出教室时。
他们眼中谁也看不清,只是齐声喊到“老师再见”。
还掺杂着几声“如果可以,永远不见”的笑闹,在这般被人掌控着生命的压抑中,这是他们唯一被允许的放纵,正常的放纵。
因为这样子热情而又冲动就像高中生,即便中二无比。
如同每一个NPC的开场,人生都被格式化了。
在幻境中,成为一个正常人就是他们要的,“他们”厌恶所有特立独行的人。
到了最后也变成了提线木偶。
谢景习惯屏蔽掉他们的声音,尽管这件事情每次都在发生,但她还是下意识的心悸了。
他们在这个年纪其实最不该承受,但是,他们还是要为以后承担的一切责任,而学会残忍。
她教过几年的书,也当过学生,想当初她当学生的时候,上课时也是如此的闹哄哄,什么玩笑都开得起,也很有分寸。
她的眼神迷茫了一瞬,她也不记得以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都变了,那些太平的日子,仿佛在上辈子。
而这些孩子,他们不一样,他们头上悬着剑,是高考,是未来,也是国家的希望、世界的期望。
污染已经越来越严重,要是十几年前啊,未成年是不需要知道这些的,他们有大人在前面并堵住他们的耳朵。
她已经很少想到从前了,可能是那个转学生的到来,带来了一丝真情实感的意气风发。
(在镜子中没有曾经和往后。)
她收回思绪,在门口停住了,喉咙有些干涩地喊了一句:“唉,对了。”
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发呆的相昭烬。
谢景从自我情绪中完全脱离出来后,面上不显:“温同学,晚自习来办公室找我。”
温扶疏看向他右手边的人,相昭烬还捏着那一张纸,刚从发呆中回过神来,连下课了都不知道。
相昭烬想起他们刚打完招呼,温扶疏的眼神不再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湖水,反而猛烈的颤动着,情绪可不骗人。
他突然有些忍不住的想笑。
(情报还是做的不够啊,小白鼠。就算你全部写出来或说出来,我也不可能看得见听得见。)
他浅蓝的眼睛眨了眨,微微浅笑:“真是令人不快,我能理解为你在挑衅我吗?”
转头对上了温扶疏的眼睛,危险无声蔓延。
温扶疏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他看着相昭烬柔软的头发,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想法。
“我们的老师等你回话呢。”
盛云明这是生怕他俩突然打起来,还是生怕他俩不打起来呢?
一句话插进来,相昭烬盯着温扶疏还是一副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样子,不显眼的无声笑了笑。
(你的情绪暴露在了你眼睛里面,和我对视的人没有一个人能避免被我看穿。)
“笑得真开心呢。”
“?盛云明你想干什么?”
盛云明肩膀缩了缩,侧着身靠着他那张椅子,假装还是有些害怕的。
(嗯,实话说还挺神经的。)
相昭烬看着他劣迹的表演,觉得烦闷。
“新同学记得晚自习来办公室找我。”
谢景看着他们的闹剧,又重复了一遍,怕温扶疏没听见。
相昭烬身旁传来清冽的声音:“嗯,知道了。”
和他这个人一样淡淡的,却又意外的好听。
相昭烬有点怔住了,笑容慢慢的收起来了,唯一的一点气息也被打散。
他突然想到了,这还是在幻境里面,他的身边从不安全。
他不能连累别人。
“哟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是吧?”
盛云明还是赴汤蹈火的来找死,只用一句话就把他从恍惚中拉了出来。
相昭烬微蹙了一下眉,用体内偷偷攒下的一些能量刺激着他原来的伤口,直到他感到了丝丝缕缕的疼痛,才冷静下来。
他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微笑着说:
“盛云明,你找抽吗?”
盛云明带着些无奈的笑了笑,一只手撑着他的脸,看着相昭烬,眼里端的是明亮的笑意。
“找啊,抽我。”
盛云明调笑般指了指他的左脸颊。
(……服了。)
相昭烬脸上几条黑线划过,无言以对了。
(呵,白费他长的那张脸了,如此之斯文。)
相昭烬轻皱眉毛,他感觉心脏不太舒服,眼中也蒙上一层水雾,带着泫然欲泣的味道。
他睫毛颤了颤,换了坐姿,懒懒的倚着墙壁,歪着头看着斜前方的盛云明,一张充满神性的脸终于有些不耐:
“真抽你了,你又不乐意。”
盛云明居然还真一脸狗腿的说:
“没有没有,我乐意。”
心里也是这样的想:
(众所周知,阿昭扇人巴掌先落下的不是巴掌是香气,虽然阿昭从来没有扇过谁。骂人也是,爽到谁了我不说。)
相昭烬又开始难受起来,这人顶着这张脸一件犯规的事情都没落下。
他低头,微长的刘海盖住他的眼睛,不再理会那个傻缺。
这一小块地方的忽然静默,早在整个教室刷刷的笔声中淹没了。
何相坐在相昭烬的前面,看着这场闹剧不想劝阻,只是默默的分了一缕能量出体外,轻抚他的后背。
盛云明还有一些庆幸,最后他一开始见到的死气沉沉阿昭不一样了,他会骂人,会不爽,有了一些活气。
暗中观察的镜灵只是恶劣的笑着,勾勒篡改他们记忆,嫁接他们看到的场景。
你不能因为你的眼睛,你就认定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或许发生的一切都有阴谋,是一些人想要你看见的。
你从来都不会考虑后果,没有人会给你善后,有些事情错过了就错过了,没有再来的机会。
因为相昭烬的缘故,几乎这节下课没有人出位置,有的只是假装认真的写试卷,实则暗地关注。
时间的流速变浅,不一会儿,物理老师就走进教室。
她看了眼相昭烬,好似极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又收回了目光讲起了课,半节课下来,温扶疏却一直盯着数学书,不知在发什么呆……
因为转学生的到来,他们能清醒那么一些时间,几乎没有人听课。
可是谁又能认定这些清醒是真的清醒吗?
所有人的大半心思都在相昭烬身上,看着他一直单薄的身影,明知这是幻境,心中还是涩的不行。
(心疼,好心疼,我们好不容易养好了一点的小孩,这次的幻境又把他弄成这样。)
境灵一脸冷漠的看着一串串的数字,情绪失控值的不自主升高,把评分都降低了些。
“被情绪控制的蠢货。”
“这样不是很好玩吗?看着他们这样,谁都分不清真假。哈哈哈……”
另外一个境灵站在观察的境灵旁边调试数据,似是疯子一样冷静却又大笑着。
冷漠的镜灵说:“你别改那场景,等他们出去后你别又被打了。”
“放心,我有数。”
冷漠的镜灵不再管他,只是把视线重新投向外面。
时间肆意纠缠,记忆破碎杂乱。
一切悲伤一切欢乐尽数被藏进无垠的黑暗里。
温扶疏看了相昭烬一眼,那标志性的蓝发,如今虽然流光溢彩,却也透着几分诡谲,玉似的肌肤透着一些苍白,本身如同琉璃一样易碎。
他反常的在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攥在手中,手掌打开时里面是一颗透明包装的水果糖。
他沉默了挣扎了,还是想着,这是送小孩的东西吧。
但到后面情绪占了上游,他不在纠结,敲了敲相昭烬的桌角,相昭烬转过头来,以一种很冷淡的眼神看着他。
温扶疏忽然愣了,在一片虚拟中那一对眼睛冲破成为真实,带着神性的轻蔑与怜悯,轻蔑是对他的,怜悯却是对所有人的。
那位疯子的境灵眼中透出无比的恶劣,仿佛有人的思想。
温扶疏啊,你是否知道?
当你写下纸条的那一瞬间,你就已经被情绪完全控制了。
你或许知道,却又毫不在意,你觉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太过狂,命运就罚你在这件事上跌尽跟头。
棋局中人总是和局外清醒者不同的,你入局了。
此局不可解,但总有人以死破局,奔向自己所选择的路。